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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涵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我还活着」，而是——
痛。
不是哪里特别痛，是那种全身上下同时在抗议的痛。
肩膀、腰、腿，连手指关节都像是被人一根一根掰过。她只不过稍微动了一下脚趾，酸意就顺着神经一路炸上来，让她差点倒抽一口气。
她立刻僵住。
……不行，不能出声。
她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人躺着。
烈斯整个人从后面抱着她，手臂牢牢地箍在她腰间，胸膛贴着她的背，体温高得惊人。
她几乎是被整个人包进他怀里，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像是被大型犬死死压着不放的抱枕。
他的呼吸很规律，脸埋在她颈后，银色的发丝乱七八糟地贴在她的肩膀和锁骨上，看起来睡得很沉。
很好。至少现在还没醒。
晓涵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她此生最艰难的任务之一——
在不弄醒烈斯的情况下下床。
她先试着动了一下烈斯的手指。
没反应。
再来是一点点、一点点地把他的手臂往外推。
那手臂却像是有自己意志一样，她才刚挪开一点，他就下意识地收紧，把她重新拖回去，甚至还把脸埋得更深。
晓涵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你是无尾熊吗？
她咬着牙，换了个策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掰他的手腕。动作慢得不能再慢，几乎是在跟时间对赌。
结果下一秒——
烈斯动了。
不是醒来那种清醒的动作，而是半梦半醒间的本能反应。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脸颊贴着她的脖子蹭了一下，动作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依赖。
很黏人的那种。
晓涵在心里直接拉警报。
糟了。
「……嗯……」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出来。
略为干燥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在……别走……」
晓涵整个人一震。
下一秒，烈斯睁开了眼。
那双异色的瞳孔一开始还有点涣散，对焦了几秒后才慢慢聚焦到她脸上。然后，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一样，手臂一收，把她抱得更紧。
「……还要。」
他说得很慢，很破碎，像是努力把想法拼凑成语言。
「……再一次……好不好……」
晓涵：「……」
她的灵魂仿佛从身体里抽离了三秒钟。
「不行。」
她几乎是反射性地开口。
「你昨天做——」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昨天发生了什么，根本不用说出口。她全身上下的酸痛已经替她完整回顾了一遍。
烈斯却像是没听懂拒绝那个概念。
他皱起眉，表情困惑又不安，额头贴过来，鼻尖轻轻碰着她的下巴，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不要我了……？」
那语气低得不行，甚至有点委屈。
晓涵脑中瞬间炸开一整排吐槽。
——不是，你这逻辑从哪长出来的？
——怎么就直接跳到这一步了？
——你昨天那个样子，现在是有资格装可怜吗？
她很想硬起心肠。真的。
偏偏烈斯那张脸，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银色的睫毛垂着，异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还半挂在她身上，完全是一只怕被丢下的大型犬。
而且还长得特好看。
……可恶。
「你先放开我。」
她有气无力地说。
烈斯没有放。
他只是更靠近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慢慢变重，像是在等她改口。
晓涵闭上眼睛，内心的小人蹲在原地抱头尖叫。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啦？
最后，她放弃似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一次。」
「真的只一次。」
烈斯的反应快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下一瞬间，她又被他压回床上，视线天旋地转。
唔。今天大概，又是没办法好好下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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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涵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不是「我还活着」，而是——
痛。
不是哪里特别痛，是那种全身上下同时在抗议的痛。
肩膀、腰、腿，连手指关节都像是被人一根一根掰过。她只不过稍微动了一下脚趾，酸意就顺着神经一路炸上来，让她差点倒抽一口气。
她立刻僵住。
……不行，不能出声。
她慢了好几拍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人躺着。
烈斯整个人从后面抱着她，手臂牢牢地箍在她腰间，胸膛贴着她的背，体温高得惊人。
她几乎是被整个人包进他怀里，连一点缝隙都没有，像是被大型犬死死压着不放的抱枕。
他的呼吸很规律，脸埋在她颈后，银色的发丝乱七八糟地贴在她的肩膀和锁骨上，看起来睡得很沉。
很好。至少现在还没醒。
晓涵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她此生最艰难的任务之一——
在不弄醒烈斯的情况下下床。
她先试着动了一下烈斯的手指。
没反应。
再来是一点点、一点点地把他的手臂往外推。
那手臂却像是有自己意志一样，她才刚挪开一点，他就下意识地收紧，把她重新拖回去，甚至还把脸埋得更深。
晓涵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你是无尾熊吗？
她咬着牙，换了个策略，用手指小心翼翼地去掰他的手腕。动作慢得不能再慢，几乎是在跟时间对赌。
结果下一秒——
烈斯动了。
不是醒来那种清醒的动作，而是半梦半醒间的本能反应。
他低低地哼了一声，脸颊贴着她的脖子蹭了一下，动作毫无攻击性，甚至有点……依赖。
很黏人的那种。
晓涵在心里直接拉警报。
糟了。
「……嗯……」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出来。
略为干燥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
「在……别走……」
晓涵整个人一震。
下一秒，烈斯睁开了眼。
那双异色的瞳孔一开始还有点涣散，对焦了几秒后才慢慢聚焦到她脸上。然后，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幺一样，手臂一收，把她抱得更紧。
「……还要。」
他说得很慢，很破碎，像是努力把想法拼凑成语言。
「……再一次……好不好……」
晓涵：「……」
她的灵魂彷佛从身体里抽离了三秒钟。
「不行。」
她几乎是反射性地开口。
「你昨天做——」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昨天发生了什幺，根本不用说出口。她全身上下的酸痛已经替她完整回顾了一遍。
烈斯却像是没听懂拒绝那个概念。
他皱起眉，表情困惑又不安，额头贴过来，鼻尖轻轻碰着她的下巴，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不在。
「不要我了……？」
那语气低得不行，甚至有点委屈。
晓涵脑中瞬间炸开一整排吐槽。
——不是，你这逻辑从哪长出来的？
——怎幺就直接跳到这一步了？
——你昨天那个样子，现在是有资格装可怜吗？
她很想硬起心肠。真的。
偏偏烈斯那张脸，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银色的睫毛垂着，异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整个人还半挂在她身上，完全是一只怕被丢下的大型犬。
而且还长得特好看。
……可恶。
「你先放开我。」
她有气无力地说。
烈斯没有放。
他只是更靠近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肩，呼吸慢慢变重，像是在等她改口。
晓涵闭上眼睛，内心的小人蹲在原地抱头尖叫。
所以事情到底为什幺会变成现在这样啦？
最后，她放弃似地叹了一口气。
「……只能一次。」
「真的只一次。」
烈斯的反应快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下一瞬间，她又被他压回床上，视线天旋地转。
唔。今天大概，又是没办法好好下床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