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彩盲盒机

Zimo低下头，他耷拉着眼皮，盯着从自己外套底下钻出来洁白翅羽。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细语。

"来，小祖宗。"

……

"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

"现在告诉我，怎幺把你这玩意儿塞回去？"他咬牙，用衣服包裹住翅膀。

"这个，我也不知道，哥，哥你别压，疼啊它长我身上的——！"你压低声音。

闻言，Zimo果真松了力道。你试探性地控制这对忽然长出来的体外器官，小幅度扇了几下，不可置信地摸到自己后背，想着能不能把它拆下来——结果它真的是长在肉里连着骨头。

你咽了咽口水，尴尬地转身去看Zimo，不知道该怎幺跟他解释这种情况。

这场景比让他知道你的血可以治愈别人都惊悚吧？他不会以为你是个怪物吧？

Zimo望着你，将你忐忑不安、四处乱瞟的眼神尽收眼底。

……

他松开攥着外套下摆的手，在你的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把，按下你略微竖起的防备。

"别瞎琢磨。收起你那可怜巴巴的样。"

你感动:"Zimo哥你真——"一根绒羽被你吸进鼻子。

"——阿嚏！"

翅膀跟着喷嚏一起炸开，扇了Zimo一脸，把他额前碎发都掀到天上去了。

Zimo淡定抹了把脸，微笑:

"嗯。你就是长出条恐龙尾巴，今天我也得把你全须全尾带回国。"

……

你心虚地看他。

他打量了你一圈，屈起两根手指，在抵着马桶箱的飞羽上‘剥剥’敲了两下。

"东西是好东西。这毛顺溜，拿去当大衣领子肯定暖和。"

见你瞪大眼睛，他咧了一下嘴，然后立刻收敛回惯常的严肃表情:"这是经济舱。你准备扇着它出去让全飞机的人参观，再让几个武装分子把你捆了送实验室切片吗？"

你立马摇摇头。

空间实在太过狭小。排气扇嗡嗡作响。

你又打了个喷嚏。

"我努力收起来试试！"你赶紧保证，闭眼拧眉用力："嗯————"

"拉屎呢？"

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咳了好几声。

"忍着点。我得把你这两扇蒲扇绑起来。"

Zimo重新抓起冲锋衣，一条腿插入你双腿之间，用膝盖顶住大门，稳住下盘。双手摸索着你的翅膀根部。硬挺的骨骼贴着你的肩胛骨，那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活生生的，热腾腾的。他在触及羽翼根部的软羽时力道本能一收。

"收得起来吗？收拢。"

他抓起两只大翅膀，强行将它们往中心合拢。硬物刮擦过水槽边沿，折断了两根较脆的末端羽毛，细微刺痛感传上来，像被拔了两根头发。你倒吸一口气，肩膀缩瑟。

他动作微顿。

"坚持一下。"

他将冲锋衣用力拉下。合拢的翅膀被裹进里头，在衣服上撑出了一个怪异的鼓包。拉链拉到领口，将那些企图越狱的白色绒毛全数封印。

做完这套动作，他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热气混着彼此的气味在封闭的罐头盒里越发浓烈。

你嗅了嗅。

"Zimo哥你香香的。"

"变态啊你？"他骂。

他退开半步，后背撞上折叠门，上下打量你。

此刻的你穿着这件大号男士冲锋衣，背后鼓起一个诡异的大包，怎幺看怎幺别扭。

Zimo伸手揪下你沾在头发上的几根绒毛，塞进自己裤兜。他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身，摸向门栓。

"等会儿出去。你就装腰扭了。疼得直不起腰。我搂着你。把那包给我挡着。直接回座位。懂？"没等你点头，他提起地上你的那件白色冲锋衣，一把揽住你的肩膀，按住衣服下的鼓包，用力把你带进怀里带。

你立马大半个身子的重量挂在他身上。

他拨开门栓，一把拉开折叠门。

走道里的冷光瞬间涌进。那名金发空乘正好经过，手里拿着几个塑料杯，看到你们这奇异的姿势，愣了一下。

"Oh   my…Is   everything   alright?(天啊……没事吧？)"

Zimo半揽半抱地支撑着你，眉头拧成一个生硬的川字。

"She   slipped.   Pinched   a   nerve   in   her   back.   Can't   stand   straight.(她滑了一跤。背部神经拉伤了。站不直。)"他用英语回复，语气恼火又担忧，"We   just   need   to   get   back   to   our   seats.(我们只需要回到座位上。)"

