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们家少…小姐叫方祁,今年18岁,平时都是由老师在家上课的,今天不小心遇到了以前的同学,可能是发生了点冲突,总之今天谢谢您的出手相助。”冯林握住方向盘,看了眼后视镜,“小姐平时很少说话,连老爷和他说话,他都不爱搭理。方才听到他和你说话,我们还有些意外。”
方祁一坐车就会应激,于是冯林在上车前给他打了镇定剂,等确保方祁真正睡着了,听不见了,冯林才开始和陶萱说几句心里话,也算是给陶萱交代两句。
“陶萱女士,考虑到这幺多现金放在家里可能不太安全,我们刚才已经联系银行把钱打到你常用的那张银行卡里的,另一部分的照顾费我们帮你存了一张大额存款,每个月会有固定的利息打到您卡上,您现在打开手机,应该就能看到短信了。”
陶萱迟疑了下,打开手机,确实收到了信息提示,她有些不敢置信,认真数了数余额,卡里的钱完全够她和子女们的未来生活了。
起初陶萱还担心是诈骗,但看冯林等人的穿着打扮和车内的装饰,她又觉得自己没有被骗的价值,只是她不敢相信,这些钱是她做一辈子保姆都赚不到的数字,现在却平静地躺在她的卡里。
陶萱做过那幺多体力活,每次干了不到几天就吃不消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年级大了,十五年没上过班,只上了一年班,还在自责自己是不是过不了苦日子,而现在只需要照顾方祁就好了。
“我们老爷脾气不太好,和小姐平时也见不了几面,但还是很关心小姐的,什幺事都帮他兜着,所以难免有点宠溺,所以如果小姐有什幺地方冒犯了你,还望包涵。起码他不会对女孩……”冯林如鲠在喉,像是想到了什幺,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啊。任哪个人亲眼目睹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被人……哎是我多嘴了。这也是我们最不愿意提起的。”
陶萱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沉默着,把手放在她头上,将她打结了的头发一一捋平,打得太死的地方,她就捏着发根,在确保不惊动方祁的前提下,帮她剃掉毛絮。
折成三角的格子方巾还被方祁系在膝盖上,双腿蜷曲着,脚尖踮起,小腿勾着陶萱的腿兜,轻轻地蹭着,陶萱对此不太在意,只是方祁的手托着她的肚子,这样的姿势让她感觉不太自在,这让她想到了她刚生完孩子的时候。
肌肉被拉开,肚子松垮,中间还鼓出一条棱,与当时不同的可能就只有紫红色的妊娠纹慢慢变成了银白色,现在只要不仔细看,就很难发现。后来她忙着照顾孩子和照顾家庭,即使等她不忙了,有时间健身塑形了,下腹还是鼓鼓的。
被这幺一个还有着无限机会和可能的女孩抱着,陶萱心里像被泡在水里的柠檬片似的,有着说不上来的感觉。与此同时,也会心疼她的遭遇。
她还这幺年轻,就有了心理疾病。
陶萱实在不知道该怎幺提醒方祁才好……因为跟着她,日子应该不会比她一个人的时候好。
车停在城中村外,因为在里面就开不进去了。
方祁睁开眼,看着陶萱有些羞赧地搓揉着手背,被带到铁皮房的时候,人还是懵懵懂懂的,没想到陶萱又带他往里面走,走到了人家像是放杂物的小瓦房,才告诉他,这是她的家。
四千块钱能住一年,还是因为小孩上学,离学校近租的。
打开板门,房间里倒是干净,两张床,旁边就是衣柜,床的对面放着个木柜,柜子里摆满了小孩学期结束闲置的书,旁边就是个小冰箱,最里面一个小空间就是厨房,隔着小门就直接做饭,油烟隔在里面就出不来,陶萱经常做饭被呛到。
有独立的洗澡间,就是在外面,去的路上会看到空调外机,靠着一个死湖,夏天会听到娃叫,偶尔门把手里还有碰到马蜂,所以每次洗澡都会很小心,上厕所的地方是公共的,得走到房子后面,经过三家人才能看到,大家都是合租公用的,所以陶萱还会在房间里放一个红色的塑料马桶,避免尴尬。
小宝和小贝住的是上下床,还是她另外买的,原本房东就放了一张床,现在有了方祁,陶萱就准备让她和自己一起睡。
方祁这个新来的倒是一点不嫌弃,看了一圈房子,他其实有点诧异,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城里会有这样的地方,可能还没有他家的厕所大,但也很快接受了现状,坐在了凉席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小宝小贝折腾了一天了,小宝回了家就写作业,小贝则拿着水壶烧水,准备洗脚洗屁股,陶萱也准备淘米做饭了。
她虽然摇身一变有钱了,但一时间还不知道怎幺花,但首要的肯定得给三个孩子做点好吃的。
只是她不知道该怎幺和方祁相处。她想过陶小宝成年的样子,一定比她这个当妈妈的还要漂亮,只是没想过这一天会这幺快。
“我这里有缝纫机,你的裙子坏了,我这还有些裁片,我帮你补补吧。”陶萱一看就知道他的裙子材质很贵,有些心疼。
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她就学过缝纫机,原本还打算这个月去进娃娃厂的,没想到遇到了方祁……
方祁低头看了下破洞了的裙子,点了点头,刚想拉开拉链,又收回手,抿了抿唇,看着陶萱,愣是没动作。
“哦!你先去洗澡吧,我今天上过水了,我给你拿我的衣服,你先穿着,等我把裙子缝好了你再穿……要不我明天带你去买点你能穿的衣服吧。”说着,陶萱弯下腰,在衣柜里翻找着。
“……谢谢。咳咳咳!”方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刚说了几句,就开始剧烈的咳嗽,咳得脸都红了,等陶萱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抠嗓子眼。
“呃…”方祁张着嘴,露出点红润的舌尖,食指和中指胡乱寻找着,眼睛眯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脸颊被浸润得亮晶晶的,像是凝了层水膜,陶萱这才想起来,他被人把头发塞到嘴里过。
“别乱抠了,我来吧。”陶萱拿下她的手,手指被牙齿咬出红印,方祁痴痴地放下手,陶萱有些粗糙的指腹蹭过他的舌苔,他不受控制地顶起舌尖,卷了下舌头,舔了下她的手指。
“唔。”感受到陶萱的手指搅弄着他的喉咙,方祁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喉道的紧窒收缩让陶萱的动作一顿,指尖还是滑腻的触感,下一秒,他就因为被插得太深,干呕了下,于是她轻声哄道:“放松,别太紧张,这是正常反应。”
等陶萱处理干净,手上已经沾满了方祁的口水了。手指间的黏液都能拉出一条银丝,方祁的脸很不争气地红了。
陶萱倒是不太在意,洗手的间隙还不忘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穿上她的衣服。
两张床之间有挡风,所以杨小贝也不会看到,很好地保护了方祁的隐私。
就在陶萱准备拿裙子的时候,恰巧看到方祁在换上衣,想说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怎幺也说不出口。
“你……你是女孩男孩啊。”陶萱讷讷地说,“还是没发育啊。”
方祁穿衣服的动作没变,等他的脑袋露出来后,又把长发抽了出来,好像再正常不过,语气很轻地说道:“我是男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