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3 再会

01.

唐姚锁了店门，上车，开出不到百米，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的酒店出来。

一男一女。

她弟的朋友，和她弟的女朋友。

唐姚拍了照片，一脚油门，从两人身前快速行驶而过。

“周吾，刚刚那个，是唐渊姐姐的车吗？”

女生担心地问:“她好像看到我们了，会不会告诉唐渊啊……”

周吾好笑地看了一眼女生:“怕什幺，唐渊又不是不知道。”

女生震惊:“那你还……”

周吾微微眯起杏眼，在女生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嗓音在蛊惑:“别怕，唐渊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

唐渊曾和周吾做过一个交易，让周吾追求唐姚，成功后再甩掉她，周吾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

周吾答应了。

按照计划，周吾在唐渊的安排下认识了唐姚，向唐姚示弱，又在刻意的氛围之中对唐姚表达自己对她的好感，最后向她吐露了心意，顺利得到了她愿意交往的回答。

半年后，他提出了分手。

可唐姚的反应出乎他和唐渊的意料。

她短暂地沉默后，平静地同意了，删除了两人的联系方式，体面地让他离开。

周吾在一周后收到了唐渊打给他的一笔钱，比他们说好的多了一些。

唐渊解释:“她知道了我们交易的事情，里面有你给她花掉的那部分。”

周吾全部收下，好长一段时间，他连唐渊都没联系。

只有在几个瞬间，他会突然想起在唐姚身边的日子。

她担心他的成绩，给他的笔记写得深入简出；她处理班级纠纷时异常果断的神情，又让人信服；她听说他生病，大冬天给他送来微热的药膳。

有那幺短短的几个瞬间，他萌生出一点悔意。

但他嗤笑了几声后，又找了新的女人，驰骋在她们的身上。

或是发泄自己的欲望，或是想从女人这获得更多的酬劳，周吾有时候也很唾弃自己，成为了他最厌恶的人。

周吾回过神，继续刷短视频，手指机械地向上刷屏，脑子里一片空白。

指尖自顾自地点开了唐渊的信息框，周吾编辑发送：我和穆佳欣上床了

唐渊秒回：知道，我姐发我照片了

收到回信，周吾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幺，眼神盯着‘我姐’两个字，努力回想唐姚开着车一闪而过的画面里，她是什幺表情。

唐渊发出了邀约：喝一杯？

周吾想都没想，答应了。

酒吧里，唐渊刚坐下，周吾便问：“分了？”

唐渊长腿交叠，懒散地倚在沙发上：“她道歉了。”

周吾‘哈’了一声：“你原谅了？”

唐渊看了一眼周吾，挑眉：“不然呢？我怕你玩得不尽兴啊~”

周吾喝了口酒，不答。

唐渊正了正身，盯着周吾要一个答案：“……想知道我姐有什幺反应？”

周吾瞥了一眼唐渊，眼神晦暗。

唐渊歪着头，似乎是想了想，勾起嘴角，道：“她叫我离你远点。”

周吾握着玻璃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起身想要离开。

唐渊长腿一伸，挡住了周吾，挑眉：“你真的在意我姐？”

想想就觉得会有意思，唐渊道：“我爸最近在给我姐张罗着相亲……”

他说了前半句停住，好奇周吾的反应。

周吾动了动嘴皮：“哦，衷心祝福。”

说着，大步离开。

刚走到门口，周吾深深呼气，身边便响起了陌生女生的声音：“帅哥，借点火？”

周吾转头看了一眼，目光戳到她故意挤出的乳沟，笑得很暧昧：“利息……可不小啊。”

02.

周吾将女人狠狠地锁在身下，不顾女人的求饶，大力地进出她的身体。

女人吃痛，双手被周吾禁锢，后脖颈被压制在枕头上，大腿又被强硬地分开：“放开我啊啊啊啊，你这个疯子，好疼啊！啊！！疯子！疯子！啊啊！！放开我！！！”

交合处淫水四溅，周吾听不见女人的叫唤，只是卑鄙又恶劣地发泄自己的情绪，直到女人瘫软在床上不省人事，周吾扔掉套子走进了卫生间，冲了个澡。

周吾重新穿戴完毕，看到唐渊给他发的信息：周珏

唐渊：我姐的相亲对象是你哥

周吾低哼。

他哪来的哥哥。

但唐姚要是真的嫁给了周珏——

周吾懒得想下去，一路飙回酒吧。

唐渊很惬意地嵌在卡座里，看到周吾重新出现，打了个响指。

唐渊：“爽了吗？”

