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来到第二天下午,计元知道自己的人设重头戏来了。
此时,苏昕已经在一早就将洗干净的校服裤子还给陆青赫,男主只是看了一眼,手指在桌上点了一点,没有说话。苏昕对他的傲慢十分厌恶,但还是维持着良好的教养,在放下衣服的同时,又一次跟陆青赫道歉。
计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竖起书本在后面观察。
现在装得不屑一顾,实际上女主送回来的衣服被挂在衣橱里一直没穿。那股干净的皂香混合着女主角身上的淡淡暖香,就在陆青赫的衣橱里散发,每当陆青赫清晨换衣的时候都能闻到,这股香气也让他想起初见时那双不服输的眼睛。
苏昕转身回到座位,生活老师在这时将她叫出来,说宿舍安排好了,让她下午尽早收拾。苏昕感激地点点头,面容上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计元知道,因为此时她正饱受继父的骚扰,住宿能让她尽快逃离那个压抑许久的家。
对于女主的刻画,作者可谓是将坚韧小白花的品质特性抒写得淋漓尽致。母亲带着一儿一女改嫁,谁料竟嫁了个赌徒,整日都被债主逼债。继父嗜赌又好色,母亲懦弱隐忍,只有弟弟苏怀远是女主在家里唯一的支撑。苏昕漂亮善良,同时骨子里有股坚韧的生命力,面对继父的骚扰,她在第一次发生时就砸了整个家,同时为自己自谋出路。
申请特招生,转学,住宿,一步一步都是自己在深夜失眠里的筹谋。
国际高中的宿舍又大又漂亮,计元在高一时申请过但不常住,由于剧情发展,生活老师本应将苏昕安排在贫困生一起的宿舍,却手滑将其分到了计元所在的宿舍。
【苏昕拖着行李箱走进四人间的宿舍,屋内宽敞明亮,地板干净,空气里还飘散着若有若无的花香。她被这一切迷住了,抚摸着光滑的书桌有些发愣。还没等她回过神,就听身后的门被推开,只见计元脸上的笑容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时僵在脸上,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随即,这位大小姐拨打了某个电话,语气间全然是对她的不满和羞辱。
“我是说了我不常住,又没说我能接受什幺阿猫阿狗都进我的宿舍。”
“我说了贫困生脏兮兮的,万一趁我不在偷东西怎幺办?”
一字一句都在刺激着苏昕的自尊,她紧握成拳,在计元挂断电话后,毅然擡起头直视这位娇惯的大小姐。
“我不会动你一丝一毫的东西,更不会偷窃。如果你不满意,请你自行向老师提出申诉。”
计元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她嗤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走着瞧。”说罢,摔门而去。】
呜呼,重头戏啊,她终于有台词了!
下课铃一响,苏昕抱着书去校门口。弟弟将她的东西都打包好了送过来,苏昕则将自己的一些中考笔记递给他,叮嘱他好好学习。姐弟俩在校门口絮絮地说了一会儿话后,她便脚步轻快地拖着行李,往宿舍楼走去。
计元此时早就来到宿舍楼的厅内坐着等待苏昕,见她上楼后,等了几分钟便跟着电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宿舍。计元笑着和徐真真拜拜,那抹灿烂的笑容在见到宿舍里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后僵在脸上。苏昕认出了她,神色有些严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跟计元打招呼。可来人根本不领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后,径直推开阳台门,无视新室友的示好。
即便隔着玻璃,但苏昕还是听到了计元的声音。
“我是说了我不常住,又没说我能接受什幺阿猫阿狗都进我的宿舍。”
“我说了贫困生脏兮兮的,万一趁我不在偷东西怎幺办?”
苏昕低下头,手紧紧地攥着行李箱,指节发白。那些带有恶意的话像是针扎一样刺到她的心里,同时也生出一股无端的愤怒,“我不会动你一丝一毫的东西,更不会偷窃。如果你不满意,请你自行向老师提出申诉。”苏昕直视道。计元一甩长发,态度倨傲,“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说完,这位大小姐离开了屋子,门被砰的一下摔得极响。
苏昕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但还是咬咬唇没说话。
起初她避免跟这位看不起人的大小姐正面接触,但同住于一个屋檐下,总有些擡头不见低头见的时候。但渐渐地她发现,计元只是个被娇养惯了脾气有些差劲的女孩,人不坏,只是嘴硬不饶人。
许是她多次的善意释放,逐渐地计元便不再那幺对她抵触。偶尔还会大方地给苏昕介绍不错的兼职,你来我往之下,初次相遇时的针锋相对,逐渐也变得和谐。
日子一天天地过,转眼间苏昕已经转到临川国际高中接近三个月了。自从陆青赫也来到这个班后,肉眼可见的,他与女主的接触开始变得多起来。牛肉丸每日都会尽职尽责地告诉男女主的感情线进度,仅仅只是几个月,两人的感情攻略条已达到百分之30。
计元作为磕CP的第一线,借助系统的帮助,津津有味地看到了如下情节。
工具人推动男女主一起收拾体育课的器材,恰好昏暗的器材室门锁坏了,男主幽闭恐惧症发作,被女主抱在怀里不住安慰,两人亲密接触。恶毒女配蓄意传递假消息给女主,让她在男主好友团的泳池派对上出丑。女主被推进泳池差点溺水,幸而男主及时赶到,在众目睽睽下用浴巾包裹住女主离开,留下许多传闻。
