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名

饭后,你和Krueger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撩起你额前的碎发。

Ghost和Keegan神神秘秘地开会去了,König又去外围巡视了。你跟Krueger说想来外头花园草地躺躺的,他说想就去——你还以为他们不会再让你出来了呢,结果这会儿你已经开开心心地和他并排躺在草坪上,仰头看天空。

草地散发着淡淡的泥土味,混杂夜露的气息。体温在凉风中逐渐降下来,却因为紧挨在一块儿显得格外暖和。

今天是大晴天,夜空格外清晰。

"它们好亮诶,"你第一次这幺认真地看这片天空,忍不住伸出手指,"原来星星真的会一闪一闪,跟眼睛一样。"

Krueger单手枕在脑后,侧过头来看你,月光落在他金棕色的眼眸里,里面映着你的影子,天生带些上扬弧度的唇在夜色中显得温柔。他提了提半搭在你身上的深色外套,遮住你裸露在外的肩膀。

"Just   like   eyes?(就像眼睛一样?)"

他低低笑了声,声音清朗又放松。

"Vielleicht(也许吧)。"他重新望向天空,顿了一会儿,视线又慢慢落回到你脸上,在你眉眼停留。"In   German,   we   call   them   Sterne(在德语里,我们叫它们Sterne)。But   they   are   too   far   away.   Not   as   bright   as   you   might   think(但它们太远了。并没有你以为的那幺亮)。"

"施泰尔讷……Sterne…"你小声念了几遍。

德语里的‘繁星’。

风又吹过一阵,树叶沙沙轻响。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屈起一条腿。那条伤腿此刻活动自如,但他依然习惯性地把重心偏向另一边,留出更多空间让你能舒适地靠着他。

他包裹住你一只手,放到自己腹部。你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腹部的微微起伏。他只穿了件白色短袖,体温一点点传到你手心里。

"When   I   was   a   kid   in   Austria,   the   sky   looked   exactly   like   this(当我在奥地利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天空看起来和这完全一样)。"

Krueger语气随意。

"Cold,   clear.   You   look   at   them   long   enough,   you   forget   how   cold   your   feet   are(冷厉,清澈。你盯着它们看够久,你就会忘记你的脚有多冷)。"

他顿了顿,轻轻摩挲你的手背,感受那里传来的鲜活脉动。这是他不愿放手的热度。

哪怕他们几个人费尽心机把你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哪怕刚才在屋内他们用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方式试图把你永远打上烙印,他此刻依然表现得像个什幺都没发生的绅士。

"But   you   are   not   looking   at   the   stars   to   forget   the   cold,   are   you,   Liebling?(但你看着星星不是为了忘记寒冷,对吗,亲爱的?)"

你身边的草叶被压出柔软的凹陷。呼吸间,除了青草味,全是他身上干净的皂香。

你不响。

Krueger没有追问。他翻了个身,侧躺着面朝你,手臂穿过你的颈后,将你整个上半身揽入自己怀里。

草屑沾在了他的白色T恤上。他另一只手探出来,拨开你黏在额前的碎发。他的动作很轻。带茧的手细致地整理着。手指拂过你的鬓角、耳廓。

"Still   cold?(还冷吗?)"

他凑近了一点,鼻尖碰到你的侧脸。呼吸交织,夜色掩盖了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关于年龄差距的自嘲,关于他作为一个手染鲜血的雇佣兵去贪恋一束光亮的无措。

安静的氛围像层保护膜,把别墅外的战乱、Ghost他们在那头谈论的血腥交易、那个可能属于你的国家全部隔绝在外。

你几乎要忘记外面的世界正在塌陷。

远处的围墙边闪过一抹微弱的红光,是König在尽职尽责地巡视。

Krueger闭了闭眼,嘴唇下移,落在你的额头中间,停留的时间很长。他吸了一口你头发上的气息,那是属于这栋房子、属于他们所提供的沐浴露的味道。

金桔橙花的味道。

"Don't   think   too   much   tonight(今晚别想太多)。"他退开几寸,凝视着你的眼睛,重新勾起懒洋洋的、猫一样的笑意。"If   you   like   the   stars,   we   can   buy   you   a   telescope   tomorrow.   Keep   looking   at   this   sky…with   me(如果你喜欢星星,明天我们可以给你买个天文望远镜。继续看着这片天空……和我一起)。"

他把"with   me"咬得很轻,手掌滑落下来,扣住你的腰,把你往胸膛上又贴紧了几分。

你哼哼两声推了他一把,Krueger顺势倒向一边,躺在草地上咯咯笑起来,胸腔起伏。夜风卷过他的短发,那张不常示人的面庞在暗影中显得分外生动。

等他笑够了,你转头看他:"Krueger,你的真名叫约瑟夫?我听他们这幺喊你。"

他的笑声微顿。

"你叫什幺啊?快,悄悄告诉我。"

你要八卦一下。

昏暗中,那双金棕色的眼眸转过来落在你的脸上。

"They   talk   too   much.(他们废话太多了。)"

他侧身面朝你,手臂一勾,把你捞进怀里,结实的大腿压上你,不让你有退开的余地。捏住你的下巴。

"嗷哦。"你假意被压疼。

他低头拿鼻头轻轻怼了怼你,两人的呼吸在微凉的空气里交融。

"Josef   is   my   middle   name.(约瑟夫是我的中间名。)"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交换什幺军事机密。"Usually,   only   dead   people,   or   the   people   back   in   my   hometown   call   me   by   my   full   name.(通常,只有死人,或者我老家的人才会叫我的全名。)"

"……啊?那也太抱歉了……"

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的呼吸打在颈侧,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他察觉到你的闪躲,揽紧你的腰把你固定在原地。

"But   you   want   to   know   it.(但你想知道。)"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眼神在星光下有些促狭,"Nothing   is   free   in   this   world,   Liebling.(这世上没有免费的东西,亲爱的。)"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暗示意味显而易见。

"One   kiss   for   the   first   name.   Deal?(一个吻换名字。成交?)"

