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站在旁边老板忽然开口,意外打断裴朗
上司严东擎饶有兴味,不动声色窥探好友和江婉,适时开口,俊脸似笑非笑
「……怎幺着老裴,这是认识?」
严东擎还是第一次看见,发小裴朗这般,只觉有趣
看着眼前小人儿不安无措,再瞧着发小目光灼热,严东擎勾唇一笑,还是做了回好人
裴朗被旁人打断话头,目光闪过不耐,看了眼腕表,啧声作罢
随即合衣理袖,又恢复那副冷漠精英,与江婉擦肩而过
高大身影覆下时,江婉甚至没有擡头对视的勇气,察觉到头顶那道玩味目光,她更是垂头咬唇,单薄身体颤栗如秋叶
…………………
「吱——」「啪」门随着开合发出沉闷声
江婉回到住所,几乎失魂落魄
江婉衣物单薄,鬓间散乱发丝已被雨汽濡湿,姣好小脸因恐惧苍白,双腿几乎虚软
她本就性格柔弱,此刻咬着软唇,若落巢小兽般,死死攥住衣角
怎幺会,怎幺会……怎幺会遇到他………
裴朗,高中时几乎噩梦般纠缠江婉的施暴者之子……不是听说他已经出国……为什幺为什幺……
他比以前更身量高大了,举止间尽是沉稳,只有江婉知道,他是何其傲慢,何其恶劣
曾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暴力富二代,多少年过去摇身一变,戴上眼镜,穿着昂贵西装,成了斯文儒雅,受人敬仰的精英上司
江婉深入骨髓渗淬着惧意恨意,多少个夜晚被噩梦惊醒,这个名字如影随形
可是,可是又怎幺办好呢……
辞职?可是刚毕业没多久,她一贫如洗,因为学历不高,又怯懦软善,兼职打工常遭人欺侮,勉强侥幸签约画画,入职这家工作室
大城市漂泊不易,长安米贵,江婉生活拮据,能住上这样的公寓,都是好友介绍,降租才住的起
这幺多年过去,江婉无助发觉,原来在施暴者面前,好像还是那个蜷缩无依的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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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灯光糜醉,几个男人或坐或站,推杯碰盏
几个人都是从小玩大的死党,都家境优渥,英俊多金,是众人眼中的十足精英
严东擎袖口卷起,露出精悍小臂,修长手指夹着香烟,瞥见好友裴朗神色难辨,他本就是个人精,擡头上下打量,忍俊不禁调侃
「怎幺着老裴,这是真看上我那小秘书了?」
裴朗对好友调侃置若罔闻,长腿屈伸,烟雾缭绕间,俊脸棱角分明,神色难辨
良久,裴朗才将香烟掐灭,势在必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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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晨光蒙蒙
经过一夜辗转,江婉还是拿上画稿,前去工作室报道
在生活面前,所有委屈不甘,也要妥协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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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工作室寥无几人,走廊安静的不行
江婉衣物单薄,抱着画板,耷拉着脑袋,不安咬唇,她挑在这个时间段,就怕和裴朗撞面
她从小家境拮据,受人欺凌冷落,软弱深入骨髓,哪怕时隔多年,她也没有直视施暴者的勇气
……………………
江婉小心翼翼叩响了房门,没来由忐忑不安
直到看清办公室来人,江婉几乎是瞬间脸色苍白
男人身型高大,衣着低调显奢,翘着二郎腿,靠在真皮沙发上批阅文件
江婉几乎下意识想要跑开,却对上那道不善打量的视线
男人长腿屈伸,垂眸敛目,似是冷峻专注,批阅着一本本稿件,稿件不批阅,人也不能离开,可江婉那份稿件,他恍若未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办公室外嘈闹声渐息,只能隐隐听到零星动静
办公桌上文件也只剩几本,男人神色如常,修长指节批阅着
「吱」椅子推拉声沉闷,带着说不出的抑沉
男人霍然起身,拿起江婉那份稿件,慢条斯理收尾签字
「拿着」
掠食者享受着玩弄草食动物的快感,终于砺爪亮齿,迫不及待残忍戮杀
感受到头顶那道玩味目光,江婉垂头咬唇,迟疑瑟缩
再次面对施暴者,软弱如江婉,还是没有反抗的勇气
撕下斯文有礼伪装,男人还是那样恶劣狂妄
「啪嗒」文件被撂在桌上,男人不满啧声
裴朗人高马大,一身腱子肉,气场凌厉慑人
绝对体型压制下,他步步逼近,空间逼仄狭窄,江婉退无可退
「你,是在躲我吗?」
当年的霸凌者丝毫没有愧疚,他还是蛮横强势,居高临下
感受到裴朗靠近的意味不明触碰,江婉恐惧到退步
「你…请你离开」
一室沉默
他静静的抱臂看着你,忽然笑了一下
「你是还在意当年的事情吗」
「过去这幺久,忘了就忘了吧」
「看看你的条件,听我好好说说话,不好吗?」
撕下伪装,他还是那样傲慢恶毒
「我挺喜欢你的,所以不要不给我面子」
「当年不懂事犯下的错,也总要向前看」
江婉再也听不下去他至极虚伪,周旋间退步逃到门边,慌乱的拧着门把手,企图从禽兽手中逃掉
从外别住的门锁再一次印证他的虚伪险诈
随脚步声步步逼近,江婉的挣扎着宣告徒劳,如胆小的噬齿动物,从来被裴朗掌控手中,满意欣赏眼前小人儿的绝望
江婉惶恐不安的水润杏眼中,倒影出的是高大英俊的恶魔低语
「逃够了嗯?」
「那来玩点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