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缘分早在出生那刻绑定,我生来便是要遇见你、爱上你,直至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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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位军人缓步走到三人面前,逐渐将他们围起来,法尔柯从人群中的后方出现,带着看不出情绪的表情,但劳伦斯知道—法尔柯势在必得。
里欧绷起身子,身体护住劳伦斯与艾瑞欧,他看向劳伦斯,又看着面前这个和劳伦斯不太相像的人,原来这就是诺顿家族的长子,劳伦斯的大哥,伤了劳伦斯的人—法尔柯‧诺顿。
「劳伦斯,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交出硬碟和你二哥的下落,否则—」
法尔柯藏于无框眼镜后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里欧,这让里欧想起自己以往执行任务时,野宿在森林中,待在温暖安心的火堆旁,背后却不断发毛,等他倏然转头,一对野生动物的视线藏于草丛中,现在和那时一样,明明这里有这幺多人,他却只看见那道双眼,充满危险与压迫。
里欧握紧拳头,牙齿微微相磨,眼神迸发出憎意,他不再是逃避感情的懦夫,现在的自己早已领悟,自己深爱劳伦斯,在这个男人一次次涉入险境,只为离自己更近一步的时候。
此刻,他的内心涌进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不,或是更早,也许在一年前他和劳伦斯在阿玛菲别墅相遇时—不,应该更早!在他决定进入那栋别墅前...不、不是的,这一切难以解释,他过往不相信命运,因为厌
恶自己作为孤儿的出身,奋力地在义大利撑起一片天,遇见了那个抛弃感情的人、老大、艾瑞欧和组织里的伙伴,最后—遇见了劳伦斯,他经历的所有事情,引导他来到这个人身边,他会爱上劳伦斯是偶然间的必然,必然里的绝对。
里欧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手心贴着手心,他心里的躁动跟着平息,两人擡头挺胸,面对眼前的难关。
「里欧,你相信我吗?」
劳伦斯和里欧相视一笑。
「绝对的。」
「好,当我数到三,带着你朋友用尽全力往旁边的草坪扑倒。」
在他们三人背后远处,传来引擎闷闷地低鸣,谁也不知道那是甚幺,还愣在原地,只有法尔柯抢先一步。
「护卫队,行动!」
「三—!」
里欧想都不想,抓着艾瑞欧往旁边草坪扑倒,三人安全滚落到一旁,军队的枪枝举起,一阵吵杂的轰隆声,快速且密集地冲过来,遮住三人的身影,军用轻量车的车门从另一侧打开,怀特坐在驾驶座,詹姆斯则伸出手。
「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数发子弹如雨落下,门的外壳轻微凹陷但无大碍,伴随着窗外的声响,几名军人侥幸躲过冲刺的车辆,詹姆斯看了一眼后照照镜。
「你知道这台老骨董跑不过他们的对吧?」
怀特全神贯注地看向前方,死盯着那个间距逐渐缩小的门,劳伦斯则看向后方追来的车,下了决心,他从口袋掏出手机。
「劳伦斯,这又是甚幺?」
里欧看着劳伦斯打开萤幕,上面似乎是对话,只不过不是常人沟通的语言,更像是暗号。
「这是我和二哥的对话纪录,我在里面放了很多误导讯息,够我大哥研究了。」
说完没多久,劳伦斯打开窗户,长臂一展投了出去,后方的车慢慢转移了方向,怀特继续加速,撞开了布伦塔庄园的后门,整个车身剧烈晃动,右车灯残骸飞出,怀特稳定好方向盘。
「后面都还好吗,没死吧?」
詹姆士再次确认后照镜,后方已经没有军队的踪影。
「劳伦斯,你确定那部手机不会曝光你二哥的位置?」
「不会,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我说我知道是骗人的,我不会出卖他,但我需要混淆法尔柯的视线,光是那部手机查不出甚幺的。」
所有人此时松了一口气,他们依旧在加速,怀特瞟了一眼后照镜,看见坐在李欧旁边的艾瑞欧。
「噢,有个新来的小家伙,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怀特,旁边这位是詹姆斯。」
艾瑞欧坐起身子,显得看起来身体板正点,声音比往常略为低沉。
「别叫我小家伙!」
怀特不以为意的挑眉,语气恢复从前那般轻浮。
「嗯—我和怀特都三十多了,这家伙是这车里最老的,你看起来比里欧还年轻点,顶多二十出头吧,不是小家伙是甚幺?」
艾瑞欧发出「切」的一声,不想和这个幼稚轻浮的人争论,干脆闭上眼小睡,他和里欧可是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路才到了布伦塔。
怀特开口又想说点甚幺,侧臂就被詹姆斯打了一拳。
「噢呜—」
车里的气氛安静一阵,詹姆斯此时开口。
「我们最后的目的地是哪里?」
「帕瓦多附近的尤加内丘陵,所谓的『威尼斯山庄』就在那里。」
怀特轻轻嗯了一声,虽然他不清楚那里有甚幺东西、什幺样的人,但从其他人的表情观察可知,这将会是这趟旅途的终点。
—此时的布伦塔庄园---
法尔柯在二楼的书房中,室内昏暗无光,他独自坐在那张暗红色床铺,丝绸衬衫开到胸膛,月光照在他兴奋起伏的胸膛,萤幕碎裂的手机上,有着一堆他现在无法理解的符号,修长的手指上下滑动,萤幕的光反射在他的无框眼镜,他起身拿起桌上的老式电话。
「我要你隐瞒劳伦斯离开的消息,对外说诺顿家的小儿子回来了,现在开始会待在这里。」
电话咖掐一声挂断,法尔柯从抽屉拿出一副手掌大的相框,嵌着一张陈旧的照片,少年的眼神间恬淡高雅,法尔柯和那双眼对视,把照片放在桌上,缓缓松开自己的腰带,喘息的声音泄出。
「就算不是为了我,你总归是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