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儿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盯着那道玻璃,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攥紧,恐惧如冰水从脚底窜起,瞬间淹没全身。她的双腿发软,膝盖几乎要跪下去,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指尖冰冷得失去知觉。她想像着待会儿自己的一举一动——每一寸肌肤的颤抖、每一次喘息、每一个无助的表情——都将被对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那种赤裸的暴露感,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让她喉头一阵阵发紧,几乎无法呼吸。泪水在眼眶打转,视线模糊,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高升轻轻扶住她的手臂。他的手也在剧烈颤抖,掌心湿冷而黏腻,指尖用力到发白,像在给她,也给自己最后一点支撑。他的心脏狂跳,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玻璃那边即将发生的画面。
牛太太已走向高升,纤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顺着后颈滑下,带来一阵尖锐的凉意与玫瑰香水的浓烈包围。她轻轻往右边次卧推他,声音甜得发腻:「来,小高,我们这边。」高升的身体僵硬如石,他回头看嫣儿一眼,那一眼里满是愧疚、痛苦与无力,瞳孔颤抖,嘴角微微抽动,却发不出声音。
牛金则走到嫣儿身旁,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贴上她的腰,隔着薄薄的丝质布料传来灼热的体温与轻微的汗湿感。他轻轻一推,力道不容抗拒。「嫣儿,进去吧。别怕,我会很温柔。」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命令的口吻,热气喷在她的耳廓,带来一阵潮湿的酥麻与酒精的刺鼻味,让她浑身一颤,胃里翻涌起强烈的反胃感。
嫣儿被推进左边主卧,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她背靠门板,双手抱胸,指甲深深陷入臂肉,留下刺痛的红痕。透过玻璃,她清楚地看见对面:牛太太已将高升推到床边,开始解他的领带,指尖灵巧地拉开结,领带滑落时发出轻微的丝质摩擦声。高升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颤抖,却没有反抗,只是呆呆地任由对方动作。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衬衫领口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勾勒出锁骨的轮廓。
嫣儿的泪水瞬间决堤,无声滑落,顺着脸颊滴在锁骨,带来冰凉的触感。她滑坐在地,双手捂住嘴,压抑着即将爆发的哭声,指尖颤抖得几乎咬破唇肉。恐惧、羞耻、对丈夫的怜惜与对自己的厌恶交织成网,将她紧紧缠绕。她的心脏狂跳,耳鸣声越来越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玻璃的两侧崩塌。
牛金的低笑从身后传来,声音贴近耳边,带着湿热的气息:「看着他,就当是看电影。」
玻璃是透明的。
心却已碎成无数片,碎片在胸腔里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