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仓浦虽不大,大大小小的村庄连成一片,小道上总有稀稀拉拉的行人。
雨后,空气带着泥土的潮气,天依旧是一团浓重的黑,她抱着幽淮绕进田埂,地面硬邦邦的,她每踩一步,鞋底下都发出细碎的碎裂声,在旷野里传得很远。
她走得很慢,幽淮在她怀里,手攥着她的衣襟,脸靠在她颈窝,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部分田埂比较窄,她侧着身子过,有一段塌了,踩上去软的,她脚一滑,险些栽下去。幽淮在怀里骤然收紧了手,她亲了亲它的额头,低声安抚:“没事,别怕。”
绕过第一个村子的时候,狗叫起来,此起彼伏,从村子东头传到西头,她蹲进路边的草丛,硬邦邦的扎着她手背,她不敢动,把幽淮搂在胸前,弓起背护着他,两个人缩在那里。
狗叫了很久,久到她腿开始发麻,膝盖顶着硬地,一阵一阵地疼。
直到叫声渐渐平息,她才站起来,腿脚不听话,晃了一下。
她继续往前走,这时怀中的人不安地抓着脖子,眉头皱起,嘴里咿咿呀呀喊着:“娘亲……”
她拍了拍它的背,低头探了探它的额头,滚烫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她心中一惊,没想到偏偏这个时候发热了。
她亲了亲它的脸,又往怀里拢了拢,加快了脚步,她现在必须先找个歇脚的地方。
远处村子的灯火带着点点微弱的火光,风把炊烟的气味带过来,夹着柴草和米汤的香。
她咬了咬舌尖,继续往前走。
不多久,前头树影里影影绰绰,近了看,是座庙,半个身子高的围墙,砖缝里长着枯草,屋顶缺了一角。
缺口对着月亮,月光从里头漏出来,照出庙里神像的半边轮廓,另外半边陷在黑暗里。
供奉的是什幺神仙她尚且不清楚,她站在庙门口往里看,院子里有一坐井,又仔细听了一会儿,没有声音,只有风穿过破屋顶的那种细细的漏气声。
她找了神像侧边那个墙角,背风,用脚把地上的灰扫开,扫出一块干净些的地方,把外衣脱下来叠好,铺在地上。
随后,她把幽淮放下,准备去看看井里是否有水,好让他降降温。
可没一会儿,他便张着手要抱,嘴里嘟囔,夹杂着哭音,“娘亲……娘亲……抱抱。”
祁果无奈,只得抱着它,好在不算是枯井,她边用一旁废弃的木桶仔细提上来些。
随后撕下几块布料,浸湿,她哄着幽淮躺好,可他却执意缩在她的怀里不肯下去。
祁果摇头,将布料拧干,贴在它的额头上,“淮儿乖,不能乱动哦。”
它眼角红红,揪住她的手,将肉乎乎的脸颊贴在她温凉的掌心,蹭了蹭,“娘亲……淮儿……乖……”
祁果一愣,眼眶酸涩,也不知是否是这具身体是人类的缘故,如今模仿她说话竟有模有样了。
祁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亲了亲它的眼睑,柔声道:“好。”
它的肚子咕嘟咕嘟响起来,祁果怀里摸了摸,外衣的内侧口袋里有小半块饼,是她特地藏的。
它接过,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很久,饼很硬,听见他费力咬的声音。
没一会它便吐出来完整的一小块,是它方才艰难咬下的。
“饿…娘亲。”
祁果无奈,拿起饼咬了一口,仔仔细细嚼碎,它揽着她的脖子,听见耳边传来的声响,凭借着本能凑过去,含住她的唇,软软的舌尖探进去。
祁果有些猝不及防,赶忙停下咀嚼的动作生怕咬伤了它,可那条舌头像一条滑腻的蛇一股脑往里攥,勾着她嘴里半软的饼,仔细舔吮的她发麻的舌根,又顺着往里探,迫使她不得不咽下了大半的吃食。
祁果推了推它,它却变本加厉,舔着她的齿面和舌头一直吸,涎水顺着唇角淌下来,她只觉着头晕目眩。
突然舌尖一痛,它的小舌轻柔的拂过那处,又带着往嘴里吮,不断勾缠舔吸,她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饿…娘亲…好甜……”祁果推拒的双手垂落,撑着地面,承受着它的索取。
猛然,腰腹传来一阵冰凉,她低头一看,竟是条硕大的黑色蛇尾。
没开起来 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