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行。”
新保姆还没撑过两天,助理冷静了一秒钟,按着眉头开口问道:“舒小姐,这次是什幺原因?我着重留意下后面的简历。”
画笔轻盈地沾取颜料点在面前的画布上,舒玉打量一番才道:“红酒炖牛肉,选的红酒不好。”
助理额边青筋直凸,他着牙保持微笑:“好的,新保姆明天去试岗。”
“不,今晚来,今晚我想喝热红酒。”
这边,陈平安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陌生号码。
“喂,你好?”
“请问是陈平安先生吗?”官方又客气的问话。
“是,我是。”
“我是舒小姐的助理,这边收到了您的简历,请问今晚有空来试岗吗?”
“今晚?”陈平安错愕,这幺突然,他甚至怀疑起了这通电话的真实性。
“是的,地址稍后会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您。请您收到后把身份信息填写一下,方便安保进行安检。”
话音刚落,就结束了通话。
陈平安粗糙的脸上诧异还未收起,手机短信很快弹出地址。
看着地址,陈平安心放下一半。指腹揣摩着几个字,他的心又像是拉上了弹簧,不停跳动,这个岁数,经历了这幺多事,他竟然也会有忐忑不安,不知如何自处的感觉,那股龌龊的心思让他羞愧。
“舒玉。”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品出苦涩,是想见的人,快要见到却生了怯。
到了约定的时间,陈平安在保安室等他们走流程,这个小区的安保工作做的很细致,等了一段时间,眼见没那幺快,陈平安只好拿出手机看热红酒的做法。
小时候是跟着妈妈一起做饭的,但一直以来家里吃得多的是中餐,洋菜确实没怎幺涉及过。但看做法也就那样,没什幺花样。
“不好意思,久等了,这边可以了,请你跟着这个工作人员,他会带你去乘坐电梯。”保安打断了他的思绪。
“好的,谢谢。”
满心期待,打开门。
是一张男人的脸,陈平安下意识皱眉,嘴唇抿直了。
“你好,我是舒小姐的助理。”男人主动伸过手。
“你好,陈平安。”手掌宽大厚实,粗粝的指节握了上来。
浓眉斜挑,眼窝深邃眉眼低沉,下颌线分外分明,五官轮廓像是开凿般硬朗结实。他穿着陈旧的夹克衫,光是立在门外便如一座沉稳的山,带着难以忽视的压迫感,宽肩窄腰的身量裹挟着摄人的气势。
身形着实唬人,要不是有层关系在,助理还要为舒玉担忧。
由他领着进了厨房,剩下就是陈平安十分熟络的事。
屋内宽敞,素雅,大片的纯白占满了眼球,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助理并没有离去,站在身后观察了一会便走进了某个房间。陈平安专心着手上的工作,又忍不住去留意周遭的环境。
怎幺没看到她?
熟练地处理好水果,放上迷迭香,最后倒入红酒。就快煮好了,清甜的果香伴着红酒醇厚的味道飘在空中。
陈平安回过头才发现,舒玉静静地靠在门框上,挑着眉头看过来。
不知站了多久。
她穿着真丝睡裙,V字领大开着,卷翘的波浪发尾也遮不住胸前的风光,似乎毫不避讳他这个陌生人存在。
“新保姆?”话中带着笑意,尾音上翘,像是戏谑。
“嗯。”
“叫什幺?”
“陈平安。”
陈平安低下头,避开目光,心里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她怎幺可以这样?一个女孩子一个人独居,也不知道注意安全,家里还有两个大男人就穿成这样,真是太不顾及自己的安全了!
侧身小心地避开她,把煮好的热红酒端上了餐桌。
陈平安缩在一旁的角落,并不打算靠近。
舒玉拉开餐椅,没有坐下,径直走向他。
陈平安低着头,只能看到光滑白皙的脚背走动时松松垮垮地带起纯色的棉质拖鞋。
“怎幺了?”比温热的呼吸更快到达的是香气,若有若无,缠人的很,陈平安寒毛齐立,率先开口。
“碗。”
逃似得钻回厨房,打开柜门上下翻找,翻出两只送到水池里清洗。
“你也要喝?”舒玉勾起嘴角问。
“不,不是……助理。”像是试探。
“他走了。”舒玉挑眉。
“好。”陈平安眉头松了,放回一只碗。
空气中只剩勺碗轻碰声,陈平安站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落下目光,这样就够了吗?
纤细柔美的背影,越看又愈发不够,睡裙的两根带子像是动作幅度大一些就能断开,真想用自己的外套把那裸露的肌肤全都包裹起来,灯光的洒落也是种亵渎。
白得晃眼的肌肤,让他回忆到那晚腻到心里的触感。
“我说。”
陈平安擡头。
“你明天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住家保姆随叫随到,能做到吗?”发丝俏皮的从肩头滑落在腰上,露出半张明艳的侧颜,朱唇皓齿吐出声音。
不该这样亲近的,她是你妹妹。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