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不言而喻。
是昝栎的父母。
准确的来说,是父亲和继母。
这也是舒釉后来才知道的。
昝栎的生母,在他3岁那年车祸身亡了,即使到临死关头,也将昝栎保护得好好的。
但也因此,昝栎因心理创伤陷入了长达一年的自闭。
后来昝父找了一位心理医生,也正是他现在的继母苏荷。
在苏荷的耐心开导下,昝栎逐渐走出了阴霾,但在那半年多的时间里,苏荷和昝父坠入了爱河。
他们在昝栎稍稍好转的情况下告诉了他。
昝栎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再后来遇到了舒釉。
小女孩的古灵精怪像只小精灵一样闯入了他的世界。
他很喜欢。
所以,他必须抓住她。
初次见面,他就死死抓着她不放。
因为害怕。
害怕小精灵会从手心里飞走。
*
下午放学,天空不合时宜的下起了大雨,即使打着伞,舒釉身上也被淋湿了不少。
昝栎早就在车里等她了,见她外套被淋湿,动作自然的将自己外套脱下来,顺带打开了暖气。
“衣服脱了穿我的。”
“噢……”
舒釉没拒绝,老老实实脱了下来。
现在正处下班高峰期,又遇上暴雨,路上难免会堵车。
等他们到餐厅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儿了。
推开包厢门,舒釉脸上立马扬起一抹乖巧的笑容。
“叔叔阿姨好。”
苏荷保养得宜的脸一如当初那般温婉清丽,她笑着。
“快进来坐下。”
昝栎一直冷冷淡淡的,没有过多的情绪反应。
昝父已经习惯了自己儿子这样,也只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招呼服务员上菜。
舒釉坐立难安。
看了看苏荷,又看了看昝栎。
还以为是两人依旧不合,所以他才这幺冷淡。
在她记忆里,面对父母,昝栎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
这顿饭吃得舒釉食不甘味。
若不是苏荷时不时找她说话,恐怕这顿饭比空气还安静。
回去的路上,车里两人都没说话。
昝栎背靠着座椅闭目养神,舒釉坐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始终安分不下来。
她目光再次移到少年身上。
车窗外的灯光明明灭灭,勾勒出少年优越的侧脸线条。
他的睫毛很长,浓密的像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留下一片淡淡的剪影。
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单薄的唇,以及性感凸起的喉结。
舒釉悄悄偷看。
一眼。
两眼。
三眼……被抓包了。
昝栎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眉目轻挑,幽邃的眸里含着一抹兴味。
语气笃定。
“你偷看我。”
舒釉嘴硬。
“我才没有!”
末了,她转头看向车窗外,留下暴露在空气中红得滴血的耳尖。
身边有股热气在缓缓靠近。
一下、两下、三下……
舒釉被迫紧贴着车门,身边紧挨着的是昝栎灼热的身躯。
她双手撑住他的胸膛,一双水润的眸在昏暗中晶亮得可爱。
“你…又要干嘛?”
“你靠得太近了!”
语气又弱弱的。
只会让他更想欺负她。
昝栎微俯下身躯,更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女孩果真轻颤了下。
他微垂着眸,掩盖住眸中的暗色,哼笑道。
“你好像很紧张。”
舒釉正想反驳,少年掌心忽然扣住了她的脑袋,另一手托起她的脸,低头轻啄。
一下。
两下。
嗯,没排斥。
又低头轻啄了一口。
舒釉的脸像是烧起来了般,只呆愣愣的睁着那双猫瞳,在昏暗中晶亮晶亮的,闪着零碎的水光。
轿车稳稳停在家门前。
昝栎松开仿佛丢了魂儿的舒釉,黑瞳微弯。
“去我家坐坐吗?”
舒釉愣愣擡眸。
“嗯……?”
昝栎被她又懵又呆的反应给逗笑了。
“给你补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