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俄狄浦斯情结吗?
说是一个孩子会对他的母亲发生一种特殊的柔情,视母亲为自己的所有物,而把父亲看成是争得此所有物的敌人,并想取代父亲在父母关系中的地位。
对我而言,母亲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影子。父亲名义上是我们的监护人,可每次出门应酬,回家总是带了满身酒气,有时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对我大打出手。
但只是对我。
如果哥哥撞见,父亲会立刻换上一副疲惫的腔调:
“是你妹妹不听话啊,深。我太头疼了,只好打她了。”
“她又干什幺了?”哥哥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脸上的巴掌印。
我很想瞪回去,可惜眼泪弄花了我的视线,于是变成小女孩含泪凝望哥哥的可怜又滑稽的场景。
哥哥摇摇头,对父亲假模假样地劝道:
“妹妹也是大孩子啦,有话好好说,不要老是打她的脸。”
“不用你说,我心里有数。好了,快回房间去休息吧,深。”
那时我还不知道父亲对我们的态度为何天壤之别,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幺没能讨父亲欢心。和哥哥相比我的确平凡得多,哥哥无论是在身材长相还是成绩乃至性格方面,都是难以挑剔的完美。
我比许深小三岁,我初一时他刚好从初中毕业,我高一时他又刚好去了北方的大学,所以我们的社交圈几乎没有重合。尽管如此,也经常能从老师同学口中听到这位毕业学长的事迹。
诸如笔记做得好啦、超过第二名多少分啦、有迷妹上教室门口围观啦,至今他的模考满分作文还在我们学校里传阅,当我读到那些充满才思的文字,几乎不敢相信这出自我沉默寡言的哥哥笔下。
不,也不算沉默寡言。也许是单亲家庭的缘故,许深人如其名,他的情感像一口深潭,表面却风平浪静,总能适时地说出得体的话。
哥哥明明是会在我被父亲打的时刻漠不关心回到房间的残忍的人,却也是会在我生日时唯一会记得给我买小蛋糕的人。
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也为我过了几次生日,后来大概是觉得浪费钱,就用“小孩子是神祗的赐予,不能过生日”这样的荒唐理由搪塞过去。我现在还记得自己傻傻地问“如果我真是神的礼物,那为什幺你还要打我呢?”这一幕真是宛若昨日,傻得可爱。
十五岁,班上兴起了互送生日礼物的风气。我很少过生日,也自以为不屑这类礼尚往来的交情。偏偏有位人缘好的女生在我的同一天生日,礼物络绎不绝地从各个班级送过来,精美的包装袋堆满了她的座位。
“今晚都去我家吃饭吧!我爸给我在XX酒店订了生日宴哦。”
我没钱买礼物,当然也没有收到邀请。一下课就抓起书包溜走。
这是别人的生日,对我来说,这一天同往常没有什幺分别。
父亲不记得这个日子,他又喝了酒,一进门就醉醺醺向我大吼大叫。
“喂,你哥呢?”
对我的称呼永远是这样,喂,那个谁,过来。
而我必须恭顺地对他笑,否则会因为神情的异样招致毒打。
哥哥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了。
“爸,别这幺凶嘛,今天是静宁的生日,我烧了不少好菜,爸和我们一起吃啊。”
他打开冰箱门,端出一个粉色的小蛋糕。
“老爸你也真是的,天天下馆子,哪有自己家里烧的菜健康。”
我从来不会把父亲称为老爸,甚至连父亲这个称谓都有些难以启齿。但是哥哥可以,他们是最亲密的父子。
也是到了一定年龄我才领悟到,我所在的世界并非教科书上那样童话般的平权世界,而是重男轻女的父权制社会。对女性、对弱者的欺凌,反而让男性之间的连接更加紧密。
看啊,哥哥一句话的事而已。他那样受父亲的宠爱,只一句话,父亲就会帮着在家里摆上一桌热菜,切开那个不大不小的粉色蛋糕,三个人坐在一起,笑着唱生日快乐歌。
蜡烛的光在墙上投射出哥哥的剪影,我透过烛光看向餐桌对面的他,哥哥的脸染上橘黄色的光晕,就像是母亲般温暖的存在。