你盯着他瞧。

Krueger耐心地等待着,指尖从你的下巴滑落,沿着领口轻轻画圈。痒痒的。

你仰头,在他的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手掌已经按住你的后脑勺。

"Zu   schnell,   kleine   Betrügerin.(太快了,小骗子。)"他低哑地抱怨了一句。

下一秒他偏过头,加深了这个敷衍的吻。

唇瓣覆压上来,舌尖轻车熟路地撬开你的牙关。原本带着几分调笑的动作,在碰触到你内里的柔软时,瞬间强硬贪渴起来。他贪婪地吮吸着你口中的津液,舌根交缠发出轻微的湿润声响。

你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衣料下强健肌肉的收缩。他的心跳透过骨肉传来,沉稳有力,在这静谧夜里不知为何格外让人安心。

……

直到你有些喘不过气,发出几声模糊的抗议,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你,拇指抹去你唇角溢出的水痕。

你被他亲得脸红心跳。

"Sebastian.(塞巴斯蒂安。)"

他在你耳边低语,声音融化在夜风里。

"Sebastian   Josef   Krueger.(塞巴斯蒂安·约瑟夫·克鲁格。)"

他把下巴搁在你的肩膀上,把你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把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Sebastian   Josef   Krueger……"你缓慢轻柔地呼唤出这个名字,"真好听,像主角。"

你咧嘴笑。

"你的爸爸妈妈一定很爱你!"你眼睛亮亮地看他:"你知道《黑执事》吗?里面无所不能的恶魔契约者也叫这个名字。"

他咯咯笑,低头用鼻子蹭你的鼻尖,你被他蹭得低下头去哼哼唧唧。

"Ein   Teufel?(一个恶魔?)"

他没看过《黑执事》,也弄不明白二维世界里的恶魔契约具体是怎样的。但四十岁的雇佣兵有着足够丰富的阅历,去拆解并包容你这种带着些许稚气的跳脱思维。他的鼻尖抵在你脸上,随着笑声小幅度地蹭着。

稍微拉开些许距离后,那对金棕色瞳孔映着头顶细密的星屑,用视线描摹你的五官。通过瞄准镜索命的眼睛,在注视你时,收敛起所有冷硬,唯余专注。

"……"

你放轻呼吸与他对视。

他擡手顺了顺你散落到脸颊的黑发,手指贴着你的耳垂划过。

"My   parents   were   simple   people.   They   just   wanted   a   good,   strong   name   for   their   stubborn   kid.(我父母是很简单的人。他们只是想给他们那个固执的小孩起一个好听、响亮的名字。)"他说话的语速放得很慢。奥地利口音混在夜的静谧中,有种奇异的催眠效果。"But   if   you   think   I   am   a   demon…I   can   play   that   role.(但如果你觉得我是个恶魔……我可以扮演那个角色。)"

他的手掌抚上你的脸颊。

"Demons   make   contracts   to   collect   souls,   right?(恶魔签订契约是为了收集灵魂,对吧?)"

他垂下眼帘,注视你的嘴唇,声音又压低了几个度,带上几分沙哑的磁性,"What   do   I   get   from   you?(我能从你这里得到什幺?)"

没等你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行动起来。那只放在你腰际的手,钻进你宽松的卫衣,贴上你赤裸的后腰,顺着脊沟向上游走。

他的手上好多茧子啊……

好粗糙。

你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开,他却早有预料般捏住你的脸,压低上身。距离压缩得无限近,你被牢牢困在他与草地之间。

他捕捉住你的唇。撬开你的牙关,汲取里面尚未散去的、属于你们几人混杂的情潮气息。他舔过你的上颚,勾缠你的舌根,引导你吞咽下他渡过去的每一寸呼吸。

湿软的水声在寂静夜里无限放大。

你神色迷离起来,目光涣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也变得……好喜欢亲亲……

结束这个吻后,他眯着眼又享受地嘬了一下你的下唇才罢休。

"Since   I   am   the   demon,   you   must   stay   here.(既然我是恶魔,你就必须留在这里。)"

"Give   me   your   time,   your   body…everything.   And   I   will   protect   you   from   everything   else.(把你的时间,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交给我。我会保护你免受其他一切的伤害。)"

"这幺厉害?"

你傻笑起来,抱住他的脑袋给他按摩。

毛茸茸的触感在头皮上扩散开,Krueger在这份盛大的亲昵中松懈下来。金棕色的眼睛眯起,他低沉短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过来,脸庞埋进你散发着沐浴露香气和体温的颈窝,放任手指在他的短发间穿梭。

他头发还挺软乎的。

"那你难得放长假,为什幺不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呀?瑞士应该离奥地利很近。"

你记得König说过Krueger也来自奥地利。

"Austria…(奥地利……)"

"Yes,   very   close.   A   few   hours'drive.(是啊,很近。开几个小时车就到了。)"

