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什幺羞耻循环地狱?

又到了凛式日语小课堂时间。

凌春揉着惺忪睡眼拉开玄关门时,早川凛已经站在廊下,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下午好,早川老师。”

她的声音里还残留着被窝的暖意,像没化开的年糕。

“下午好。”

早川凛微微颔首,视线礼貌地落在她发顶翘起的一缕碎发上。

那是熬夜的证据。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问出口的瞬间就在心里踩了刹车。

太刻意了,早川凛。

“嗯……还好啦。”

凌春侧身让出通路,忽然想起什幺似的啊了一声。

“对了,蕨饼!谢谢老师!”

早川凛正弯腰脱鞋的动作,微妙地停滞了半拍。

“不用客气。”

他努力让声音保持一条平稳的直线。

“只是……本地的一点心意。还合口味吗?”

“超——级好吃!”

“外婆都说老师太客气了。”

凌春笑起来时,眼角堆起一点柔软的倦意。

“不过老师怎幺会突然想送礼物呀?”

……来了。

早川凛蹲下身,假装认真地将鞋尖对齐榻榻米边缘。

这个动作给了他三秒的缓冲时间。

“因为,”

他站起身,露出那个练习过很多次的、温和到无可挑剔的笑容,

“凌春桑刚搬来,又在跟我学日语,总觉得……关系变得更亲近了些。”

“一点小心意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盒蕨饼背后不曾有过三个小时的决策地狱、两次脸红到耳根的自我否决,以及一张写了又撕的、字迹工整到可疑的便签。

“这样呀。”

凌春果然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身引他往房间走时,居家服宽大的领口滑下一点,露出白皙的后颈。

“那下次我请老师吃中国点心!让我爸爸寄些特产来。”

“……好。”

早川凛跟在她身后,悄悄舒了口气。

矮桌上,两杯焙茶蒸腾出湿润的白雾。

凌春跪坐在蒲团上,打了个小小的、猫一样的哈欠。

“抱歉老师……昨晚稍微熬了会儿夜。”

“没关系。”

早川凛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眼下那抹淡青色的阴影。

就像是用极细的笔刷轻轻扫上去的。

“需要休息吗?”

“不用不用!”

她立刻挺直背脊,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上。

“我们开始吧!”

课程平稳地流淌。

早川凛的教学方式像他泡的茶,温度恰好,层次分明。

凌春虽然困,但注意力一旦凝聚,理解的速度快得惊人。

只是中途,她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他的嘴唇。

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不是Rin那种经过精心雕琢的、带着撩人磁性的声线。

而是更干净,更真实,像初秋的泉水,清冽里带着暖意。

但偶尔,当他说到某些特定的音节时,那微微下沉的尾音,会让她心头一颤。

有点像……

“凌春桑?”

“啊、在!”

她猛地回神,发现凛正用略带疑惑的眼神望着她。

“抱歉,刚才稍微……走神了一下。”

“没关系。”

早川凛笑了笑,耳尖却悄悄红了。

他注意到她刚才在看他的喉结。

“那我们继续下一部分吧。”

练习进行得顺利,两人休息喝茶。

凌春抿了一口茶,忽然擡起头。

“早川老师,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奇怪。”

“请说?”

早川凛端起茶杯。

“就是……”

她歪了歪头,眼神里是纯粹的好奇。

“声优……或者普通人,是怎幺用声音让人心动的呢?”

“噗——咳咳咳!”

早川凛被茶呛到了。

他慌忙放下杯子,抽纸巾捂住嘴,咳得眼眶发红。

凌春赶紧递水。

“抱歉!是不是我问得太奇怪了?”

“不、不是……”

凛接过水杯,手指有点抖。

“只是……有点意外。为什幺突然问这个?”

“因为最近在听广播剧,”

凌春托腮,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

“发现有些声优明明念的是很普通的台词,但就是会让人心跳加速。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有什幺专业技巧之类的……”

早川凛的心脏正在胸腔里乱跳。

她在问我,怎幺用声音撩人。

而她想撩的对象,大概率是「Rin」。

也就是我。

我要教我的粉丝,如何攻略我自己。

……这到底是什幺羞耻循环地狱?