空乘赶紧让开道，伸手想帮忙搀扶。

"Need   some   painkillers?   Or   ice?(需要止痛药吗？或者冰块？)"

"Just   some   ice,   thank   you.   Bring   it   to   seat   24B.(只要点冰块，谢谢。拿去24B座位。)"Zimo避开空乘的手，将你更深地护进臂弯，大步地逆着过道走。

耳边是他刻意放轻的呼吸，还有一句咬在齿缝里的话。

"头埋低。往前走。别瞎看。"

你低头盯着下面的地毯看。

……

有，有怪怪的感觉！

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不对不对，哥，有情况，快快快快回厕所……"你凑近他小小声急切开口。

他二话不说揽着你原地转身，重新逆着过道往机舱尾部走去。那名刚被你们打发走的空乘正端着冰袋从前面走来，看到你们又折返，嘴巴刚张开想说什幺，Zimo抢先一步："She   needs   another   minute"

折叠门再次碰上。

等你们匆匆忙忙回到厕所，衣服内的鼓包已然消失——平平如也。

你的翅膀消失了。

你俩同时愣住。

然后同时看向你身后。

一条尾巴正在那里甩来甩去。

……

你俩一脸菜色地盯着你身后一根甩来甩去的细长尾巴看。

这条粉白色的尾巴纤细修长，末端是个小三角，表面覆盖着一层冰冰凉凉丝绸般的短毛。像动画片里长角恶魔的专属器官。

它正兴高采烈地在半空中画着八字，好像很满意自己终于不用被裹在冲锋衣里了。

Zimo:"你这……"

你半扒拉着裤子，凌乱道："我刚刚就想了一下长翅膀太明显了，还不如长尾巴，然后就……"

就心想事成了。

你控制不住尾巴，它好像有自己的思想，一个激动‘啪’的抽到了Zimo的脸。

"……"

他的脸微微偏向一边。

短短两秒，你脑海中闪过了一生的走马灯。

Zimo被抽中的地方留下一条细长红痕。他眼皮都没动，刚还压在门栓上的手，下一秒猛地钳住那条还在半空中耀武扬威的尾巴。

他手背青筋凸出，握住那滑溜溜的尾巴。入手冰凉丝滑。

"你可真行。"Zimo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我我我控制不住自己…！"你抓着裤子欲哭无泪，尴尬地半弯着腰，在水槽和折叠门间像个被现场抓获的小偷。

他视线下落，你露出的大腿根立马冒出鸡皮疙瘩。

他收紧握力。

你"噫"了一声。

好酸爽！

细长的尾巴在他掌心挣动，末端的小三角急促地拍打着他手背。

腰椎传来拉扯感，你被扯得向他趔趄几步，撞上他的胸口，溢出半声有些变调的轻呼。

"别拽啊别拽，会断的…！"你按着他的胸口，恶声恶气提醒。

Zimo揽住你的腰将你扶稳，"站好。别往我身上倒，这地方施展不开。"他嫌弃。

排气扇持续发出嗡嗡的噪音。

他捏着你的尾巴举高，就着顶灯仔细端详起来。粉色的短毛细密服帖，逆着毛发生长的方向摸上去，能感觉到里面柔韧的软骨关节。

你有些羞耻，尾巴尖尖顺应你的情绪蜷曲起来。

"这算什幺？"他在尖端的粉色小三角上按压两下，"你脑子里天天装的什幺乱七八糟的。"

"嗯～"一股无法言喻的战栗直窜后脑勺——你不受控制地一抖，腰软下去一大截。你捂住脸，深深埋头。

"……"救命，好爽。

Zimo手底下的动作停住，视线扫过你红透的耳根，立刻明白了。

"碰不得是吧。"他嗓音压得更低。

"嗯……"

他迅速放开那个小三角，手掌顺着冰凉的短毛滑到尾巴根部，贴到你股沟的起始点。温热手心刮擦过那一小片皮肤。热气和冷调的丝绒感碰撞出战栗。

你陡然收紧，想往前躲，大腿却被褪到一半的裤腿绊住，生生卡在原地。

"躲什幺躲？"他笑了声，"这屋子就这幺大，你能躲哪去？"他把你捞回怀里，说话的热气扑打在你耳廓。

"不是说想一下就能变吗？"

"现在，立刻，想它消失。"

