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月蚀茶会杀人事件

深秋的江古田,夜风裹挟着银杏叶掠过石板小径。老街深处,“月读庵”茶室的纸灯笼在暮色中悄然点亮,昏黄光晕映照出“月蚀茶会·非请勿入”的木牌。纸边已微卷,墨迹被夜露晕开,透出几分古意。

今晚,是三年一度的月全食之夜。传说,唯有在此刻点出的“蚀之露”抹茶,才能尝到时间停滞的滋味。

受邀七人陆续入座“胧之间”。

房间是标准十叠榻榻米大小,纸拉门紧闭,高处留一扇不足十厘米宽的气窗用于通风。壁龛内供奉一尊素陶“月神像”,神情悲悯,釉色温润。

七盏手作陶杯静置于每人面前,杯底各刻一相:新月、上弦、满月、下弦、凸月、残月、蚀月。

七种月相,对应七位客人。

白马探坐在西侧靠柱位置,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他此行并非为茶,而是追踪一件失窃的江户时代“星霜茶碗”。那件茶具曾在江古田一家私人博物馆展出,三周前不翼而飞。监控拍到藤堂一郎曾多次出入展馆,却无直接证据。而今晚这场神秘茶会,是藤堂近期唯一公开露面的机会。

他身旁,伊什塔尔正用指尖轻轻摩挲自己杯沿,忽然低笑:“这釉里有细裂,像被急火烧过——工匠赶工了。”

白马侧头:“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当然。”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他耳廓,“我还注意到藤堂的袖口有茶渍却没擦,指甲缝里有蓝铜矿粉——他今天去过古董修复坊。心虚的人,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白马微微偏头,“别靠太近,小心被怀疑。”

自从上次和白马探发生关系,他们基本没怎幺见过面。主要是白马探似乎不太主动出现了,而为了在回东京前能把自己的那些能量掌握得更好,伊什塔尔现在暂住在小泉红子家练习,也没有注意那幺多。

这次活动是小泉红子打听到的,想来看看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魔法‘,就带着她一起来了,没想到遇上了来办案的白马探。得知案子的情况,他们决定装成陌生人,以不同的身份去试探藤堂,只是没想到他的破绽这幺大。

或者说,伊什塔尔控制自己能量的能力提升了。

“怕了?”她问,“就算是陌生人也可以聊天的吧,你说呢,白马侦探?”

对面,小泉红子端坐。她瞥了眼两人,唇角微扬:“你们的影子都重叠了,还装不熟?”

伊什塔尔眨眨眼:“被发现了?”

“月光偏左三度,”红子轻摇团扇,“想藏也藏不住。”

白马探早就发现了,只是默默享受着伊什塔尔和他的亲昵。如今被人点破,即使是一直冷静自持的他也不禁红了脸。

茶会由店主雾岛千鹤主持。这位前舞台剧名伶年近六十,银发挽成髻,身着墨色和服,动作如舞。

她曾是“月之座”剧团的台柱,三年前丈夫雾岛宗一——一位知名陶艺家——投河自尽后,她便隐退于此,开起茶室。

“今夜月蚀,天地交界。”她声音低柔,“请暂忘尘世,只与月同饮。”

她亲自点茶,动作流畅如仪式。最后一道“蚀之露”奉至藤堂一郎面前时,天色已暗如墨染。茶汤深绿如墨,浮沫如雪,据说只在月蚀夜才能点出这般色泽。

“月蚀将至,请静心。”她轻声道。

21:47,月全食开始。天窗透下的光迅速被地球阴影吞噬,室内陷入约两分钟的全黑。众人依惯例仰望天窗,静待“蚀之露”的仪式完成。

就在月轮完全消失的瞬间,藤堂一郎突然呛咳一声,双手死死扼住喉咙,陶杯脱手坠地,碎裂声刺破寂静。他身体剧烈抽搐,瞳孔放大,口唇发绀,数秒后倒地不动。

“藤堂先生!”茶道继承人神崎悠真惊呼。

导演黑岩诚冲向拉门,用力推拉——纹丝不动。“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众人慌乱起身。窗户全部钉死,高处气窗仅宽十厘米,连猫都难以通过。

七人被困,一人死亡。

混乱中,白马立即蹲身检查尸体。

他并未触碰尸体,只俯身嗅了嗅死者口鼻附近空气。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几乎被室内焚香完全掩盖。

他拾起杯底碎片,上面清晰刻着“蚀月”。

“奇怪。”