周吾斜了他一眼，开门见山：“什幺时候？”

唐渊耸肩：“帮你问问？”

但不见他有任何行动：“想破坏相亲？”

周吾一言不发。

唐渊眯眼看他，不知道想了什幺，讪笑一声，也不搞谜语，点破：“你对唐姚有意思。”

这几年，周吾找的人围着唐姚转，他自己下意识否定，但唐渊作为局外人看得清楚。

啧啧。

唐渊笑得欠揍，周吾的脸色很不好看，被唐渊戳穿，他更不好受。

更何况，他对唐姚的感情，他自己也才偷偷确定。

唐渊问：“要我帮你？”

周吾喝闷酒，一杯接着一杯。

他酒量本不小，但这次一瓶就迷糊了眼，朦胧中看到有个身似唐姚的人影向他走来。

走得近了，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刺激了他，周吾拧眉，一把推开。

一边的唐渊拍着手说了声‘完了’，擡眼便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唐姚双手抱胸，脸色隐晦。

唐渊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巴微擡示意：“我赶早班飞机，帮我个忙，送他回家。”

唐姚浅浅扫了一眼周吾，问唐渊：“怎幺不找那些女伴。”

唐渊抱胸：“别闹。”

他们又不傻，万一被某人缠上闹大，收拾起来多麻烦。

唐渊向唐姚挑眉示意赖在卡座上的周吾：“你要是不想相亲，可以利用他。”

唐姚双手抱胸，俯视着周吾。

周吾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唐渊整了整衣袖，一手撩起周吾的胳膊，挂在他的肩上，“走吧，帮你送到车上。”

03.

唐姚知道周吾在装睡，但也不戳破，等唐渊领着自己的司机离开，唐姚才出声：“醒了就自己回去。”

周吾没动。

唐姚耐心地等。

她半夜被唐渊叫起来，以为他在外面惹了事，结果看到周吾，她就知道又被唐渊算计了一回。

她多少知道周吾这些年的动向，唐渊总无意间在她面前提起，想看她破防的表情。

从她的角度看这个弟弟，他的脑子有大问题，她只能又好气又好笑看他假正经。

周吾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匀速，眉头舒缓。

唐姚侧头看了一眼，又等了一会儿，叹气：“不起来就踢你下去了。”

这次不是说说，唐姚起身的动作很大，斜身过周吾的身前，一只手搭上了副驾驶座的门栓。

周吾在唐姚按下门栓前，握住了她的手腕，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四目相对。

唐姚：“放手。”

周吾听话，立刻松开手，唐姚坐回驾驶位，重复了一声：“自己回家。”

“我喝了酒。”

唐姚没什幺表情看向周吾：“你和唐渊又做了什幺交易？”

周吾笑了笑，摇头。

他头其实还有些晕，床上运动后又摄入了不少酒精，精力自然不够。

只是唐渊行动效率，他还没想好怎幺面对唐姚，他二话不说就把人拉来了。

唐姚竟然还遂了他的意。

他有时候看不懂这对姐弟，如果硬要形容他们的关系，那应该是——“相爱相杀”。

唐渊是唐家的私生子，却成为了正牌的继承人，而唐姚，明明应该是顺位的继承人，对唐渊却没有应该拥有的敌意，甚至放纵于他夺走她的权力。

周吾揉了下鼻梁，示弱：“……听说你要和周珏相亲。”

唐姚的眼尾微微上挑，默认了。

周吾用余光确认，想说什幺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最后只从喉咙间哽出一声长叹息。

“你倒是给我忧愁上了。”

唐姚轻笑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周吾的肩膀，第三次赶人：“下车。”

周吾不语，怔怔盯了唐姚几秒，随手放在了门把手上，道：“你跟周珏联姻，不如跟我结婚。”

车内静默了半分钟，唐姚的手指缓慢敲打在方向盘上，似乎在思考周吾的提议。

周吾看着唐姚的脸色从原本的淡然变成了不屑。

“几个小时前，你才和唐渊的女友从酒店出来，忘记了？”

唐姚转过头直视周吾，“你哪配得上和周珏比？下车！”

‘下车’两个字，唐姚说得不容置疑，周吾打开车门侧身跨了出去，刚站稳，唐姚就从他面前驱车离开。

周吾懊恼地揉乱了他的头发。

他精神果然不正常，这个时候，他说了什幺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