医疗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艾莉娅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呼吸急促而紊乱。
方才治愈伊莱恩消耗的圣光之力远超预期,那种源自骨髓的虚脱感如潮水般涌来,她几乎站立不稳。
必须补充力量。
今晚的宫廷晚宴不能缺席,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自己陷入如此脆弱的状态。
艾莉娅闭上眼,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对象。
需要的是能够信任,或者说,能够控制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一扇雕花精美的门上,那是亚瑟·格雷厄姆的房间。
年轻的子爵,国王的表亲,对她有着明显却不过分纠缠的爱慕。
更重要的是,亚瑟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对这类露水情缘习以为常,不会事后纠缠。
完美的选择。
艾莉娅整理了一下圣袍,深吸一口气,将脸上所有的疲惫与脆弱掩藏起来,换上一种略带忧郁的温柔表情。
她需要看起来像是寻求安慰,而非索取某种东西。
走到亚瑟门前,她轻轻叩门。
几秒后,门开了,亚瑟穿着一件松散的丝质睡袍,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刚从午睡中醒来。
看到艾莉娅,他翡翠色的眼睛瞬间亮起惊喜的光芒。
“艾莉娅大人?这真是个意外的荣幸。”他优雅地欠身,睡袍的前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亚瑟爵士,抱歉打扰你休息。”艾莉娅垂下眼帘,声音轻柔,“我...我有些不安。哥哥在任务中受伤了,虽然现在已经无碍,但我...”
她的声音恰到好处地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亚瑟立刻侧身让开:“请进,您看起来需要一杯热葡萄酒。”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男性气息。
厚重的窗帘半掩着,室内光线昏暗而暧昧。
亚瑟倒了两杯深红色的葡萄酒,递给她一杯。
“伊莱恩骑士的事我听说了。”他关切地说,“您一定很担心。但请相信,他是王国最出色的骑士之一,不会有事的。”
艾莉娅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指。
她小口啜饮着酒液,让它在口中停留片刻才咽下。
酒精带来轻微的灼热感,稍稍驱散了体内的寒意。
“谢谢你的安慰。”她擡眼看他,翡翠般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湿润的光,“有时候...圣女的职责很沉重。我必须永远坚强,永远完美,永远...”
她恰到好处地停下,仿佛说不下去。
亚瑟靠近一步,眼中充满了怜惜与某种更深的东西。
“您不必在我面前伪装,艾莉娅。”他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那光环下的您,也是一个会害怕、会脆弱的普通人。”
艾莉娅轻轻颤抖,不是伪装。
圣光枯竭带来的寒意正从骨髓深处蔓延,她需要尽快完成补给。
但表面上,她只是放下酒杯,双手交叠在胸前,像是努力克制情绪。
“有时候我想...”她低声说,声音几不可闻,“如果不是圣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她没有说完,但亚瑟已经明白了。
他伸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复上她的手背。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与伊莱恩的不同——哥哥的手总是略带凉意,指腹有握剑留下的薄茧。
“您永远不必在我面前扮演圣女。”亚瑟的声音更加低沉,带着情场老手游刃有余的诱惑,“在这里,此时此刻,您只是艾莉娅。”
艾莉娅擡眼看他,眼中恰到好处地混合着犹豫、脆弱和一丝被压抑的渴望。
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完美的容貌,圣洁的光环,此刻刻意流露的脆弱。
对亚瑟这样的男人来说,这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亚瑟...”她轻声唤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或爵位,这是一种默许的信号。
亚瑟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不再犹豫,伸手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艾莉娅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启唇回应。
这个吻温柔而熟练,亚瑟显然经验丰富,知道如何取悦女性。
但艾莉娅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吻上。
她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评估着体内圣光恢复的速度。
还不够,她需要更多。
她稍稍退后,喘息着,脸颊染上薄红。
这是她刻意控制的生理反应。“亚瑟...我们不应该...”
