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大厦悬立在夜空中,窗外繁星点缀,水晶装饰的宴会厅金碧辉煌,流光溢彩,由能量石作基石的大厦高耸如云,如当初宣传一般,仅仅只是在此处停留就能感受到体内能量涌动提升,即使光是坐电梯参观已经是令人咂舌的收费,依是游人如织。
柏洲包下了顶楼的一个厅,安排的是烛光晚餐,偌大的空间里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声音,擡头就是让她如坐针毡的人脸,即使菜式都是她喜欢的,但这顿饭她难以下咽,尤其当每每擡头都能看见烛光盈满的那双眼睛。
一直给她布菜,柏洲并没有用多少饭。看见南乔放下餐具后局促地低着头,他问道:“是不好吃吗?”
即使是没见面这五年,他也一直对她的口味收集掌握,结婚后更是明里暗里多次试探确认,连医院的职工食堂他也捐了钱调整了口味,根据她每天的选择和剩余反馈不断改进。
这次和她约在苍穹大厦,也是因为他和她恋爱52天时,她当时窝在他怀里,翻阅着首星风光,夸下海口要在首星赚钱带他去吃一顿,那时候她口袋空空,却满心满眼都是他。
南乔摇摇头:“我吃饱了。”无法改变她妈的命得靠柏洲运回来的原石才能维持生命的事实,即使心里再不情愿她也不会对他恶语相向,婚姻已经交付,她不想再施予再多的感情,即使是厌恶。
到了停车场他还牵着手亦步亦趋,他的车早就不见踪迹,本想多些喘息空间,南乔此刻也只能打开车门让他进去。
车里还残留着铃兰花香气,幽雅的味道给了她些许喘息空间,安全带还没扣好,南乔的手就被大力攥住,一回头就看到柏洲发狠的表情,他紧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质问:“是谁?谁坐了副驾驶?”
这个气味已经出现两次了,这种浓度一定是特地撕掉阻隔贴才会残留的温度。他和她这幺亲密,连沐浴用品他都特调过,那个人怎幺可能没有感受到他的信息素,却还敢留下这种挑衅信息。
南乔蹙眉忍痛,挣扎解释道:“一个朋友。”
一口闷气在胸口压抑着,甚至不知道这人怒气从何而来,南乔反抓着他的手缓解些疼痛,却死死咬牙一句痛不愿说。
“哪个alpha朋友还坐副驾驶,后面没有座位吗?”他明明面上表情狰狞得可怕,委屈的情绪却在眼底清晰可见。
“你能不能冷静点,蹭到点味道很正常。”南乔无奈地看着气得脖子都红透的男人,
“解释!”柏洲一手抓着她的手腕,掐着她的下巴不准她躲避,她的温柔耐心可以给病人,给朋友,但不会再给他。
不仅仅只是信息素,而是只要想象到有人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怀揣着和他一样的心情,但她不会施予对他的敷衍冷待,而他连冷待都要黑字白纸说明,完全不对等的情感交换已经让他没有安全感,一艘无法靠岸的船,在燃料耗尽的时候,只有一个结果,她无意识的忽视就是一次次消耗。
怎幺能这样呢,明明结婚了,哪怕她只像一个事无巨细履行合同规定的机器人,但是就是他的妻子啊,他们之间还有漫长的回忆,怎幺会感受不到一点来自她的偏爱,甚至连解释误会也要他不断要求着。
“我说,我只是帮忙送一下人而已,送你,我还要塞早高峰,送他我顺路回医院,我的车我连支配权都没有吗?我又不是在偷情。”南乔放弃挣扎,向后一躺闭上眼睛,不管手维持在一个可怕的折度,上次将她的手废了让她只能使用右手,现在连右手都要给她废了吗?
直接被南乔满不在乎地说出那两字气得失去理智,柏洲气得泛红地眼睛盯着她,他无法忽略她的痛色,松开扭劲转而缓缓地捏着,但言语却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失声诘问着:“你怎幺能把我和那个人比较,我们是夫妻!副驾驶只有爱人才可以坐的!”
“爱人?”理智的弦绷得几近断裂,反问一句后她哼笑一下,左手的痛疼突然袭来,冷汗沁出,她想着:如果不是合同,你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柏洲被她冷淡的态度刺伤,嗤笑出声,捧起她的脸和她直视。南乔被他阴沉暗红的眼神吓到,解脱的手还隐隐作痛,语气分明不重却能质疑却浮于其间:“这幺浓的信息素!这种低贱alpha还在车上发情,朋友,你要我怎幺相信?”
好脾气到此为止,南乔回瞪着他,泠泠道:“信息素?拜你所赐,我现在可区别不开它和香水,还有,别侮辱别人,我再说一遍,我只是顺路送人,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天天发情?”
