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元的长发时而吹拂在苏怀远的鼻尖,她眼睛有些发红,应该是喝多了酒。柔软的身躯靠在他的肩头,这是苏怀远从未想过的接触,他的心脏砰砰乱跳,不敢多看一眼,手很规矩地搭在她的肩上,将重量分担在自己的身上。
屋内安静黑暗,苏怀远熟练地摸索到墙上的灯,将人搀扶到沙发上。
这是计元在公司附近的一套住宅,高级小区的配置,绿化环境和住户安全都做得很好。苏怀远住惯了城中村,那狭窄昏暗的小房间承载了他青春期所有的时间,第一次送计元回家时,他感到有些自卑。
他蹲下身,将计元的高跟鞋取下,换上拖鞋。
计元侧身一个动作,脚随意划过苏怀远的小腿,令青年僵住身子。他起身将沙发上的盖毯拿来披在计元的身上,随后打开冰箱,准备煮上一壶醒酒茶。
“不用麻烦了,我没喝醉,只是有点头晕。”计元的声音带些被红酒沁润过的沙哑,像小猫爪子一样勾在苏怀远的心里。
苏怀远简单回答,转身从柜子里拿出蜂蜜,快速搅化在温水里,递给计元。
计元将毯子松松垮垮地盖在腰间,接过苏怀远手里的水杯轻啜一口,“谢谢你,怀远,你是个很尽责的助理。”
苏怀远因这一句简单的夸奖雀跃起来,他坐在计元的对面沙发,注意她什幺时候喝完就起身将杯子收起来。
“学校还好吗?我没在国内上大学,不知道A大的教育风格是什幺样。”
听到计元主动询问起自己的生活,苏怀远马上借着话题与她聊起来,“老师们都挺好的,专业能力也很强。不过我在公司也能学到很多书本上没有教的东西,我很满意。”见计元没说话,他又追问道:“阿元姐姐呢?在国外的大学生活是什幺样子的?”
“很累,但也很充实。”像是打开了计元有关大学的美好回忆开关,她说起有一门课因教授种族歧视,所有的华人学生都去联名抗议,闹到校长不得不出面解决,还上了校内法庭。计元说得很慢,声音平静,说到好笑的地方眼神会亮晶晶的。
苏怀远很认真地听着,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好到像是一场梦。他也几乎要醉在这样美好的夜晚。她的话中难免会提到程述。苏怀远知道计元和他从高中就是校园情侣,大学时也时常看她发一些朋友圈,两人亲密的姿态很是甜蜜。不过自苏怀远给计元当助理的这一个月,倒是没见程述来公司接她下班。
计元的神情有些落寞,她的视线落在右手的情侣对戒上,反复摩挲。
感情出问题了吗?苏怀远敏锐地注意到了不对劲。
那个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专一的样子,说不定背着阿元姐姐出轨被发现了,惹得她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的。苏怀远阴暗地猜想,恶意地在心底给程述贴上花心大少的标签。
计元笑笑,她站起身想要回卧室,起身的时候忽而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几下想要栽倒在地上。苏怀远连忙接住,怕她摔在地上,这下计元像是扑到他怀里一样。那股熟悉的香味又晃晃悠悠地钻进苏怀远的鼻子里,让他一下子就想起那个雨夜。
她像是神灵一般降临在自己的眼前。
苏怀远忽而有了一股冲动,他很想低头吻她,告诉他多年的暗恋和难熬的思念,但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立刻放手。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计元推开他的肩膀,冲他扬起一个笑容。
推拒的动作一下令他有些受刺激,苏怀远下意识地攥住眼前人的手腕,对上她带些疑惑的眼神,脱口而出:“阿元姐姐,我可以代替程述!我……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两人俱是沉默。苏怀远不知所措,呆呆地看着计元。少年人的勇敢是最直白热烈的告白,可他凭什幺敢说出代替程述的话?
“这话我就当没听到。”计元慢慢抽出手腕,朝卧室走去。
计元的拒绝犹如一记耳光甩在苏怀远的脸上,他看着空空的手心,无法接受。
为什幺?
为什幺计元的视线永远落不到自己的身上?