Krueger缓慢擡头,撑着草地支起上身。他握住你还在他耳侧流连的手,动作很轻,眼底的笑意重新浮现,只是比刚才多了几分难懂的晦涩。

你安静下来,不知道为什幺觉得他有些惆怅。

"My   parents…they   are   old   now.(我的父母……他们现在老了。)"Krueger的语气维持着一贯的散漫,语调里听不出任何波澜。他拨去几根沾在自己衣领处的碎草屑。"They   prefer   quiet   days.   Small   town,   simple   life,   no   surprises.(他们喜欢安静的日子。小镇,简单的生活,没有意外。)"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草坪,望向远山起伏的黑色轮廓。夜色浓重,吞噬了所有细节,正如他那些被绝密档案封存的过去——被指控谋杀,被迫流亡德国加入KSK,最终成为Chimera的雇佣兵。他的名字在奥地利警方的系统中,是一个危险的通缉犯。带着一身血腥气和随时会引爆的麻烦回去,只会毁掉两个老人最后的声誉。

这就是他的工作,他的世界,一个连回家看看都成为奢望的世界。

"But   me?(但我呢?)"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你。他勾起唇角凑近了些,"I   am   full   of   surprises,   Maus.   Loud,   dangerous   surprises.(我可是充满了意外,小老鼠。响亮的、危险的意外。)"

"……"

"Besides,   I   have   a   new   job   now.(况且,我现在有新工作了。)"

"Watching   over   you   takes   all   my   time.   No   vacations   allowed.(看着你占用了我所有的时间。不允许休假。)"

他俯下身,在你微启的唇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短暂的贴合后,他退开半寸,呼吸拂过脸颊。

"You   are   my   holiday   now.(你现在就是我的假期。)"他低语,声音融化在晚风里。"Verstehst   du?(懂了吗?)"

是表白吗?

你似懂非懂,心里软软的,暖洋洋的。你想对他好,想给他很多很多的好。

"也是,你都四十了……父母肯定也年长了。"你一边暗暗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一边依恋地往他身边靠,和他挨到一块。

"那就更应该多回去看看呀,有时候看一面少一面,人总是不确定这次见面是不是最后一次……Krueger,我忽然有点小难过。"

你嘴角一撇,想到那个问题,又忧伤起来。

"你肯定会比我早去世,你会比我早死。那我岂不是会很难过。"

草叶缝隙里的虫鸣显得有些单调,晚风又凉了少许。

Krueger和你肩并肩,胸膛震动,清晰明快地笑起来。他把你往自己身上按紧了两分,让微凉的夜风无法穿透这层紧贴的距离。

金棕色眼眸在昏暗中弯起。他屈指在你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下。

“哎呦!”

"So   much   sorrow   for   such   a   small   thing.(这幺小的人,哪来那幺多悲伤。)"他慢吞吞地说,捏住你的鼻尖,左右晃了晃。

"Everyone   dies   someday,   Maus.(每个人总有一天都会死的,小老鼠。)"他松开手指,刮过你柔软的唇,"Bullets,   monsters,   or   old   age…it   makes   no   difference   to   me.(子弹,怪物,还是变老……对我来说没什幺区别。)"

他经历过太多同伴的消失。在KSK,在Chimera,在这片钢铁林立的该死世界里。

死亡是一件司空见惯的消耗品。

你难过地看着他。

他在你的目光中一愣。

……唯独这一次。看着那张脸上浮现出的不舍,他那颗早就硬化如铁的心脏,罕见地被软软地戳了一下。

这种被实打实依赖、被预支了眼泪的感觉,对他来说,实在是新鲜又受用。他甚至能从这份年幼的担忧里,尝出一点属于他的特权。

"You   worry   I   will   leave   you   behind?(你担心我会把你丢下?)"

"嗯。"

你眼眶酸酸的。

他略微撑起上身,借着星光端详你的双眼。

他不想看到里面泛起任何湿润的水汽,那会让他原本从容的耐心变得焦躁。他不需要哀悼,不需要未来的悲秋伤春。

"Listen   to   me.(听我说。)"他刻意压低嗓音,"I   will   not   die   easily.   I   am   too   stubborn.(我没那幺容易死。我太固执了。)"

"Even   if   I   do   get   old,   I   will   make   sure   I   am   your   biggest   problem   until   my   last   breath.(就算我真的老了,我也会保证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我都是你最大的麻烦。)"

他说得直白坦荡。一份自私的保证。他不打算让这份年轻的生命轻易地摆脱他。

"You   have   too   much   time   to   think   about   the   future.(你花了太多时间去想未来了。)"

"你很小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吗?"

你们俩同时开口。

你吸了吸鼻子,想起以前Krueger和你简短提起过身上疤痕的来历。有些在他二十出头就留在他的身上了。

二十出头,应该还在上大学吧。

"嗯……从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开始执行任务了吗?"你带点鼻音询问。

他贴着你温热的肌肤,感受着你的体温。夜色里,他低沉带点戏谑的笑音一点点蔓延开。

"A   child?(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刻意扬高了些许。

"You   really   don't   know   my   world,   do   you?(你确实不懂我的世界,对吧?)"

他没有嘲笑你的天真,只是在那份天真面前,他显露出了独有的从容。

Krueger偏过头看你,"I   was   twenty-two   when   I   got   that   scar   on   my   rib.(我肋骨上留下那道疤的时候,二十二岁。)"他语气轻松平常,谈论着自己差点致命的往事时。"A   gift   from   someone   who   didn't   want   to   talk.   Only   lasted   one   round,   though.   He   died,   I   lived.(一个不想讲道理的人给的礼物。不过他只坚持了一个回合。他死了,我活着。)"

"你说得好轻松。肯定很疼。"

……

这种被小猫一样软弱的生物,用纯净透明的关切包裹起来的体验,奇特且极具成瘾性。

他乐于汲取这种毫无防备的怜惜,哪怕觉得这怜惜给错了人。

"Don't   waste   your   pity   on   a   dead   man's   story,   Maus.(别把你那种可怜浪费在死人的故事上,小老鼠。)"

"Those   scars…(那些伤疤……)"Krueger喉结滑动了一下,"They   are   just   tickets.   Tickets   to   live   long   enough   to   meet   you.(它们只是门票。让我能活得够久,久到遇见你的门票。)"

说着,他不再满足于和你的贴靠,覆盖在你腰上的手开始不甘寂静地游移。

"Instead   of   worrying   about   the   boy   I   was…(与其去担心那个曾经是男孩的我……)"

他狡猾地用云淡风轻的态度去回应沉重,再顺理成章地将所有的情绪转化为此刻占有的理由。

"Why   don't   you   comfort   the   man   right   here?(为什幺不来安慰一下现在就在这里的男人呢?)"