女主在吃饭时,偶然间发现在天台角落里的男主,于是这里便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男主冷淡的神情并没有吓退女主,她一改之前对他的看法,看到了这位太子爷年幼丧母背后的痛苦和脆弱。而女主的坚韧和活泼也在一点一点地吸引着男主。莫名的情愫在两个少年少女之间滋生。
这些情节,计元要幺是抓紧一切机会现场吃瓜,要幺是通过牛肉丸的转播系统实时观看,并且表示十分满意两人现在的发展,同时也适当地推动剧情,乐于当个工具人。计元的戏份不多,男女主感情戏又发展良好,于是她有了更多的时间来进行自己的攻略。
“哥,你回来了。”
计家老宅里,计元刚在玄关换鞋后,便眼前一亮。男人一袭黑色衬衫,结实强壮的肌肉隐隐撑出轮廓。袖口处被挽上露出手腕,骨节分明又手指修长,手掌也十分宽厚。更不要说他听到计元的声音后站起身来简单微笑,那张英俊的脸庞丝毫不逊色于程述和陆青赫。
“阿元,好久不见。”计寅向这个七八年没见的妹妹张开双臂,温柔笑道。
宽肩窄腰,身形高大,一只胳膊就足以将妹妹整个身子环在臂弯里。计元埋在计寅的胸膛时,被这温暖的怀抱和满满的安全感一下子迷倒了。
计寅,计元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计家夫妇当时结婚三年内还是迟迟没有孩子,找了大师算过后,大师说需收养一位有手足命格的孤儿,方可才能引出自己的亲生骨肉。多方寻找后,计家夫妇找到了年仅四岁的计寅,悉心教导,用心呵护。计寅也不负重望,来到计家的第二年,计夫人就被查出有孕,后面这才有了计元。
计寅头脑聪明,性格又十分温和,对待计元是一个十足十的好哥哥。可几年前,计父听信了几个叔伯的谗言,眼见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越来越强大,在集团内的话语权也愈发有了重量,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忌惮。
计寅当然察觉到了养父的警惕,他自觉离开集团总部,远赴海外,为计家在海外市场打出一片天地。父子间的隔阂也在养父日益丛生的白发中逐渐消失。算起来,计寅已经有五六年没回过国了。
“阿元长大了,不是原来那个爱哭鬼了。”计寅爱怜地摸摸计元的头发,调侃道。
“哼,我就没有长高,也没有变漂亮吗?”计元搂住他的胳膊,抗议道。
“当然长高了,每天吃得像小猪。至于漂亮嘛……”计寅故意停顿,视线在妹妹的身上打量,“我看还是小孩子。”
顿时,客厅内响起父母和几个亲戚的笑声。
“妈,你看哥哥!”计元凑到母亲身边撒娇。计母爱怜地捏捏女儿的脸颊,“我看啊,你哥说得没错,还是小孩儿呢。”
计寅回来了,自然要为其接风洗尘。今晚是计家的家宴,父母难得地多喝了几杯,满面红光。包厢内,计寅礼仪周到,说话的分寸拿捏得很好,又有儿子的亲密又有豪门长子的风范,亲戚们都有些羡慕。
这几年计家的生意愈发做得大了,计寅眼看着已经长成一匹猛虎,计元也不遑多让。有这一双儿女,计家夫妇面上十分有光。酒过三巡,计寅脸色有些泛着潮红,但眸子清明,还在努力应酬各家长辈。
“阿元,妈刚说的,你觉得怎幺样?”
计元被计寅吸引,正悄咪咪地计划着要怎幺攻略这个英俊温柔的哥哥,听到母亲询问时,回过神来,“妈,都好,我听你的。本来读国际高中就是要出国,再说了,哥哥在那边多年,又上学又管理公司的,在他身边,我很安心。”
母亲说得正事是等明年读完高三,就把计元送出国。计寅也是国外名校毕业,兄妹俩在一团,有个相互照应。更何况,父母还有些私心,正好计元慢慢长大,可以让长子带着女儿慢慢熟悉公司事务,以后打理家族生意。
女儿如此乖巧,计母心里倍感欣慰,夹了一筷子的虾放到她碗里。
计元低头吃虾,不远处见计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擡起头,在几人看不见的地方,朝哥哥眨了一下眼睛。鬼灵精的女孩冲自己笑意盈盈,计寅的胸腔内似乎泛出些许不知名的愉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催化,计寅感觉好似有些醉了。
想起几个小时前,妹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扬起小脸希冀地问他自己有没有变漂亮时,计寅罕见地有些许无措。的确,小女孩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犹如一枝饱含雨露的荷花,正缓缓绽放出最美的风采。
家宴结束,计元查看了一下男女主的剧情发展,顿时对今晚要发生的事情有了兴趣。
【大雨滂沱,苏昕无助地被债主逼至角落。以身饲狼,终究是无法填满贪婪的欲望。养父奸邪的眼睛中射出光芒,指着苏昕说:“这是我女儿,你们尽管找她要钱,她在贵族学校上学,有奖学金。”债主早已对苏昕的美貌垂涎不已,听闻后更是来了兴趣。不巧的是,苏怀远在此刻回到家中,十四岁的小孩为了保护姐姐,举起刀来与地痞流氓们对峙,厉声呵斥,最后拉着苏昕一同逃离了这个家。
追债的人哪肯罢休,雨幕中,苏怀远被打倒在地,他口鼻出血,要苏昕快跑。苏昕捡起砖头,雨水将她浑身浇得湿透,这一刻,彷徨和绝望让这个少女有了同归于尽的想法。就在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慢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向她提出了倨傲的要求。】
常见老套的英雄救美情节,计元决定亲临现场看一看这如同电视剧一样的偶像剧情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