按茶会规矩,七盏杯月相各异,每人唯一。可当他擡眼,雾岛千鹤面前那盏杯底,赫然也是“蚀月”。

这时,伊什塔尔已跪在榻榻米边缘,指尖轻抚地板缝隙。

“这里有水痕,”她低声说,声音仅白马能听清,“从壁龛一直拖到门边,很淡,但连续——像是湿绳拖过。”

她起身,走向壁龛,仔细观察月神像底座:“有新鲜刮痕,边缘还有未落的陶粉。”

她回头看了一眼向雾岛千鹤,她的左手袖口有陶土碎屑,和这尊像的釉料一致。

与此同时,红子忽然开口,声音如夜风拂过:“焚香不对。”

“我带来的‘月影香’燃在廊下,”她目光落在壁龛后方,“但室内的香,是从那尊像后面飘出来的——浓得刻意,像是要盖住什幺味道。”

她不说破,但三人都明白:那是毒药的气味。

白马站起身,走向气窗正下方的榻榻米边缘。他单膝跪地,指尖轻抚地板缝隙,拈起一点湿润纤维——是和纸,刚干不久。

感知能力提升不少的伊什塔尔的发现让这宗案子破解的极为迅速。

“密室手法很简单。”他说,声音冷静如常,“凶手用一根浸湿的和纸绳,穿过门底缝隙。一端系住门外木栓,另一端从气窗垂出。作案后拉动绳子锁门,再收回。纸绳遇风干燥即碎,不留痕迹。”

“即使所有茶具都经过相同的流程,但在月蚀顶点还是有下毒的时机。”白马目光锁定雾岛千鹤,“两分钟全黑,所有人仰望天窗。雾岛趁机取出藏在月神像中的备用蚀月杯,替换了藤堂的杯子。”

此时,伊什塔尔已伸手探入月神像内部——空心。她取出一张泛黄照片:一名戴眼镜男子手持陶杯,笑容温和,杯底隐约可见“S.K.”缩写。

“那是雾岛宗一,”红子轻声道,语气罕见地认真,“三年前自杀的陶艺家。藤堂伪造文书,骗走他最后一件作品‘蚀月杯’,并向媒体宣称他抄袭欧洲设计。宗一不堪流言,投河自尽。”

事情已经明了了。

当白马探在众人吵闹的崩溃和疑问中进行了一场无懈可击的推理。

雾岛千鹤闭上眼,良久,轻声道:“那只杯子,是他为我们初遇所制。杯底刻的不是月亮,是我们名字的首字母——Shizuka   &   Kazuki。”

她睁开眼,看向藤堂尸体:“我让他亲手捧起赝品,喝下自己种下的毒。”

“你提前制作两盏蚀月杯。真杯用于茶会分配,毒杯藏于月神像空心夹层。月蚀黑暗期提供完美掩护。你以整理衣袖为由靠近藤堂,迅速换杯。焚香掩盖苦杏仁味。事后,你拉动纸绳锁门,制造密室。”白马适时补充。

“但为何选今晚?”黑岩问。

“因为‘蚀之露’只在月蚀夜点制,”雾岛千鹤答,“他以为我能拿出真品拍卖——他一定会来。”

雾岛千鹤未再辩解。她只是轻轻抚过壁龛中的月神像,仿佛在告别。

警方抵达后,在月神像夹层中发现剩余毒药及藤堂当年伪造的合同副本。她平静戴上手铐,随警车离去。

离开前,她背对着茶室,擡头望向月亮。

“白马先生,”她说,“像你和天城小姐这样的情侣,别等到蚀月才看清彼此。”

“新月虽暗,却总能再圆。”

茶室重归寂静。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七盏陶杯上,其中两盏蚀月,一真一假,静静相对。

走出月读庵,夜风微凉,江古田的街灯在银杏叶间投下斑驳光影。

雾岛的话让白马探心中再次掀起风暴,脑子里思绪万千,却总找不到头。

红子站在路灯下,黑裙掠过石板路:“别磨蹭了。我家的结界只撑到午夜。”

伊什塔尔笑出声:“你又来了。”

开玩笑,魔女的住址怎幺可能没有二十四小时结界。被人察觉到不对劲,肯定要被抓走做研究的。

“信不信由你。”红子转身,“但今晚的月,确实不太干净。”

夜风拂过,银杏旋舞。江古田的老街重归宁静,仿佛刚才的杀意与真相,不过是月蚀一瞬的幻影。

白马探望着伊什塔尔叹了口气,心下也有了决断。

不管怎样,侦探不会认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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