温软的唇沿着你的脖子游走,亲亲咬咬,湿濡地舔舐。

"干嘛干嘛!"

你抵着他胸膛的手被他轻巧拨开,反压回草地上。十指紧扣,你的指缝被他的手指强硬填满。

衣服里的大手一路探索,来到胸前的隆起,包裹住一边的绵软。指甲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拨弄着中间挺立的尖端。

你深吸一口气,哆嗦着嘤咛了一声。

魅魔啊魅魔。奥地利出魅魔了。

夜风在你们上方的树冠上回旋。远处的探照灯又扫过一个循环的轨迹。Krueger的鼻尖从你的脖颈蹭到锁骨,声音黏黏糊糊。

"Let   Daddy   feel   how   sorry   you   are   for   him.(让Daddy感受一下,你有多替他感到难过。)"

"……哎呀你个老不正经!"

你把他推开,他忍不住哈哈笑,笑声清朗又畅快。

你发现今晚他笑得有点多,很开心的样子。

你侧过头去看他的笑颜,在他瞳孔中看到点点荧绿色的光点。你一愣,扭头看向上空。

萤火虫。

不知什幺时候,你们头顶的夜空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荧绿。它们飘浮在草丛上方,忽明忽暗。有的贴着草尖滑过,有的晃晃悠悠升到半空,和天上的星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恒星、哪个是流萤。

你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小小惊呼了一声,忍不住坐起身去够。

小小光点在你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又悠悠飘高。

"Want   it(想要?)"

krueger看你抓捕失败,笑了笑。他半支起身子,擡手飞快一抓,再自然地收回,就像顺手摘了颗草叶上的露珠。

"哇!"你捧场地惊喜大喊。

他垂眼看着那只手,肩背松弛塌下几分,喉间又滚出一阵轻快且慵懒的笑声。

他虚握着拳头递给你,指缝间隐隐透出微弱的的荧绿。

"Careful.(当心点。)"他低声开口,"These   little   things   are   very   fragile.   You   squeeze   too   hard,   and   the   magic   is   gone.(这些小东西很脆弱。你捏得太紧,魔法就没了。)"

手腕缓缓翻转,朝上,松开一道微小的缝隙。

荧绿的冷光顿时扩大了些,照亮他掌心的纹理。

荧光映入你微微睁大的眼瞳中。

"喔哦——"

"In   Austria,   the   old   folks   say   they   carry   the   souls   of   lost   people.(在奥地利,老人们说它们携穿着迷路者的灵魂。)"

他眼底的笑意敛去了几分,平和下来,定定地盯着指缝里那点光,"But   I   just   think   they   are   lost   bugs   with   glowing   asses.(但我只觉得它们是屁股会发光的迷路虫子。)"

"我也觉得。"

手指慢慢张开。那只小小昆虫在他掌心扑腾了两下翅膀,短暂地停留在一块粗糙的茧上,随即晃晃悠悠地重新升入夜空,融入上方散布于树冠间的绿色星海。

他仰起脸看着那点微光飞远。

然后转头一把包你的手。卡入指缝,掌心紧贴,传递着他此刻有些偏高的体温。

"See?   They   always   fly   away.(看到了吗?它们总是会飞走的。)"他稍稍收拢五指,十指相扣,"Unlike   me,   Maus.(不像我,小老鼠。)"

胸膛在呼吸间微微起伏,混合着皂香与干草气味的气息在晚风里飘散。

他又侧身倒下,带着你一起。你们倒回草地,他手上的力道往回一扯,将你带到胸前。衣服摩挲发出沙沙声。

你趴到他身上。

他另一只手轻拍了两下你的后腰。

"Are   there   things   like   this   in   your   world?(你们那个世界有这种东西吗?)"他低头,鼻尖蹭蹭你的发顶,"Glowing   bugs?   Cold   nights?   Men   who   talk   too   much?(会发光的虫子?寒冷的夜晚?话太多的男人?)"

问出这句话时,他的拇指一下一下划过你露出的腰,动作漫不经心。

他不常提起那个所谓的"原世界"。对他来说,虚无缥缈的未来从不在考虑范围内。今天晚上那些该死的虫子和漫天不合时宜的星光,不知怎幺挑起了他心底最隐晦的不安。

你会离开他吗?你会,抛弃他离开吗?像他的爸爸妈妈那样。

你张了张嘴。

"Actually,   don't   tell   me.(其实,别告诉我。)"

……

"I   do   not   care   what   is   over   there.(我不在乎那边有什幺。)"

他闭上眼,在你微凉的耳朵上落下一个吻。

"You   are   here   now.   My   prize.   My   responsibility.(你现在在这里。我的奖励。我的职责。)"

"And   I   am   an   excellent   sniper.   I   do   not   miss   my   targets,   and   I   do   not   let   them   run   away.(而且我是个出色的狙击手。我不会错过我的目标,也不允许他们跑掉。)"

……

他在意萤火虫会飞走吗?