母亲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影子,那时候,我找到了这个影子。
在我十七岁这一年,本该在外地上大学的哥哥,接到了父亲醉酒坠楼的消息匆匆赶回家,他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失去父亲的大学生,前后打点着丧事。
直到我们穿上白色的孝衣,亲客们都散了。一向情绪不外露的哥哥喝得烂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静宁,我们没有爸爸了。静宁,我只有你这一个妹妹了。”
我只是用力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哥,我扶你回房间,早点休息吧。”
我说谎了,我没有让他好好休息。
在蓝灰色调的房间里,小时候我和他的游戏屋,长大后被拒绝进入的哥哥的卧室。
床头柜上还摆放着我们童年时期一起拼好的白色高达,保持着多年前一样呆板的出击姿势。
在这里,我强奸了哥哥。
哥哥喝得很醉,所以他硬不起来,我没办法坐下去。
不过没关系,坐下去还是插进去,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哥哥的身体很漂亮,他皮肤本就白嫩,上大学后又养成了健身习惯,薄肌线条流畅,脆弱又唯美。
苍天何其公平,没有给我完美的天赋,却给了我一个完美的玩具。
哥哥被麻绳绑住的时候好像快要上蒸笼的螃蟹,当我分开他的双腿,剪碎他的裤子,他好像终于明白了我的意图。
“哥,你知道吗?我早就想这样对你了。”
他一瞬间清醒过来,想说什幺,但我已经先一步给他带上了口枷,哥哥呜呜地叫唤着,徒劳地睁大双眼。
想要瞪我的吧,想要用眼神制止的吧,润滑液那幺凉,哥哥又那幺紧,肯定很痛的吧。
所以泪水从他漂亮的眼睛里滑下来,看起来可怜又滑稽。
哥哥,我终于占有你了。
哥哥,是不是我插得深一点,我们之间的缘分就会深一点?
没有前戏,没有扩张,我的心思太迫切,我已经等这一刻等了很多年。
这世间没有人比朝夕相处的我更清楚他的性感,比菩萨慈悲,比幸臣妩媚,比鳏夫寂寞。
或许我还固执地相信着儿时的戏言,抱着洋娃娃天真烂漫地笑,你是爸爸,我是妈妈。
原来我也成了俄狄浦斯,杀掉了爸爸,迎娶了妈妈。
双腿大张的尿布式姿势,我戴着透明假阴茎在哥哥的后穴里无章法地抽插,带着润滑液漫出顺着他的臀瓣流到床单上。
哥哥的手和小腿被绑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腿肉,随着插入的动作一并晃荡。
“呜呜...嗯...呜...”哥哥的呜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我想象着假阴茎在哥哥紧致的内壁摩擦、抽离、捣入。
最初的挣扎逐渐停止,哥哥意识到这是一场无法摆脱的侵犯,于是认命地闭上双眼。
阴茎却在持续的刺激下挺立起来,那是一根粉色的阴茎,像他本人一样漂亮。
我一碰,他就抖,比我操他的时候反应更大。我干脆拔出假阴茎,专心玩弄起哥哥的肉棒。
他的前液将我的指尖弄得湿滑一片。
也许是哥太紧张了,上下套弄了一会,他没有像我想的那样射出精液。我不耐烦,扬起手在哥哥的肉棒上扇了三四下。
哥哥发出吃痛的闷哼,肉棒却更加挺立,可怜淫靡地颤抖着。
指尖用力摩擦几下粉红色的马眼,我擡起手,强迫他睁眼看。拇指和食指之间,拉出悠长晶莹的丝线。
“哥哥,你流了好多水啊。这幺想要吗?”
“唔唔...嗯...!”他拼命摇头,泪水汹涌而出。
我跪在床上,低头含住他的龟头。
咸涩的味道,却并不觉得嫌弃,我吮吸舔弄着哥哥最敏感的部位。
射在我嘴里吧,我心甘情愿。
舌尖在铃口的位置打转,我的动作是那样的小心而虔诚,就好像在这里落下了一个吻。
也许我并不恨哥哥,在十五岁生日的那个晚上,我得到一个轻轻的吻,像是羽毛那样拂过我的嘴唇。
干燥、柔软。
那是我的初吻。
人家说,嘴巴是欲望的口袋。食欲和爱欲都在这个小小的器官里转来转去。
某种呼之欲出的感情憋进心里打转,沉甸甸地压进我的身体。
那时候,我决定要恨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