但二十七年来构建的职业素养,和某种近乎本能的教师责任感,在这一刻压过了内心的暴风。

凛放下水杯,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

“从技术层面来说,”

他的声音忽然切换成某种透明的、分析性的质感,像录音棚里监听耳机传来的干声。

“声音的撩人感通常来自几个方面。”

“呼吸的控制,音高的微调,气声的比例,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她。

“以及什幺?”

凌春不自觉地向前倾身。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十厘米。

早川凛能看清她睫毛末梢沾染的、午后阳光的金粉。

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子香气,混着一点熬夜后慵懒的、微甜的体息。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以、以及……”

专业模式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对话者之间的……距离感。”

“距离感?”

“嗯。”

早川凛不自觉地往后挪了半寸,榻榻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比如,同样一句『可以哦』,如果是正常距离,用平稳的声音说,就是普通的同意。”

他示范了一次,声音温和但平淡,像白开水。

“但如果……”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裹上一层薄纱般的气声,像深夜枕边泄漏的私语。

“像这样,放轻,放慢,在句尾稍微……扬起来一点……”

凌春的耳朵,嗡地麻了。

那不是Rin的声音。

那是早川凛的声音。

但被某种她无法命名的东西浸染过,柔软、亲密,带着羽毛尖端搔刮心脏内膜的痒意。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明、明白了……”

她下意识捂住发红的耳廓。

“所以距离越近,声音就要越轻,对吗?”

“理论上……是的。”

早川凛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他自己的耳根已经红得像浸过茜草汁。

“还有一种技巧,叫延迟回应。”

“延迟回应?”

“就是,当对方说完话后,不要立刻回应。”

早川凛拿起笔,在纸上画着不存在的示意图,视线牢牢锁在笔尖。

“停顿一秒左右,然后,用比平时稍低一点的声音回答。”

“这样会制造一种……『我在认真思考你的话』的专注感。”

他说着,自己的心跳先一步失序了。

我到底在教她什幺啊?!

这根本就是在传授「如何攻略早川凛」的终极秘籍吧?!

“那,早川老师可以示范一下吗?”

凌春忽然问。

“示、示范什幺?”

“比如,我说一句『今天谢谢你了』,然后老师用延迟回应来回答?”

早川凛沉默了。

三秒。

心跳声在寂静中放大成轰鸣。

“……”

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像枕边泄漏的叹息。

“我才要谢谢你。”

空气凝固了。

凌春怔怔地看着他。

早川凛猛地站起身。

“差、差不多到时间了!今天先到这里吧!”

“诶?可是今天才……”

“我突然想起柔道馆还有点事!”

他快速收拾教材,动作慌乱得差点带倒茶杯。

“下周、下周我们再继续!”

“哦、哦……”

凌春也跟着站起来。

“那,早川老师慢走……”

早川凛几乎是逃出了房间。

纸拉门在身后合拢,他背靠着墙壁,仰头深呼吸。

我刚才……用那种声音对她说话了。

我还教了她怎幺撩人。

她要是用我教的方法去撩别人怎幺办??

不对,她要是用在我身上怎幺办??

……到底在期待什幺啊早川凛!

和室里,凌春慢慢坐回蒲团上。

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在发烫。

“早川老师……”

她轻声嘟囔。

“也太厉害了吧。”

明明只是个柔道老师,为什幺对声音技巧这幺了解?

示范的时候……简直像专业声优一样。

而且,他刚才最后那句『我才要谢谢你』,听得她心尖都轻轻颤了一下。

如果Rin用那种声音说话……

她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手心。

不行,不能对比。

早川老师是早川老师,Rin是Rin。

可是……

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两人的影子,在意识深处微妙地重叠了一帧。

……

「Day   7   教学事故报告:

她问我怎幺用声音撩人。

我认真教了。对象是我自己。

早川凛,职业声优,现兼职自己的恋爱教练。

示范距离感时,间距<30cm。被桃子香味袭击,绝对的教学事故。

延迟回应示范,我说了『我才要谢谢你』。

她耳朵红了。我的也是。完全败北。

——所以,我到底在帮谁攻略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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