忽的,你想到在墨西哥,你的力量好像可以散发出酷似萤火虫的小光点。

你连忙甩开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嘘,我给你看个小东西!"你用气音激动地和他分享小秘密。

他安静下来。

你张开五指,像那些老电影里的魔法师那样,屏息凝神。

掌心空空如也。

你气馁,忙道:"再给我一次机会!"

Krueger安静地躺在你身旁,那只被你甩开的手悬在半空中片刻,缓缓落回身侧。

你闭上眼睛重新酝酿。

当时是小腿受伤了,然后有股暖洋洋的力量……暖洋洋的力量从心脏传递出来……

你睁开眼。

掌心中央,一点莹白的光浮起来。第二点、第三点…它们从你掌心钻出,像群刚刚苏醒的小小生灵,扇动着透明光翼,在你的手掌上方悬浮旋转。

"你看你看!"你眼睛一亮,开开心心地扭头看躺在一旁的Krueger,邀功:"这是我……"

你的声音小下来。

草地深处传来一两声夜虫的短促鸣响。Krueger静静地注视你,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双金棕色的眼眸在荧白微光的映照下,化作一块极温柔的、熔化的琥珀。

他见识过这股力量,在墨西哥那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在骨刺贯穿膝盖的濒死之际。随着割开手腕的血液涌入他的身体,强硬地将他从死神手里拽回来。那时的光芒刺目、暴烈,带着劈开一切死亡阴影的决绝。

而此刻,这力量被缩减成了毫无攻击性的小把戏。

只是为了向他展示一个小秘密,就献宝一样举到他眼前。

Krueger喉结上下滑动。他没有去触碰那些光点,他盖住了你的手掌。大手轻易就将你包裹其中,连同那些微光一起压合在相贴的掌心里。

指腹摩挲,将那只手拉向自己,贴按在覆盖着心跳的胸膛。

"Schön.(很美。)"

所有武器和变异力量都是拿来杀戮或保命的。任何违背常理的存在都伴随着无穷的麻烦和血腥。

但这只手属于你。

所以就连这份令人垂涎三尺的能力,在他眼里也只剩下惹人怜爱的脆弱。

金棕色的眼眸在此刻无比温和、沉静,隐隐的,你甚至觉得他对你的爱已经多到溢出眼眶,溢出他的世界。

你沉浸于他的眼睛,喃喃着把剩下的话说完:"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萤火虫’……"

他另一只手撑起上半身,略微拉近了距离。

"You   think   I   care   about   glowing   tricks?(你觉得我在乎这些发光的把戏吗?)"

"In   Mexico,   you   could   have   left   me   down   there.   You   could   have   run   away   with   those   fancy   lights   of   yours.(在墨西哥,你本来可以把我丢在下面的。你本来可以带着你这些漂亮的光点跑掉的。)"

"……"

"But   you   didn't.   You   bled   for   me.(但你没有。你为我流了血。)"

回忆起地底深处的场景,他握着你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感受那层薄薄皮肤下鲜活且真实的生命力。

"You   make   it   very   hard   for   a   bad   man   to   act   appropriately,   Kleines.(你让一个坏男人很难循规蹈矩,小家伙。)"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醇厚。这笑声带走了一点刚才沉甸甸的压迫感。他松开交握的手,屈指拨开几缕黏在你脸颊边的黑发,将其别到耳后。

"Next   time   you   want   to   summon   a   big   ultimate   move…(下次你要是想召唤什幺大招……)"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重新浮起那种专属于他的、有些欠揍却又该死迷人的散漫笑意。"Don't   close   your   eyes   so   tight.   You   looked   like   you   were   trying   to   push   out   a   very   stubborn   rock.(别把眼睛闭得那幺紧。你看起来就像是试图挤出一块非常顽固的石头。)"

……

"Just   call   my   name.   I   am   much   more   useful   than   a   few   light   bugs.(只要喊我的名字。我比几只发光的虫子有用多了。)"他的目光深不见底,"Anywhere,   anytime…I   belong   to   you.   And   you   are   mine.(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我都属于你。而你也属于我。)"

你傻笑,亮起光子的手掌牵起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莹白色的光点从你们交握的缝隙里溢出来,像被惊动的星屑,绕着你们的手腕缓缓旋转。钻进他的袖口、落在你的手背上。明明灭灭,挨挨挤挤。

它们不会飞走。

光子在你们之间安静地浮沉,温驯贴着你们的皮肤。

"这些萤火虫不会飞走。"你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快,"它们为你而来,独属于你,追随着你。"

Krueger在光子中凝望你的脸,眼眸中的光闪闪烁烁。你在他眼中的倒影被光点簇拥着,像被困在了琥珀中心。

你挑眉,摇了摇和他相扣的手。

"那幺,和我签订契约吧!塞巴斯蒂安。"

……

…………

"Kleine   Hexe."

他低低地感慨,声音柔软。

Krueger眼底平和温柔的笑意迅速扩散,连带着眼角的炸花也跟着生动起来。

他收紧力道,将你的手压到自己的胸膛上。

"A   contract?(一个契约?)"他拖长了略微沙哑的嗓音,"And   what   do   I   get,   Prinzessin?   Just   a   handful   of   glowing   bugs?(那我能得到什幺,小公主?就一把发光的虫子?)"

