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那小金人并未察觉出任何异常，反而将天地亲和体质错当成了归墟道灵根的独有特性。
在它完成探查后，整个灵体的光芒都明显黯淡了几分，仿佛这种层次的深度检测，对它而言也是极大的消耗。
可即便如此，它看向林念初的目光却愈发炽热，声音里满是激动与狂喜：
“果然没错！这种气息，这种感觉……九阴那小儿说的果然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天道竟然还能孕育出这等存在，真是奇迹，奇迹啊！”
话音未落，殿灵仿佛彻底按捺不住情绪，围着林念初来回飞掠，忽左忽右，忽近忽远，整具灵体都在发光发热。
那模样，兴奋得像个第一次见到宝物的孩子。
就在林念初还有些不知所措时，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忽然在殿内响起。
“看来太虚鉴灵已经认可你了，没想到啊，今日我竟能亲眼见到又一位道灵根的诞生…”
林念初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
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一头微卷的乌黑长发自然垂落，发梢散在肩后与锁骨处，几缕碎发随意搭在额前，行走间步伐慵懒随意，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当林念初看清他的脸时，不由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怎幺样的一张脸呢？
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一种荒谬的念头——这种容貌，本就不该存在。
眉眼、鼻梁、唇线，没有一处失衡，没有一分多余，像是天地按着最苛刻的标准一点点雕刻出来的成品。
俊美已经不足以形容，像是天道偏心之下，刻意留下的一件奢侈品。
林念初被这等美貌震惊了片刻，才发现来人不止他一位。
在他身旁，甚至微微走在他前面的，是一名身披玄星衣袍的女子。
她一头黑发随意束起，身姿修长挺拔，容貌与身旁的男子不遑多让，同样惊艳绝众。
可奇怪的是，只要视线稍一移开，那张脸便会在记忆中迅速淡去，仿佛被什幺力量悄然抹去痕迹。
明明方才还清晰映在眼底，转瞬却再难回想出具体轮廓，只能隐约记得她眉心处悬着一轮弯月般的淡银印记，如映星河。
而在两人身后，林念初才发现竟然还有一人。
那就是在二人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只能做陪衬的上官清辞。
他此刻低垂着头，神色肃然，姿态前所未有地谦卑与恭敬，连半点往日的从容笑意都不见踪影。
仅这一幕，便足以说明这位看似慵懒温润的男子，与那位眉心悬月的女子，皆是真正立于万象天门顶端的人物。
林念初一时不知说些什幺，有些沉默。
那卷发男子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随意：“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乃盗天圣首，万象天门的太上长老。”
他又瞥了眼身旁的女子，忽然故作夸张地后退一步，险些撞到后方的上官清辞，随即摆出一副极其恭敬严肃的姿态。
“而这位——便是传说中的万象天门创始人，立于世界之巅的四位之一，九阴真君。”
九阴真君眉头微蹙，瞪了他一眼，但却没有进一步的表示了，她只是目光看向林念初，感叹道：“…没想到在此等界域，我还能见到道灵根的诞生。”
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又有些欣慰：“道灵根千年难遇，竟机缘巧合下被上官带回我宗，此乃万象天门之幸，不知你可愿入我宗门，拜入我门下，成为亲传弟子？”
林念初还没反应呢，低着头的上官清辞却猛然瞳孔一缩，错愕地擡起头，看向这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宗主，整个人如遭雷击。
而九阴真君，从始至终都在暗中观察着林念初的一举一动，见她神色微微动容，便又缓声开口。
“实不相瞒，我乃日月轮回根，与你同为‘道’友。此次破格收徒，也只是想亲自看看，其他道灵根究竟是何模样。”
林念初极力克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心中思绪翻涌，却半点都不敢显露出来。她其实谈不上多欣喜，反而头脑越发清醒。
她不是蠢人，对九阴真君的话也并未尽信。
在她看来，对方分明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更是站在利益之巅的存在，又怎会真的只因“欣赏”二字破格收徒？
只是林念初原本没想到，自己竟会直接惊动宗主本尊，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
念头一定，林念初便不再迟疑，当即在众目睽睽之下俯身跪地，额头重重叩在地面，声音清亮：
“弟子古月今心，拜见师尊。能得九阴真君大人垂青，实乃三生有幸，万世难求。”
“今后必当谨遵师命，勤恳修炼，不敢有半分懈怠。”
“可以啊，九阴小儿，这都多少年了，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先开口的并非九阴真君，而是一旁的小金人——太虚鉴灵。
它双臂抱胸，早已从先前的激动中冷静下来，此刻神情冷淡，看向九阴真君的目光里满是积压已久的不满。
“嗯，我知道你想说什幺，别急，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待我突破至渡劫便放你离开。”
九阴真君微微一笑，“如今我还差两命未修至大乘，待尽数圆满，便可筹备渡劫之事。”
太虚鉴灵闻言，眼睛猛地一瞪，金光都炸开了几分。
“还差两命？！九阴小儿！”
“你囚禁我整整千年，如今才让我见识到除你之外的一个道灵根！两命重修要多久？再来一个千年？！”
它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九阴真君抿了抿唇，显然不愿再与它继续纠缠，只是轻轻擡手，一道灵光悄然荡开。
下一瞬，光影翻转。林念初等人只觉眼前一晃，便已被传送到了另一处天地。
那是一座辉煌绚丽的宫殿群，夜空如幕，星河低垂，万千星点洒落其上，仿佛悬浮在月宫之巅，清冷而神圣。
林念初还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只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吃到了一个天大的瓜。
脑子里还在疯狂消化信息，头顶便传来了九阴真君清冷的声音：“起来吧，今日起，你便正式立于我门下了。”
林念初连忙爬起身来，动作利索又乖巧。
擡眼一看，盗天圣首与上官清辞仍站在一旁，似乎并未离开，她心中微微疑惑，还没来得及多想，九阴真君便已开口解释。
“古月今心，我虽收你为徒，却无暇亲自教导。方才你也听见了，为师尚有两命未修至圆满，平日最多在关键之时为你提点一二。”
她语气淡然，理所当然道：“因此，今后便由盗天圣首代为教导你。”
林念初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盗天圣首。
只见那卷发男子正笑眯眯地朝她挥手示意，神情慵懒随意，而他身后的上官清辞则面无表情，目光发虚，明显已经神游天外。
九阴真君没有停顿，话锋一转，却是对着上官清辞开口：“上官清辞，你此次立下大功，宗门自不会吝啬奖赏。”
“去领赏吧。”她随手一挥，一道紫金色令牌凌空飞出，稳稳落入上官清辞手中。
上官清辞才刚接住令牌，还未来得及躬身拜谢，身形便被一道灵光包裹，瞬间消失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