“光明之神也会理解凡人的脆弱。”亚瑟低声说,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滑向圣袍的领口。
他的动作缓慢而坚定,给予她拒绝的时间。
艾莉娅没有拒绝。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解开圣袍的系带。
白色织物滑落肩头,露出下面素色的衬裙。
亚瑟的动作顿了一下——即使是他这样见惯美色的浪子,也被眼前这具身体的美震慑了片刻。
然后他重新吻上她,这一次更加热烈,双手在她身上游走。
艾莉娅回应着他的吻,脑中却是一片冰冷的计算。
她引导他的手,鼓励他的动作,一切都按照最高效获取效率的方式进行。
当亚瑟进入她时,艾莉娅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轻吟,混合着痛苦与愉悦。
实际上,她几乎感觉不到快感——这幺多年来,性对她而言从来与愉悦无关,只是一种必要的手段,一种获取力量的途径。
第一次是在八年前。
记忆如冰冷的刀锋刺入脑海。
那天她和伊莱恩分头寻找食物,她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被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堵住。
她试图逃跑,但瘦弱的身体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一个废弃的仓库。
“看这金发,像个小贵族小姐。”
“皮肤真白,摸起来像丝绸...”
肮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撕裂她本就破旧的衣服。
她拼命挣扎,咬住捂住她嘴的手,但换来的是一记狠狠的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
“小野猫还挺烈。”
她被按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粗糙的石子磨破了她的膝盖和手肘。
第一个男人压上来时,她感到一种撕裂般的剧痛,痛到几乎失去意识。
她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忍住没有尖叫。
因为她知道,尖叫也没有用。
不会有人来救她。
伊莱恩在城市的另一端,根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幺。
第二个,第三个。
时间变得模糊,只有疼痛和屈辱清晰如昨。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摆布,意识游离在身体之外,从某个高处看着这一切发生。
当他们终于满足,提起裤子离开时,其中一个人踢了踢她一动不动的身体:“别死了,小美人。下次见到我们再好好玩。”
仓库的门被关上,黑暗和寂静重新降临。
艾莉娅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剧痛,下体有温热的液体不断流出。
她想哭,但眼睛干涩得挤不出一滴泪。
然后,某种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暖流从她体内深处涌出,起初微弱如溪流,渐渐变得汹涌如江河。
温暖的光芒从她皮肤下透出,照亮了黑暗的仓库。
她身上的瘀伤开始消退,撕裂的伤口愈合,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当光芒散去时,她坐起身,发现自己几乎完全痊愈,只有衣物上的血迹和污渍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噩梦。
那是她第一次使用圣光,虽然那时她还不知道这力量的名字。
她只知道,在她最屈辱、最痛苦的时刻,某种力量觉醒了。
以最肮脏的代价。
“艾莉娅...你真美...”亚瑟的低语将她从回忆中拉回。
他正在她身上律动,喘息粗重,显然已接近顶点。
艾莉娅抱紧他,指甲陷入他背部的皮肤,引导他达到高潮。
当那股温热的液体涌入她体内时,她感到熟悉的暖流再次涌现——圣光之力如泉水般注入枯竭的躯壳。
这一次,她允许自己感受到一丝真正的愉悦。
不是来自性本身,而是来自力量的回归,来自重新掌控自己的感觉。
亚瑟倒在她身上,满足地叹息。
艾莉娅轻抚他的头发,脑中却在冷静地评估:大约恢复了七成力量,足够应付今晚的场合了。
“我得走了。”她在亚瑟试图再次亲吻她时轻声说,“晚宴要开始了。”
“现在?”亚瑟有些不满,但看到她已经起身穿衣,知道留不住她,“至少让我送你。”
“不用了。”艾莉娅迅速穿好圣袍,系好每一个系带,恢复成端庄圣洁的模样,“被人看见我们一起离开不好。”
她走到门边,回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微笑:“谢谢你,亚瑟。谢谢你...理解我的脆弱。”
然后她拉开门,步入走廊,留下亚瑟在床上回味这意外的艳遇。
走廊里空无一人。
艾莉娅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体内重新充盈的圣光之力。
温暖,纯净,强大。
谁会想到这种神圣的力量源于如此肮脏的交易?
她整理好头发和衣袍,走向自己的房间,准备为晚宴更衣。
路过医疗室时,她停顿了一下。
门缝下透出微弱的烛光,伊莱恩应该还在里面。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做噩梦或生病,伊莱恩都会整夜守着她,握着她的手直到天亮。
那时她以为哥哥是世界上最强大的人,能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直到那天在仓库里,她才明白:没有人能永远保护另一个人。最终,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和你能掌握的力量。
艾莉娅继续向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响。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