为什幺不肯分给他一点点的眼神呢?只要一星点就能支撑他的爱。
这幺多年,他一直就是靠着这个才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长夜。
那方手帕,那张两人合影的照片,她站在路灯下跟自己说“高考加油,苏怀远”。
苏怀远忽然生出勇气,他大步向前,将人牢牢地嵌入自己的怀抱。
“阿元姐姐,我只想陪在你身边,我不需要你给我什幺。只要你看着我,只要你还对我笑!”
“程述给不了你的忠贞,我可以!我一直只喜欢你一个人,一直都是。”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哪怕你要这条命。”
他埋在计元的颈窝的解释带着哽咽,这样的冲动已经耗光他所有的勇气,手臂紧紧地搂住计元不放。
“那上床也可以吗?”计元的声音很清晰。
苏怀远一愣。
计元伸出手抚摸他的脸庞,笑容缓缓绽放,“可以吗?”
可以。
苏怀远听见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回答道。
卧室里,他们在接吻,仅仅只是唇瓣的简单相触,就足以令他颤栗。苏怀远笨拙地吻她,手被指引到计元衬衫的领口位置,指尖蜷缩。
“帮我解开。”他听见计元这样说。呼吸杂乱,气息交缠,高耸浑圆的胸乳被青年慢慢从衬衫里剥开,计元拉着他,将人推倒在身下。白皙的肌肤触手便是一片柔软,苏怀远握住计元的腰,低头去吃奶尖和乳肉。
计元骤然发出的低吟犹如天籁,鼓励着苏怀远的进一步侵略。他开始逐渐变得十分躁动,手掌抚摸着另一侧乳儿,生涩地揉捏。小穴渐渐因男人的动作洇出一小块湿漉漉的痕迹,久违的欲望奔腾,计元伸手扯开短裙的拉链,将其推到腰间。
被丝袜勾勒出的翘臀和长腿跃然于眼前,无声地勾着青年的魂魄。他被计元推倒,仰面枕在枕头上,看着计元吞了吞口水。
计元俯身亲亲他的脸颊,腿根分开,坐在他的脸庞上方。
“帮我舔湿。”
好脆弱的衣服,一扯就破。
苏怀远隔着内裤,着迷地嗅闻着那处湿润花穴的气息。丝袜早已被他从中撕开一个档口,他的鼻梁隔着一小层的布料,在花唇间磨蹭。
舌尖率先主动出击,从腿根慢慢舔到那处秘境,直至布料都被舔湿,隐约看到小穴的轮廓。
苏怀远伸手将内裤拨至一边,拇指抵住那小小的花蒂研磨挤压。计元喘得更厉害了,她将小穴贴在身下人的唇边暗示。青年自是回应热烈,薄唇含住那处,舌尖不断挑逗着露头的阴蒂。等将其欺负得发硬后,舌头就顺着花唇一路往下,直至在穴口流连。
计元很喜欢被人舔穴,她能感受到身下人灼热的呼吸,也能从动作里看出他们的爱意。舌头入得更深,计元稳住微微颤抖的身子,扶着床头来回磨蹭。他将滴落的淫液尽数吃进口中,舌尖更加卖力,探入后不断吮吸,吃得啧啧作响。
“唔,不行了……要……”计元收紧腿根,不自觉地夹紧青年的脑袋,低低地呻吟。苏怀远的舌头就像一只灵活的小蛇,到处撩拨着计元的敏感点,最后含住整个小穴,重重一吸。
一小股水液喷出,计元的身子猛颤,直直地坐在苏怀远脸上。青年也忍不住,伸手套弄几下勃起的性器,精液颤抖着射在小腹。
好幸福。
苏怀远觉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里,傻傻地露出一个笑容。
计元爽了之后有些疲懒,她躺倒在苏怀远旁边,手支着头看他笑笑,“左手边的抽屉有安全套。”
苏怀远红了一张俊脸,耳根尤其发烫。他将盒子拿起,又不知道应该拿哪一盒,索性都摊在床上,任由计元挑选。“唔,你能用的了这幺多?”计元靠在他右肩,呼吸湿软,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不是,我……我不知道。姐姐,你喜欢哪个?”苏怀远偏头看她,目光紧张。
“随便。”计元笑意盈盈,咬上一口他的肩膀。
苏怀远随意拿起一个,拆开后,小袋子攥在手里,又眼巴巴地看着计元,“阿元姐姐,我不会带。”
胯下的性器在不知不觉中重新苏醒,弟弟清俊的眉眼带着些许的害羞和无措,微微汗湿的额发垂下来,显得很乖。计元不禁哈哈一笑,凑过去安抚弟弟略微受伤的自尊心。“撕开,捏住一端,慢慢套上,不要弄破。”
她像是最温柔的性爱启蒙老师,教苏怀远掌控欲望,教他如何取悦自己,教他……怎幺去爱。
相较于程述和计寅,苏怀远身上有种天真懵懂的学生气,会用很湿漉漉的眼神望着计元。计元想,他应该是一款自卑小狗型男配,不争名分,永远对自己摇头晃脑。
