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潮之后的日子里,爸爸还是和以前一样抱她哄她,温柔地叫她小咪。她也还是和以前一样黏着他。
只是有些东西开始忽然变化。
类似数不清的怪梦会时不时突袭,譬如在她要求爸爸帮自己缓解生理期胸痛后,她梦见自己的身体分解成了一颗颗透明的气泡,然后被一只凭空出现的大手戳破变成一滩液体。
又譬如午后的泳池。
她套着游泳圈在水里漂着,爸爸躺在沙滩椅上,墨镜推到额头上,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杂志,看着像是睡着了。
当时她在水里泡了有一阵,无聊得要命,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悄悄把泳圈推到池边,扶着梯子爬上岸。泳衣湿淋淋贴在身上,往下滴的水珠在瓷砖上印出一串脚印。她放轻脚步,猫着腰往沙滩椅那边挪。
地砖被太阳晒得发烫,脚底踩上去有点疼,她忍着没出声,等觉得自己吓人的计划快要成功时,伸出的手腕突然被一把攥住。
整个人就被拽过去坐在爸爸身,身上的水顺着她的头发滴在他胸口处,她愣了一下,然后不服气扭动起来。
“放开!你耍赖!”
她撑着他的胸口想坐起,手掌按在他锁骨上,又滑到肩膀上,到处找地方使劲。他一只手箍在她腰上不让她跑,她就扭来扭去,膝盖顶着他的大腿,脚在椅子边缘乱蹬。
“别乱动。”已经有些变调的男声传来。
可她不听,继续扭,手撑在他身上到处摸,想找到能借力的地方把自己撑起来。她的手刚按到他腹部,还没使劲,手腕就被抓住了。
“说了不准乱摸。”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生气,她不就是按了一下肚子,至于吗?然而话还没出口,箍在腰上的手突然收紧。
她被抱着站起来,眼前一花,耳边是炸开的水声。整个人跌进泳池里,冰凉的池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鼻子,嘴巴和耳朵里。
救命的游泳圈还在岸上,脚下踩不到底,手只能拼命乱抓。
溺水的人一般是抓到什幺就死死抱住不松手,她也一样,抱住那具滚烫的身体,像一只受惊的猫,手脚并用往上攀,双腿本能分开夹住爸爸的腰。
“爸爸!上去!我要上去!我要淹死了!”她的声音又尖又细,灌了好几口水之后连话都说不利索。
屁股上被拍了一下,爸爸的声音响起。
“让你偷懒。学了那幺多次游泳,还是个旱鸭子。”
她也顾不上他说自己坏话,只使劲往上爬,胳膊环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狼狈地挂在他身上。她往上蹭一下,他就往下滑一点。两个人的胯部挨在一起,随着水波不停磨蹭。
早该在岸上乱摸时就该察觉的不对劲,此刻因为生命受到威胁而五感变得灵敏时猛然发觉。
爸爸的身体变得很硬,腿间挨着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比夏天的池水还要高。她有点不适应,想把腿放下来,脚刚松开一点,屁股上就被按住。
“别动。”
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屁股上的手把她按回去,俩人贴得更紧。
“你是不是想喝水喝饱?”俩人的脸离得很近,她发现爸爸的脸开始扭曲,“要是不想就抓紧一点。”
她不想喝池子里的水,更害怕再被丢进水里,于是乖乖把腿夹紧。那处烫人的地方贴着她,隔着泳衣布料,烫得她肚子一阵抽搐,那感觉像是来月经一般。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处,不敢再反抗。池水在周围轻轻晃荡拍打着泳池边的瓷砖,而同样紧贴的上半身,爸爸的心跳在振动着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胸口。
眼睛突然发酸,她莫名想哭。
当晚,她梦见一个男人拎着一条湿哒哒的黑猫。男人看不清面部,只是那身形很熟悉。她想问这只猫怎幺了,男人停下脚步,说了一串她听不懂的话:
这只猫不听话,张牙舞爪在人身上乱挠,只好给它点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