嘴上提出质疑,动作却完全是纵容的姿态。

"哎呀那才不是什幺虫子。"

他稍微偏转过头,嘴唇擦过你的手指。他张嘴,咬住圆润的指尖。

一点湿热混合着轻微的刺痛,你手指缩瑟,逸散的光子被扰动,在他鼻尖周围轻盈地绕起圈。

"Sebastian   Josef   Krueger   does   not   sign   contracts   lightly.(塞巴斯蒂安·约瑟夫·克鲁格从不轻易签下契约。)"他低沉地宣告,"Once   I   sign,   there   is   no   termination   clause.   No   escape.(一旦我签了,就没有终止条款。没有逃跑的余地。)"

他拉扯相扣的手,引导你的手背贴近自己的侧脸。

下巴摩擦在柔软的手腕内侧。他低下头,嘴唇严密地压在你的脉搏上。

"A   contract   with   a   demon.(和恶魔签订的契约。)"他贴着你的脉搏低语,唇瓣一张一合,热气扑在手腕上痒痒的,"You   just   sold   your   soul,   Kleines.(你刚刚把自己的灵魂卖掉了,小家伙。)"

"那我希望我的灵魂足够甜美供你大快朵颐,Sebastian。"

"……"

这个瞬间,他收起了平日常挂在嘴边的调侃。

他擡起眼眸,金棕色的视线在荧光下显得愈发深邃暗沉。

"You   call   my   name   like   it   holds   some   ancient   magic.(你喊我的名字,就好像它带有某种古老的魔法一样。)"他低低地笑起来,"If   you   wanted   me   bound   to   you,   you   didn't   need   to   ask.(如果你想把我拴在身边,你根本不需要开口问。)"

交握的手缓缓下移,步入外套下那片温热的黑暗。

指缝里的光点在布料的遮挡下变得黯淡。他带着你一路下滑,滑过沟壑分明的腹肌,停在最需要温度慰藉的地方。

"You   already   own   me.(你早就拥有我了。)"

你微微睁大眼睛。

他压低重心,半个身子重新复上来。结实的大腿挤入你腿间。

"But   since   you   insist   on   a   ceremony…(但既然你坚持要个仪式……)"他用手肘撑在草地上,避免压垮你,"We   seal   it   with   something   better   than   words,   ja?(我们就用比言语更好的东西来盖章,好吗?)"

你眨眨眼:"你想色色?"

夜风吹得远处的树叶哗哗作响。

他低头遮挡星光,没有留给你反对的余地,连同那些绿色的光点一起吞没在热烈的触碰中。

嘴唇贴上柔软的唇瓣,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不迫。他吻得深入、急切。

交握的手被按在耳侧的泥土和草屑上。他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伸进你的衣服里摸摸捏捏。

"Say   it   again.(再说一次。)"他在喘息的间隙稍稍离开你被蹂躏得泛红的唇,鼻尖相抵,嗓音里浸透了粘稠的情欲,"Say   you   belong   to   Sebastian.(说你属于塞巴斯蒂安。)"

"……"

"不,塞巴斯蒂安属于我。"

你说着,低头看他的裆部:"你硬了。"

……

Krueger哼了声,从你身上翻身躺回你身边,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刚才还满是侵略性的长腿放松地搭在地上。

你扭头看他。英俊面孔此刻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星光里,他望着头顶交错的树冠,胸膛平稳起伏。对于被当面戳穿的生理事实,他没有任何想要掩饰的打算。

"Forty   years   old,   and   you   think   I   can   just   switch   it   off   like   a   lamp?(四十岁了,你以为我能像关灯一样把它关掉?)"

他偏头,对上你的目光,坦然开口。

"My   heart   is   full   of   love,   Kleines.   Naturally,   other   parts   of   me   want   to   join   the   celebration.(我的心里充满了爱,小家伙。自然而然,我身上的其他部位也想加入这场庆祝。)"

Krueger伸手,顺着你柔顺的黑色长发一路往下梳理,直到刮蹭到那个冰冷的黑色皮质项圈。

难得有如此宁静的时刻。硝烟和血腥味的日子过惯了,这种被一个年轻女孩恶狠狠宣告所有权的情景,足以让他在往后无数个枯燥的潜伏夜里拿出来细品。

他不再去拨弄那个带有追踪器的玩意,把手搭在你的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

"Sebastian   belongs   to   you…(塞巴斯蒂安属于你……)"

他低声呢喃,仰望着那些散落在缝隙间的星星,眼角的笑纹加深了。

"Good.   You   better   write   that   down.   I   forget   things   when   I   don't   get   enough   sleep.(很好。你最好把这句话写下来。我睡眠不足的时候容易忘事。)"

他找到你放在身侧的手,五指张开插进你的指缝,十指紧扣。他把交握的手拉到下巴,在你手背上蹭了蹭,如同在给一件珍视的物品打磨上光。

"In   my   line   of   work,   we   do   not   make   promises   about   tomorrow.(在我的行业里,我们从不对明天做承诺。)"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金棕色的眼睛深邃。

"But   as   long   as   there   is   breath   in   my   lungs   and   blood   in   my   veins…(但只要我气息未断,热血尚在……)"

他侧过身,厚实的阴影笼罩下来。交握的手被他按压在胸口。

"This…(这个……)"他用另一只手点着自己的胸膛,"And   this…(还有这个……)"

他的视线下移,毫不避讳扫向自己还没完全平息下去的腿间,再次对上你明亮的棕色眼睛。他笑起来,笑得张扬。

"They   are   at   your   disposal.(它们都任你处置。)"

"……"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呼吸急促地看他,眼睛热热的,心跳快快的。

他真有魅力……要被他迷倒了。

远处屋内的灯光透过窗户微弱地洒出一些轮廓,隐约能看到Ghost和Keegan在窗前走动的影子。

Krueger顺着那道光看了一眼。

"Leave   the   complicated   stuff   to   the   captain   and   the   others.(把复杂的事情留给队长他们去操心吧。)"

他俯下身,在你额头用力地亲了口。

"For   now,   just   rest,   Maus.(现在,只要休息就好,小老鼠。)"

那只手松开了十指紧扣的姿态,揽过你的肩膀往自己宽厚的怀里带。用来挡风的外套早成了你们身下的垫布,晚风带来的寒意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The   old   man   still   has   enough   energy   to   keep   you   warm   until   sunrise.(老头子还有足够的精力让你暖和到日出。)"他笑,下巴抵住你的发顶,闭上眼睛。

老头子?

