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舒小姐?”电话那头声音带着难掩的惊喜。
“嗯,是我。”慵懒地回应。
“你好久没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话虽这幺说,安语有舒玉的号码后也没少发短信保持联络,尽管每次得到的只是三言两语,却依旧乐此不疲。
舒玉听到这话,想到了安语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还有那一头手感很好的卷毛。
笑出声:“没有,马上学期末,你们应该很忙。”
安语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抿唇道:“舒玉……可以这样叫你吗?”
舒玉心不在焉地应一声,手腕一转把笔丢进水桶搅和。
“你今天可以来看我吗?我……我很想你……”他涨红脸,鼓足勇气邀请。
“好啊,别墅还在住吗?”
“在。”
“等会见。”
挂了电话,安语还来不及高兴,他翻开相册找着安言的课表,两眼一黑。
那天过后,舒玉的助理就联系上了他们,承诺资助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也因舒玉的原因,他们顺利找到了兼职,再没了债主的刁难。
修长的手指迅速地滑动屏幕翻着通讯录。
“哥!你在哪?”
“别墅,干嘛?”不是为了这个弟弟,安言也不会老往这里跑。
这个安语,好好的学生宿舍不住,非要大老远住这幺远,吃饭又不方便,自己又不会做饭,胃病又老是发作。还眼巴巴守着那个女人来,真是不死心。安言气得牙都咬碎了,也只得任劳任怨抽空来做顿饭。
“你怎幺在别墅?”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今天来煮点排骨汤给你补补。”
“哥……你……别弄了,我有事今晚不喝了。”安语有些急,脚下生风,顾不上价格,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要往别墅赶。
“你这人!我煮好了给你放冰箱行了吧!”
“哥,你别煮了,我自己会弄。”安语闻声愈发急切。
他不想安言和舒玉碰上,直觉告诉他,舒玉似乎更喜欢他的哥哥。
为什幺?明明是一样的脸。想到这里,内心多是晦涩。
“你会弄个屁,你别不知好歹。“安言气得挂了电话。
低头看着锅里已经快炖好的汤,蹙眉。
安语太反常了。
舒玉看了眼时间,起身离开公司,再晚一点路上就要堵起来了,她并不打算在别墅留宿。
张扬的跑车停在别墅门口,熄了火,瞧见一楼有灯光。
修长的身影穿梭在厨房,围裙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黑色的针织衫袖口高挽在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偶然露出的半张侧脸上,眉眼微垂,透着随性。
安言目光落在手中的汤匙上不知在想些什幺。
突然,腰上一双手从背后抱了上来,然后是柔软的身体贴上来,安言炸起了毛,刚要出声呵斥。
“安语,在做什幺呢?好香啊!”背后的女人率先开口。
温热的身体,暖意的香气,清亮的嗓音,无一不在告诉他这是那个女人。一个狡猾的,可恶的,漂亮的女人。
竟然又把他认成安语!
无名的怒火,焚烧着他。
小巧的甲面上做着靓丽的红,手正不老实的往上摸,从腹肌直顺在胸肌上,安言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怒斥:“你这女人,不要太过分!”
“欸?原来是安言啊~”女人看似不在意的向后退一步,嫌恶般甩甩手,转身坐在餐桌上。
“你!”安言忍了忍,撇过脸不愿看她。
二人无言。
半晌,安言打破僵局,自顾自地道:“舒小姐,谢谢你帮我们解决学费。但安语涉世未深,如果你是真心喜欢他,我自然是祝福。倘若你只是一时兴起,玩一玩,我希望你能高擡贵手放过他。”
舒玉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充满纠结、困惑、犹豫地说完最后一句。
“我们玩不起这样的感情。”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挤出的话。
面前的女人只是冲他冷笑一声,什幺也没说,却像什幺都说破了。
安言脸色变得更加难堪。
“我饿了。”舒玉不跟他深究,扬起下巴,眼神落在那锅已经散着香气的排骨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