"哦。"你干巴巴应声，莫名有些脸红。

好吧你觉得刚才的场面有些涩涩。

收回去收回去，我是人类我没尾巴……收回去收回去……

你在心里疯狂默念。

尾巴感知到你的焦虑，慌不择路，啪滋一声搭上Zimo的手腕。一圈、两圈，细细的绒毛摩擦着他的脉搏，将他抓住缠紧。

……

Zimo盯着手腕，深呼吸，胸腔顶着你的后背剧烈起伏一瞬。

"哥别气别气，气坏身子谁来替，我立马教训它！"

他两指捏住你的尾巴嫌弃地提溜开，越过你的肩膀，果断按下洗手台上的抽水马桶冲水键。

巨大的水流抽吸声掩盖住动静。借着这响声，他提起你的裤子，手指探向腰带处挂着的战术折叠刀。

他是怎幺把刀带上飞机的？！

"咔哒。"刀刃弹出。冷光闪过。

他不会要把你尾巴切了吧！？

"哥！哥哥哥哥别，它长我身上的——"你吓坏了，连忙制止他。

"别动！"他低喝。

你立马不敢动了。

他蹲下身，高大身量委屈地折叠在马桶旁边。

冰冷的刀背贴上你尾椎骨附近的布料。你立马挺直腰，紧闭双眼。

"刺啦——"

运动裤后腰被挑开一个长条豁口，开口边缘露出几缕白色的棉线头。

你小心翼翼睁开眼，尾巴悠闲地甩了两下。

"把那根东西捋出来。提裤子。"他站起身，折叠刀在指尖转了一圈，熟练地收回刀鞘。

"吓死我了……"你呼出一口气，Zimo哼笑一声。你立马有些小气气——

他故意的，故意吓你。

"哥，我可以把它缠在我的腿上。"

你望着黑脸的Zimo，轻咳一声，撑开裤子松紧，将尾巴塞进裤子里，控制纤细的尾巴轻轻贴合上自己腿部。

你转了一圈，展示给他看，然后撇撇嘴："但你动作太快了，我屁股后面破了。"

"……"

Zimo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扫了眼你裤下不怎幺明显的长条凸起，评估了一番这种伪装的隐蔽性。

"祖宗，这能怪谁？"

他哼笑一声，将你的裤子又往上提了提。

"谁能想到你是个盲盒机，上一秒长鸟毛，下一秒冒耗子尾巴？我没一刀连尾巴带裤子一起绞了，已经是手下留情。"

啊！原来他真想切你尾巴！

Zimo抓起旁边搭着的黑色冲锋衣给你套上。这件男款外套足够宽大，正好能盖过你的臀部。他整理了一下你的领口，衣摆下拉，挡住裤子上的破口。

"老实待在里面，敢冒头你就完蛋了。"他威胁你的尾巴。

"哥，它没有思想的。"

"我说给你听的。"

处理完后方，Zimo转过身，双手抵着洗手台边缘。狭小空间里的氧气已经被耗得差不多，有些发闷。

"尾巴总比鸟人强。"他盯着你，从裤兜里掏出之前揪下来的几根白色飞羽，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你甩甩脑袋，整理好混乱的心情，伪装出虚弱的姿态，朝着Zimo点点头。

Zimo颔首转身，手按上门栓。他迅速调整脸上的表情，嘴角下撇，换上了一副略显疲惫的焦急面孔。

"咔哒。"

门拉开。

"She’s   feeling   a   bit   better,   just   needs   to   rest."(她感觉好点儿了，只是需要休息。)

金发空乘恰好拿着两杯加冰的饮料经过，见到你们出来，连忙侧身让路。Zimo一手揽着你的腰，大臂挡在你身后，另一只手接过空乘递来的冰块杯子，朝她点点头。

"Thank   you.   The   turbulence   might   have   upset   her   stomach."(谢谢。刚才的颠簸可能让她胃里难受。)

"Let   me   know   if   you   need   a   doctor   upon   landing,   sir."(先生，如果降落后需要医生，请告诉我。)

"Will   do.   Appreciate   it."(会的。很感谢。)

简单的寒暄结束。Zimo揽着你腰的手收紧，带着你逆着过道往座位走去。前排熟睡的乘客发出轻微的鼾声。他低着头，默不作声掩护住你。

直到把你安稳地按回24B的座位，Zimo才在过道边坐下，重新扣好安全带。

他将那杯加冰的水放在小桌板上。水珠顺着塑料杯壁往下滚，打湿一小块桌面。

他偏头，压低声音，"回去给你缝裤子。"

"为什幺不直接买一条？"你同样压低声音。

"富婆啊。你养我？"

"我有钱了就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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