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
合情合理的是,这个巧合犹如一种发酵剂,无形中将主客两人的生疏感,一下子消除了不少。
宾主就座,一阵寒暄后。互相对对方,也有了最基本的认识。
「资料中记载,顾水生只是个不入流的武徒。但观他体内气血之强盛,而且还开辟出了气海,分明具备五品武师的实力。」尿东来这么想的时候,顾水生也在思忖:「此人衣着讲究,谈吐不俗,浑身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场,难道是朝中某位大将军?」
「顾庄主!实不相瞒,老夫率众专程来此办事,今天厚颜上门前来叨扰,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认为贵庄占了地利之便。所以老夫有个不情之请,打算在庄中住上一段时日,食宿方面还得仰赖庄主费心安排。」尿东来不再客套,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意。
闻言,顾水生不禁转头朝着门外看过去--
院门敞得大开,门口阴影处站着两名身披斗蓬,宛若幽灵般的带刀护卫,身后停着一辆马车。可顾水生却心知肚明,另外还有好几名随从和马匹,一起被高高的围墙给挡住。由此来看,尿东来带来的这批手下,十分有纪律,显然受过严格的训练,全体方能展现出如此高端的自制力。这个印象,让顾水生心生好感,含笑收回目光,这才启齿说道:「东先生言下之意,你们一行十几个大男人,想来我家蹭吃蹭……」发现自己说溜了嘴,他连忙力图补救,「嘿,你们想来寒舍借住,也不是不行……」
他言犹未完,尿东来却猛地起身,拱手作揖地说:「顾庄主盛情相邀,老夫却之不恭,多谢了!」
「我几时答应了?!」顾水生一脸懵逼的想着,脑筋都还没转过来。
尿东来已经转头看着门外,扬声唤道:「武一!进来!」
甫一闻声,门口处那两名护卫,左边那个瞬间好像打了鸡血似的,立刻冲入亮如白昼的庭院……
在太阳能灯的光线下,此人的长相顿时毕露无遗。只见他身材健壮、长得浓眉大眼的脸上蓄留八字胡,器宇轩昂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他健步如飞地跑进厅堂,脸不红气不喘地来到尿东来的身前,打躬作揖十分恭敬地说:「主上!有何吩咐?」
尿东来笑咪咪地说:「顾庄主有情有义,又有一颗仁慈的大善心,已经答应收留吾等。让咱们今后不用餐风露宿饿肚子,有这么好的人家可以蹭吃蹭喝,你不要顾着吞咽口水,还不快点掏出银票来聊表谢意,拜托顾庄主着手安排,咱们今晚的吃食。」
武一听了,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也不数、看也不看一眼。
他只管双手拿着银票,送到顾水生的面前,躬身说道:「一点小小心意,请顾庄主切莫推辞。」
「使不得、使不得!这样不好吧!」顾水生不知手措,一时犹如被逼上梁山的好汉。
他真的不是客套虚应,而是想说:老子都还没答应,你们就拿银子砸我,这样不太好看吧?
只不过,顾水生心知形势比人强,自己再这样推来推去,不好看不打紧,实在有失主人的体面。
所以,他尽管不太乐意,终究将那叠银票接过来,还得很客套地说:「贪财、贪财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吾代表一众弟兄,感谢顾庄主的善举!」说着,武一拱手作揖,对着顾水生施了一礼。他起身欲闪却来不及,只好趁势伸出双手将对方扶起来。武一挺直腰杆后,眼看主子没有发话叫他退出去,便自动退到尿东来的座位边。
这个时候,陈静月恰好端着茶盘来至大厅,身后跟着王朝兴。
他非常识趣,默默地就近坐入左边末位的坐椅上。
陈静月脸上含着浅笑,直接走到尿东来的座位边,将一盅茶放到茶几上,说:「东先生请用茶。」
顾水生灵机一动,趁着陈静月转身把第二杯茶摆在大案上的时候,他赶紧说道:「老二媳妇,东先生等一行人马,今后要借住在咱们家里。也就是说,从今晚开始,妳和老大媳妇,每顿膳食都得多准备十一个男人的份量。妳去问问妳娘,今晚……」
他含笑住嘴,却眨了眨眼睛,传递一种「妳知道该怎么做」的眼色。
陈静月心领神会,也眨了眨眼睛回应,才说:「嗯,我知道了爹。这就去向娘讨教,煮什么吃食比较快速,不至于让东先生等一行人,等得太久。」话落,陈静月先将第三杯茶摆在王朝兴座位边的茶几上,这才转身而去,打算去找顾老六商量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