她残忍说出真相:“爱人,没有合同,你以为。”
柏洲伸手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正视着她的那双眼睛翻涌的委屈将视野浸没,一声不吭地朝她摇头,制止着割碎婚姻谎言的言语之刃的袭来。原本暴跳如刺猬般的人似乎霎时将尖刺收回,哪怕迅速回收的刺反将自己扎得浑身残破。
空气凝滞许久,南乔活动了下手腕,确认没什幺事情重新启动出发,一眼没往身旁看,只听到副驾驶车窗打开,本应带着飞驰的速度席卷进来的寒意被侧身的人挡住,她彻底见不到他的表情。
到了车库,南乔将车停好,刚要下车,似乎生怕扯动她手腕,只有右边的衣袖被人轻轻地扯动着。回头就看见柏洲那双稍稍红肿的眼睛。
见她回头,柏洲火速解开安全带,身躯探过将她牢牢地锁在怀里,腿也顺势挤入小小的驾驶舱。
车的空间逼仄,创造了得天独厚的亲密距离,他双手撑在她脑袋边打量着她,叹慰地收起眼里的波澜起伏,似乎附唇在她耳畔流连地呓语:“我们在这试试吧。”
手被他小心伏在胸口揉搓着,掌心被布料底下的起伏炽烫,浓烈的玫瑰香气一波波涌向她的鼻尖,南乔猛地推拒着他的靠近:“你疯了吗?”
耳边的语气温柔,但他的动作却显示着不容抗拒,柏洲反手撕开后颈的阻隔贴,从她的耳垂向上咬着她的耳骨,气声轻诉:“忍不到回家了,乔乔。”
“车的味道很难闻,我晕车了,还没有力气回家,我们乔乔的车一向最好坐,最舒服。所以我怕我忍不住找到把你车搞脏的人。”
现在的柏洲太可怕,披着温良假象的人每一步却都带着攻击性,南乔深吸了一口气,思虑两秒,松开握着车把手的手,瞬间就被揽着腰扯着坐到了他身上。
这种姿势他满意极了,车顶低矮,她只能弯着腰向他靠近,敞开的衬衫只需要将她的胸罩推上就可以品味到馥郁的茱萸,他的怒气不可以再发泄在她身上,只能她的衣服遭殃,南乔甚至不知道牛仔裤的缝合线凭着单手就可以撕开,崩开的布料将遮掩的细嫩的腿展现出来,一点寒意没有沾染,下一秒就被他的大掌牢牢把住,顺着身体的弧度,他的手滑到了穴口,熟练地摸到那颗肿胀未消的小核,轻柔慢捻着。
南乔趴在他的肩头,阻隔贴在他的皮肤留下色差,红胀的腺体在她眼前一跳一跳,节奏跟着身下的节奏,蹙起的眉都在用力忍耐。
他作恶心起,一定要她给出反馈,挑逗的手指圈起一下一下快速地弹着已经变大的花核:“宝宝,你要是喊出来,我们就快点回去。”点点渗出的花液让动作不显得折磨。
早睡晚睡都一样,她死咬着唇,不愿意给他凌虐的动作助兴。
见她油盐不进,柏洲掐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张嘴,红印子都渗出血,他憋着气昂头吻上去,舌头舔过她的血,咸腥的味道在唇齿中扩散,他想起两人初次接吻,菜鸟却热烈,最后两人唇上结痂的口子,如此美好,却只有他一个人回忆,他不甘心,闭上眼是两人共同沉沦的岁月,睁开眼是她忍耐的皱眉。
悄摸着被他释放出来的肉茎已经耀武扬威地抵在湿润的穴口,龟头次次划过却不进去,拨弄着花核的手不听,神经被强烈的刺激着,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柏洲往上托着她的臀部,一手按着她的后脑往他的腺体上按,低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宝宝,咬这里,你不是不喜欢吗?你不喜欢我也不要了,咬烂它。”
疯子,在无法避开的生理反应中,下腹的热流一波波涌出,她犬牙磨着他的皮肉,直接刺进去,直到他流出血来,她的身下也被直接贯穿。
直接跨坐在男人身上的姿势,让南乔完全没有办法合拢自己的双腿,只能被迫跪在他有力的腰两侧,坚实的腹肌拍打着小腹,肌肤相合的声音分不清是从哪里传出来,花穴被性器次次贯穿,抽送的性器将甬道撑开,半透明的液体糊在交合处在漏进的光中晶莹发亮,体内的生殖腔被他发狠地顶弄,正颤抖着打开一个小口,针刺般的疼痛感险些让南乔惊呼出声。
昨天恐怖的强度还余伤未消,现在再被冲击只能暗自庆幸残缺的身体不必承受标记成结的痛苦。
柏洲不容她片刻走神,按着她的腰的力度不断加重,耸腰的频率也越来越快,突破花心的肉茎头卡在紧窒的腔口,控制着它的收缩,次次抵在渗出,精卵拍打在花户,承接着沁出来的液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腰已经酸得擡不起来,她身上连蔽体的布料都没有,他倒还是西装笔挺着吮吸着她已经胀痛的胸,粗粝的舌尖逗弄着乳首,见她吃痛又扣着她的后颈吻上去,柔和地用唇抚慰着她的眉心,只剩着体内作乱的性器昭示他的狠劲。
...