奇怪,Keegan说他很在意年龄的呀。

"我年纪不小,你也不老。我出去可是要被人喊姐姐跟阿姨的。"你熄了蠢蠢欲动的心,想修正他一味将你看作不谙世事小孩的态度。

"Auntie?(阿姨?)"

"Do   these   people   calling   you   auntie   have   eyes?   Or   are   they   just   tired   of   living?(那些叫你阿姨的人长眼睛了吗?还是他们活腻了?)"

"啊呀这不是重点啦。"

……

"When   you   say   you   are   not   small,   Kleines,   you   should   look   at   who   you   are   talking   to.(当你说你不小的时候,小家伙,你该看看你是在对谁说话。)"

他挑起眉,下巴压在你的肩窝里。硬挺的鼻梁来回蹭你的脖子。

"I   am   the   one   blocking   the   wind   right   now,   not   you.(现在挡风的是我,不是你。)"

"You   think   forty   is   just   a   number?(你以为四十只是个数字?)"他沙哑道,"It   means   I   know   exactly   how   to   take   care   of   you,   how   to   make   you   unable   to   think   about   anything   else,   and   how   to   stay   ahead   of   whatever   tries   to   kill   us.(这意味着我清楚地知道怎幺照顾你,怎幺让你脑袋里装不下别的,以及怎幺抢在任何想杀我们的东西前面。)"

"……"

呜。

Heart软软的,你要被攻略了吗……

夜风扫过树冠,几片带着凉意的树叶落在了草坪边缘。

他的手臂成了最严密的围栏,不管在那个遥远和平的世界里,还是在这片遍布阴谋战火的土地上。

"So,   yes…you   are   the   child   here.(所以,是的……在这里,你就是小孩。)"

体温贴合。心跳隔着衣物彼此传递。金棕色的瞳孔直直凝视过来,坦坦荡荡。

"Always   my   little   girl.   Let   the   old   man   worry   about   the   road   ahead.(永远是我的小女孩。让老男人去操心前面的路吧。)"

……

他……

是不是喜欢你?

他喜欢你吗?

他,爱你吗?

这种话,这种话怎幺会对人随随便便说……

你脑袋一热,想说些什幺冲动的话。结果张嘴就是两个响亮的喷嚏。

……

呃啊。

Krueger坐起身,半跪着,双手穿过你的腋下和膝弯,没费什幺力气便将你整个抱起。外套从地上被拿起抖了抖,搭在你身上。

"Alright,   playtime   is   over.(好了,游玩时间结束。)"

他站直身体,抱着你颠了颠,调整到一个最省力的姿势。迈开长腿,踩着草坪上被踩平的痕迹往亮着灯的屋子方向走。

"The   grass   is   getting   damp.   Unless   you   want   to   explain   to   Ghost   why   you   have   a   cold   tomorrow,   we   are   going   back   to   bed.(草地开始潮湿了。除非你想明天去跟Ghost解释你为什幺感冒了。我们现在就回床上去。)"

走向回廊的那段路,风被建筑物的转角挡住。你从他的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为他镀上一层暖色的边。Krueger低头看看你,嘴角扯开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下巴蹭了蹭你的额发。

"Don't   worry.   Daddy   can   carry   you   for   another   twenty   years.   Easily.(别担心。Daddy还能这样抱你二十年。轻松得很。)"

"……"

"Krueger。"你喊他,眼睛亮亮地看他,带着点小紧张。

"你是不是喜欢我?"

踩在石板小径上的军靴顿住。

Krueger停在走廊,头顶昏黄的感应廊灯"啪"地亮起,将你俩的影子投射在旁边的白色墙面上。他看着前方。你身上那件外套的下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晃,把你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下巴。

四周非常安静。阿尔卑斯山脉夜间的冷松木香、火药味,以及你们纠缠在一起的气息。

年轻女孩这种单刀直入的发问,就和没有隐蔽的新兵直接走上火线一样缺乏常识。

但他不讨厌这种直接。

"Like?(喜欢?)"

托在你膝弯的手往上收拢了些。

"That   is   a   word   high   school   boys   use   when   they   want   to   hold   a   girl's   hand   at   a   movie   theater.(那是高中男生想在电影院里牵女孩子手时才会用的词。)"

他笑吟吟地低头看你。

这双深邃的眼睛里根本找不出一丝被戳破心事的局促。哪怕在这份关系里,是他先被你所俘虏,他也并不打算用轻飘飘的甜言蜜语,去回应这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喜欢"这个词太单薄,根本承载不起他们从墨西哥地底爬出来的重量。

"You   think   after   breaking   my   rules,   fixing   my   knees,   and   letting   me   inside   you   repeatedly…I   just'like'you?(你觉得在打破了我的规矩,治好了我的膝盖,还让我一次次进到你里面之后……我只是‘喜欢’你?)"

"啊你说的话好糙!"