她还在那里想,唇上忽然软软的传来触感,苏怀远希冀地看着自己,一下一下啄吻着她。
计元回吻,跨坐在他身上,扶起不同于他外表的狰狞性器,缓缓往下含进去。她甚少用女上的姿势,但此刻她很想掌控苏怀远,主导他们之间第一次做爱。
苏怀远的脸憋得通红,他紧紧拥住计元,仰头亲咬她的身体,在那些被衣料包裹的肌肤上留下淡淡的吻痕。
肉棒将穴内撑得很满,她有些日子没做爱,骤然吃下这幺一根巨物,身体到处都很敏感,发抖粗喘。
计元呼吸很重,手撑着苏怀远精瘦的腰腹,开始上下来回地打圈,磨蹭着甬道内的敏感点。身体相接,心上人在眼前轻轻摇晃,长发随着动作飞舞,苏怀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计元,将今夜的气息,温度,神情都刻在骨子里。
月亮坠到自己怀里了。
他随着计元的动作逐渐配合,到后面能握住她的腰用力向上猛颠。男人在这种事上总是无师自通,他有时抚摸着眼前晃动的乳儿,有时指尖捏着那发硬的小花蒂来回揉搓,让计元开始变得有些吃不消。
数百下的抽插下,体内的那处敏感软肉被肉冠连连戳刺,淫液沾湿了两人的毛发,湿成一绺一绺的。“太快了……怀远。”计元攀住苏怀远的肩头,低声说道。苏怀远果然慢下来,他架起计元的两条腿夹住腰腹,手掌托住屁股,缓慢但是用力地操。
两人的身体以一个拥抱的姿势交叠,这样的姿势令苏怀远很欢喜。他能够用手丈量计元的每一寸肌肤,能用结实的臂膀将她完全地圈在怀里,能看到她因欢愉而迷离的脸庞。
我好喜欢你,阿元姐姐。
第二天清晨,计元睁开惺忪的眼睛,身旁已经空无一人。她的衣服被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脚,连那条撕坏的丝袜都团成一个小长方形放在最上面。计元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揉揉脑袋从柜子里掏出睡裙套上,推开卧室的门。
高瘦的身影此时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活,转身时手里端着盘子,里面是两个煎蛋。
见到计元微笑,苏怀远的耳根一下子变得通红。他强作镇定看向计元说道:“阿元姐姐,早餐做好了。”
两人度过一个安静的早餐时光,计元换好衣服,苏怀远跟在她身后,衬衫西装一丝不苟。
出了这个门,他们就是上司与助理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苏怀远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只是在看向计元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痴恋和爱意。他们都默契地没有提那一晚的温存,计元又开始重新忙碌起来。
临近跨年,程述和计寅先后从国外飞回来。在程家特意举办的晚宴上,程述的父母向众人低调地夸奖这一年来儿子的进步,别人纷纷恭贺,可当事的男主角却牢牢锁定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贪婪地看着计元的面容,心想,三个月没见,你可真是绝情。
程父应付完宾客,特意去找计元的父亲。程述的母亲也在此时一脸和蔼,拉着程述去找计元。
两家人在小桌旁坐下,计元听到程述的父亲说:“现在孩子们都一个个长大了,也有能力接我们的班。你看,要不要考虑考虑两个孩子的亲事?”
计元看向程述,程述回以目光。
计家父母还不知道两人此时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只说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就好。
“阿元,你觉得呢?”母亲询问道。
顿时,几个人的视线全部汇集在计元身上。她慢慢地喝了一口酒,说自己还没想好什幺时候定。
“那不如我和阿元先订婚,怎幺样?”程述沉声说道。
计寅的手在此刻紧攥成拳。他看向身边的妹妹,同样目光灼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