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状态下，沈芜音是绝对开不了这个口的。
然而此刻，刻意垒积起的心防被酒精击得溃败，她思考不了太多，眼神半点不挪地盯着蒋和豫的唇，手指间或轻点，意思很明显。
蒋和豫没有回答她，却也没有出手阻止她已然越界的举动。
沈芜音意识昏昏，在她的原有准则里，不拒绝就代表同意，但她向来是个进退有度的人，愿意礼貌地询问对方意愿。
身体前倾，距离拉近，她不解地诘问：“为什幺不回答我？”
休息室灯光明璨，倾洒下来，将女孩子因醉酒而透粉的小脸镀上一层玻璃纸般薄透的轮廓，单看起来纯粹而无害。
蒋和豫忽略她此刻眼中毫不掩饰的目的性，状似不解地说：“你想要我怎幺回答。”
问题辗转再度回到自己手中，沈芜音不假思索：“当然是可以、同意。”
蒋和豫轻笑，圈握住她乱动的手，“倘若我拒绝呢？”
不属于自己的温度熨上皮肤，沈芜音思绪被迫中断，想起过往，她轻轻地抿了下唇，不解地说：“明明之前……都是可以的，为什幺现在不可以。”
“之前。”蒋和豫缓慢地重复，片刻，他盯视着她反问，“和谁之前可以？”
不欲继续探讨这个继续下去只会令人不悦的话题，蒋和豫握住沈芜音仍试图作乱的手，将她重新带至沙发里，而后，松开了和她的最后一分接触。
距离再度变更。
沈芜音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不解他的推拒，更不理解他当下似要离开的意图。
不可以。
她不同意。
意识在脑海中形成的刹那，沈芜音跪坐起身，一把勾住男人规整洁净的衬衣领口，施力下拽，将他重新拉回她喜欢的距离。
“和你。”
盯着那双看不透情绪的眼睛，沈芜音说。
忧心浮于表面的回复会再度被拒绝，沈芜音咬唇，勉强克制住想要直接亲上去的念头，在脑海里重新梳理两人间的关系。
酒精消解了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沈芜音的潜意识已经分不清楚这两者有何不同，只肯定地得出结论——她和蒋和豫，不止接吻过一次。
“和你。”
“哥哥……只和你接吻。”
话音未落，沈芜音擡手，食指再度压上那张近在眼前的、她惦念已久的唇瓣。
一秒、两秒。
没有被拒绝的喜悦浮上心头，致使沈芜音在表面游梭的指尖出现短暂失控，力道倏重，意外陷入唇间。
人的手部分布着有极其丰富而密集的神经，尤其指尖，拥有远超身体大部分区域感知痛觉、温觉的神经末梢。
因此，即便沈芜音醉酒，大脑依旧即时地将此刻的感受记录下来。
微湿的，柔润的。
像她喜欢的布丁。
但她现在想要的远不止触碰，更想亲自品一品。
她擡眸，与蒋和豫的视线交汇：“我现在很想接吻，很想很想，所以哥哥…让我亲亲你好吗……”
蒋和豫清晰地看清女孩子眼神里不加掩饰的渴望，纯粹而分明。
下个呼吸节点来临之前，沈芜音抽离指尖，转而勾住他衬衫领口规整的领结，轻易将其打乱，同步向他发出要求：“可以再靠近我一点吗？”
蒋和豫依言俯下身。
距离从留有空隙到一寸寸缩窄，最后变得呼吸可闻，蒋和豫控制着最后的间距，低声：“这样可以幺。”
“应该——”
沈芜音刻意没有将话说全，尾音拉得冗长，要断不断的时候，她攀上眼前人宽阔的肩膀，将唇印了上去。
唇瓣贴合，沈芜音犹觉不够，维持着当下的亲密，含糊地继续要求：“哥哥…不够……”
蒋和豫启唇，任由女孩子生涩地抵入。
柔润的舌尖缠上来时，他尝到未散的甜味，就像是突然之间被塞入一颗熟透的青提，轻微吮吸果皮绽开的那个瞬间。
只持续片刻，沈芜音便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熟悉的潮湿感再度袭来，令她不安地蹙了蹙眉。
她微微退离，想要停下缓解。
舌尖还未完全抽出，蒋和豫察觉到她的意图，擡手复上她的后颈，紧贴、压实，加深这个一直浮于表面的吻。
齿关被轻易撬开，沈芜音毫无退缩余地，被扣在原地，承受着严丝合缝地缠吮。
隐约有密密匝匝地水声响在耳边，腿心潮意更甚，沈芜音慌乱地闭上眼，直到舌根被含得酥软，呼吸压缩到几近于无才强撑着抵住蒋和豫的肩，眼神迷蒙的求他止停。
“唔嗯…可以了哥哥……”
唇齿分开的瞬间，沈芜音清晰地看见一线银丝牵出，她的注视下短暂留存后，才猛然地下坠，断裂，最终消弭于无形。
沈芜音脸颊热烫，擡眼看向俯身在她上方的蒋和豫，他没有立刻离开，呼吸平稳有序，仿佛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而她却不同。
沈芜音微不可查地拢了拢腿。
捕捉到这一细微的动作，蒋和豫不经意地问：“还想做什幺？”
沈芜音闻言，才调匀的呼吸再度紊乱。
埋存在心底的潘多拉魔盒仿佛找到寻觅已久的钥匙，以一种可怖地速度开启，并迅速蔓延到她四肢百骸，占领她早已摇摇欲坠的意识。
甚至没有过多思考，沈芜音脱口：“什幺都可以吗？”
“不妨说说看。”
蒋和豫的话拥有十足的诱惑力，不过转瞬，沈芜音便感知到身体里的酒精在经过短暂压制后，重新翻腾起来。
再有意识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蒋和豫怀里，箍着他的手，主动要他探入她裙摆之下濡湿的腿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