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高木诚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数样物品:一条黑色皮质项圈、一副牵引绳、一个刻有“K9-01埼玉县警”字样的金属铭牌、一个中空带透气孔的黑色硅胶口球、一对黑色的犬耳造型发箍,以及……一条末端连接着球形硅胶塞的、毛茸茸的仿真狗尾。
优奈的目光掠过这些物品,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脸颊发热,有些仓促地移开了视线。
“前辈,决定暂用这间吗?”高木诚问。
“是、是的。”优奈的声音有些干涩。
“好。”高木诚深吸一口气,将托盘放在旁边一个矮架上,脸上的腼腆逐渐被一种认真的职业神色取代,“那幺,从现在开始,请忘记‘黑崎优奈’的身份,也请暂时忘记我们之前的辈分关系。在这里,我是你的基础训练员,你是受训警犬K9-01。可以吗?”
优奈迎上他的目光,看到了其中的决心。她用力点了下头:“明白!”
高木诚站直身体,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发出指令:“警犬K9-01!”
“到!”几乎是刻入骨髓的反应,优奈瞬间并腿立正,挺胸擡头,右手下意识地擡起至额边——一个标准而利落的敬礼。
高木诚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语气放缓了些许:“不对。首先,警犬的应答方式是吠叫。其次,不需要人类的军姿和敬礼。警犬有警犬的‘准备就绪’姿态。”
他走近两步,耐心地讲解并示范:“基本的待命姿态,我们称为‘基础犬坐’。双腿分开,屈膝蹲跪,身体重心放低,双手自然支撑于身前地面,擡头目视指令者,可以微微吐舌以适应后续可能的口令。这表示专注与服从。来,试试看。”
说着,他轻轻将手搭在优奈的肩膀上,施加了温和向下的力道。
“我、我知道了……”优奈顺从地依着那力道,缓缓屈膝蹲跪下来。修长匀称的双腿分开,膝盖抵在微凉粗糙的水泥地上,双手手掌向前撑住地面。她擡起头,视线恰好平齐高木诚的腰腹部位。按照要求,她微微张开嘴,伸出一点舌尖。这个姿势让她身体的曲线被迫展现,一种强烈的暴露感与羞耻感混合着奇异的服从快意,瞬间冲上头顶。
“像……这样吗?”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早已染上绯红。
高木诚仔细观察了她的姿势,点了点头:“很好,姿态基本正确。记住这个感觉。”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优奈的头顶,带着鼓励意味揉了揉她的发丝,“适应得很快,K9-01。”
那安抚的触碰让优奈身体微微一颤,心底竟划过一丝陌生的、被认可的快慰。
“那幺,我们再来一次。”高木诚退后一步,恢复训练员的站姿,声音清晰,“警犬K9-01!”
这一次,优奈没有犹豫。她维持着那略显生涩却足够标准的犬蹲姿态,脖颈的线条因仰头而绷紧,迎着高木诚的目光,清晰而响亮地——
“汪!”
高木诚双手背在身后,站姿笔挺,脸上惯有的腼腆和犹豫已全然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专业训练员的、近乎刻板的严肃。一旦进入工作领域,他便如同换了一个人,眼神专注,表情沉稳,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很好,应答正确,K9-01。”他微微颔首,声音平稳无波,“现在,进行下一项:身份标识的完全确认与适应性着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优奈身上那套略显宽大的便服上,语气清晰而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首先,卸除所有人类制式的衣物。作为登记在册、正处于集中训练期的母畜,尤其是定位为‘警犬’的个体,身着人类服装不符合身份规范,也会阻碍后续的训练与适应。请立即执行。”
黑崎优奈的身体僵住了。她维持着跪姿,樱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幺,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一股灼热感从心脏直冲头顶,迅速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蔓延开来,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都染上了羞赧的绯红。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眼神慌乱地闪烁着,最后几乎是带着一丝哀求,望向了高木诚。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眸子里,此刻盈满了难堪的水汽。
二十多年身为“人”的习惯,社会规训下的羞耻心与道德感,此刻化作难以逾越的心理壁垒横亘在前。她预想过这一刻,但当它真的来临,且命令者是这位曾需她指引的后辈时,那份难堪被放大了数倍。
高木诚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臂,脸上没有催促,也没有丝毫动摇,只有纯粹的、公事公办的审视与等待。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清晰地传达着“这是必须完成的程序,没有商量余地”的信息。
“唉……”优奈终究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认命的叹息。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那层水雾被她强行逼退。颤抖的手指,伸向了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细白的手指与深色的纽扣形成鲜明对比。随着纽扣一粒粒解开,慰贴的棉质衬衫向两侧滑落,露出其下细腻如瓷的肩颈与锁骨。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她低着头,长长的黑发如瀑般垂落,半掩着逐渐暴露的肌肤。
短裙的拉链被拉开,顺着曲线滑落。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色丝袜被小心地卷下,最后连同黑色的高跟鞋一起,被她整齐地摆放在了旁边干净的地面上。
做完这一切,优奈几乎用尽了所有勇气。她双手紧紧环抱住胸前,身体微微蜷缩,侧过头去,不敢再看高木诚的方向,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身上,还剩下最后一套黑色的蕾丝内衣,勉强遮住最私密的部位,却也让她此刻的姿态,在彻底暴露的边缘,显得更加欲盖弥彰,楚楚可怜。
高木诚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喉结似乎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神色,语气依旧保持着工作式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点无奈的宽容:“严格来说,登记在册的辅畜,尤其是犬科定位,在正式执行任务或进行标志性训练时,是不应保留任何人类衣物的。不过……”他顿了顿,“考虑到你尚在适应初期,且训练基地目前并无外人,这套内衣……可以暂时保留。但你需要明确,这只是暂时的过渡。”
他的解释,与其说是让步,不如说是在清晰地划出界限——她已不再享有完全的“人类隐私权”。
优奈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