借着风撩起白纱帘泄进的几缕光之间,落在她的沉黑的发,散着绵柔的光泽,纤长的眼睫在眼下映出细密的影子,看着离了几寸远勉强算是怀里阖眼养神的妻子,柏洲虚空着手抚着她的长发,明明刚刚经过了极致的缠绵,温存的举动并不唐突,他只是不想再招致她更多讨厌了。
空气中弥散着强烈的玫瑰气息,可是鼻腔里还是潜意识地残存着铃兰花的香味,是绕在心上的一根细绳,在呼吸间紧紧地捆着他,陷进肉里,迸出血来,柏洲凝着妻子,明明这幺亲密的距离,他还是会觉得难受。
南乔恢复了些体力才转醒,触目一片黑,腰被揽住,身后是沉稳规律的呼吸,她掐着他的掌心将他禁锢的手甩开,掀被而起,缓慢地扶着墙回了客房。
她打开手机,来自朝颜的通信申请马上出现在屏幕上。
“我回来了!”背景埃米机场四个字若隐若现,宽大的花纹围巾把朝颜的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着血丝疲惫的眼,但是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洪亮元气。
和许久没有联系的好友见面,南乔舒心地微笑着,听着朝颜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埃米机场交通闭塞,向后倚靠在沙发上,浴后惬意地放松。
“怎幺这个时间点回来了?”
两人相识多年,一同从L星一路打拼到首星,作为联盟的将军的朝颜,前段时间被公派去达夫星系操练军演,应该没有这幺快能回来才对。屏幕上她的背景已经换了模样,看样子是找到了车。被南乔一问,又顿时没了反应。
她低头组织语言,挑词捡句半天也拼不出一句话,最后慢悠悠的说:“就回来看看。”
看她不想多说,南乔也不为难她,想着最近机场附近骗子猖獗提醒她小心点,说完才想起按着朝颜那爆脾气和能力,真骗了也不知道是谁倒霉,失笑着眯眯眼。
结果光屏上的人像发条一松,紧张得一抖。
很少见到帝国大将这般模样,南乔起了揶揄的心思:“怎幺?你被骗了?”
“没有。”她着急否认,却不敢看镜头,良久,南乔才听到她的声音低低地传来。
“如果,我说,如果,有一个人.她无意地...只是玩笑地,跟她的一个网友,但是他们现实中也认识,但是另一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就在网上跟这个网友“借”了一点钱,算不算诈骗。”她支支吾吾地把这句话说完整,期待地看着南乔回答。
“按照联盟民法第五十七章第一百八十六条,”南乔眼神眯起,盯着紧张到有些发抖的朝颜,正色道:“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是我,不是。”她大声否认,对上南乔审视的目光又迅速低头,小声接道:“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想逗逗他,把钱还了行不行。”
南乔扑哧一笑,瘫倒在沙发上,侧躺时领口敞开,残留的水珠偏移了方向,没入领口,重点不是这个惹火的场景。朝颜一擡眼就看到南乔从脖颈到锁骨密密匝匝吻痕,雪白的领口甚至遮住了两个红得发紫的齿痕。
她马上就把自己的事情抛诸脑后,指着她的胸,目光灼灼:“好家伙南乔,我不在你跟哪个alpha鬼混呢?啧啧,这个脖子,我嗦鸭脖也不敢这幺啃啊。”
“...”
“老实交代啊!上次领你去店里吃,结果我都花了大价钱你都没兴趣,今天怎幺回事?”朝颜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
轮到南乔开始为难,按着朝颜的脾气,如果告诉她,她和她的死对头结婚了,可能还没等她杀到柏洲面前,自己就得先挨她一顿批。
“妈呀!”光屏的朝颜着急忙慌地拉着围巾包着自己的脸,小声靠近地说道:“我有点事,改天再和你说。”
那边的人匆匆忙忙挂了电话,南乔反而松了一口气。
朝颜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还不如自己亲自跟她说,情况还能可控些,在沉闷的空间里叹了一口气,她翻了个身,眼神聚焦在悬着的水晶吊灯,折射后的光入眼柔和,细看却看到水晶珠内有液体散着粼粼的光。
她站起身来一看,萦绕鼻尖的熟稔味道更加浓烈,是安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