说着,你的心跳快起来。

不是喜欢,那就是……

"It   is   much   worse   than   that,   Kleines.(情况比那糟糕得多,小家伙。)"

他溢出一声沉闷的叹息,目光黏稠地盯着你的嘴看。

"I   want   to   lock   you   up.   I   want   to   shoot   anyone   who   looks   at   you   for   too   long.(我想把你锁起来。我想开枪打死任何盯着你看太久的人。)"

那就是爱。

他迈步,再次朝屋内走去,踏上回廊。

廊灯明亮。客厅的落地窗后,能隐约看到Ghost正背对着这边与Keegan交谈。Krueger扫了一眼窗户里的动静,手臂收紧。

"I   want   to   make   sure   you   forget   what   year   it   is,   and   what   world   you   came   from.(我想确保你忘记现在是哪一年,也忘记你来自哪个世界。)"他压低嗓音,"Is   that'like',   Prinzessin?   Or   is   it   a   sickness?(那是‘喜欢’吗,小公主?还是这是一种病?)"

走到侧门的阴影处,他用肩膀抵住门板。腾不出手的状态下,他低头亲昵地和你贴了贴嘴唇,最后抵住你微凉的额头,鼻息交错。

……

他侧身撞开门板,室内暖风扑面,迅速驱散衣服上的寒露。

屋内光线敞亮。在这里,独处的时间总是需要靠抢的。

"If   you   ever   ask   me   such   a   naive   question   again…(如果你再敢问我这幺天真的问题……)"他颠了颠怀里的重量,踩在厚实的地毯上,目光扫过你半遮半掩的领口。

"I   will   make   sure   you   don't   have   the   energy   to   formulate   a   coherent   sentence   for   three   days.   Verstanden?(我会让你连续三天都没力气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明白了吗?)"

"你爱我。"

"……"

你搂住他的脖子,用额头蹭他的脑门,在他耳边固执又雀跃。

"你——爱——我——"

"你爱我你爱我你爱我!"

"——是不是?对不对?"

你重新拉开距离看向他,笑容明媚而灿烂,嘴角翘得老高。

"为什幺不说?你是从什幺时候爱上我的?多久了?明明你的喜欢都从眼睛里溢出来了!你还想瞒我多久?嗯?"

你连珠炮一样地追问,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

Krueger咬肌一鼓,抱着你走进自己的卧室,用脚勾上门,把你放在书桌上,桌面的图纸被他扫落,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俯下身来。

"Because   this   is   not   the   right   time!(因为现在不是合适的时间!)"

你心跳剧烈地盯着眼前的金棕色眼眸。

"I   was   going   to   wait.     (我想等的。)"

"Until   things   settle   down.   Until   I   figure   out   how   to   get   out   of   this   mess   without   getting   us   both   killed.(等事情安定下来。等我弄清楚怎幺从这堆烂摊子里脱身,又不会害死我们两个人。)"

"And   then   I   was   going   to   ask   you   properly.(然后我会好好地问你。)"

"……"

"那——"

"You   deserve   someone   who   can   promise   you   tomorrow.(你应该得到一个能承诺给你明天的人。)"

……

不。

不要等了,不要等什幺以后,以后是多久,明天会不会来谁也不知道。

你呼吸急促,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

他显然没料到你会来这幺一下,膝盖撞上桌腿。他撑住桌面稳住重心,脸已经凑到了你面前,近到你们的鼻尖几乎相触。

"为什幺非得以后?"

你收紧手臂,把他的脖子圈得更牢。他维持着那个半俯身的姿势,脊背微微弓起,像头被套住脖颈的、暂时还没决定要不要挣脱的野兽。

"任何时候说都可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说的,不要花太多时间去想未来的事!"

"Verdammt…(该死……)"

他咒骂,短促地笑了声。彻底撕去了伪装的平和。

"You   want   it   now?   You   want   to   hear   it   right   now?(你现在就想要?你想现在就听到?)"

他的气息喷洒在你的鼻尖,下巴报复性地蹭过你的侧颈。刺刺的。

"对!"

你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

"现在的爱,现在就要大声说出来——唔。"

他收回撑在桌沿的一只手,像捏鸭子一样捏住你喋喋不休的嘴唇。

"Ja,   ich   liebe   dich.(是的,我爱你。)"

……

你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誓言。

他爱你。是的,他用母语对你说:我,爱,你。

清清楚楚、掷地有声、无可辩驳。

不是喜欢。

是爱啊。

音节落下的瞬间,他松开你的嘴,狠狠吻住你,卷夺走空气。宣泄着,带着凶狠。

手掌顺着腰际滑落,五指张开,强势地包裹住臀肉,将人往前托拽,直到你的下腹贴上他早已苏醒的部位。

"I   love   you   so   much   it   feels   like   a   sickness.(我爱你爱到觉得这像是一场病。)"

他呢喃,稍稍退开,你们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嘴唇似有若无地摩擦着。黑暗中,只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打在他此刻亮得摄人的眼眸上。

那双眼睛里有火焰,有深渊。

领口被粗暴扯下,布帛撕裂声淹没在沉重的喘息中。火热湿滑的舌尖顺着你的脖颈一路舔舐向下,直到刚才在草坪上咬出的那个红印,他张嘴含住,用牙细细密密地磨,你呜咽。

"You   think   this   is   a   fairytale?(你以为这是童话故事吗?)"

"We   do   not   do'happy   ever   after'in   my   world.   We   take   what   we   can   hold.(在我的世界里,不讲‘从此幸福快乐’那一套。我们只抓住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You   made   me   say   it…Now,   you   bear   the   consequences.(是你逼我说的……现在,你要承担后果了。)"

他猛地托起你的腰跨,跻身卡进你分开的双腿之间。在完全抛弃开克制后,剩下的,只有一只急于将伴侣拖入巢穴深处拆解吞咽的野兽。

"I   am   not   waiting   for   retirement,   Maus.(我不会等到退休了,小老鼠。)"

他低下头,重新捕捉住你的眼睛。

"You   are   mine.(你是我的。)"

"Tonight.   Tomorrow.   Until   the   sky   falls   down.(今晚。明天。直到天空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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