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日子总要向前，生活总得继续。
虞婧照常在早上七点醒来，虽说因着昨天的事她辗转半夜，她的生物钟并没有因为这样就让她多睡一会儿，依旧照常把人叫醒。
今天是个阴天，七点钟太阳还没出来，窗外是一大片黑云。
虞婧还没起来，坐在床上愣神，因着睡眠不足，她的头有点疼，更没有精神起来，只好坐在床上缓一缓。
床边的柜子摆着她的手机、充电线，一个相框倒扣在桌面上。虞婧没有翻开它——她一回到家就把这个相框扣下来，里面是一张合照，她和叶萋的。
又过了一会儿，她强撑起精神，走下床去洗漱。
刚充满电的手机活力满满，各类APP的通知也接二连三地弹起提示音。
虞婧不知道是什幺，嘴里还叼着牙刷就跑过来，打开手机一个个翻阅那些弹窗。
……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她期待的消息。
她不该期待幺？
虞婧丢下手机，恹恹地看着镜子里的人，叹口气，才漱了口。
整理好着一切，她与往常一样出了门去上班。
外面难得刮起了风，吹在人身上还有点凉。她下了车，擡头看校园——静谧如旧，并不为人与人之间的来往拉扯而惊扰。虞婧站在原地，看四周无虞，才拎着包走进了办公楼。
今天的课不多，两节课，下了课是一个小周会，除却这些没有别的事了。
周会照例是主任主持。主任皓首穷经，一生严谨，连周会都按部就班——从各自的工作介绍，再到下一周任务布置。虞婧摊开笔记本，目光落在纸面上，心却早飞到了天涯海角。
她又想起叶青虚伪而慈祥的面孔，叶萋低眉顺眼的接受这一切；还有叶兰荣拍桌子瞪眼睛的怒气——她的脾气真是一如既往，年纪大了也没有减少，执着地认定虞婧是个扫把星。说真的，被欺骗的当事人，她的闺女估计都不在乎这件事了吧？
这个家真是勉强维持着一团和气，拼尽权力安顿的，也不过是欺辱良善、擡举刺头罢了。
虞婧不敢说自己有多正直，她就是看不惯叶萋受那种委屈。
只是叶萋自己不领情。
她转了转手里的笔——她一放空就会这样，技术不算熟练，但还是养成了习惯。
主任正讲完一段话，端起水杯要喝水，见她心不在焉的，便道：“虞老师，你的工作怎幺样了？”
虞婧回过神：“一切都顺利。华北地区女性墓志铭考据整理推进得不错，接手的工作也完成了小半。”
“这样。”主任点点头，“你是研究院的高材生，整理工作虽然枯燥，我对你是放心的。别忘了截止日期。”
虞婧笑了笑，不再说什幺。
她也清楚，这不过是敲打罢了。
又要忙本职，又要去教课，就算她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样样成功，可领导才不管这些，只要结果，不看过程。
出了教研室，虞婧仍有些不适，也没有地方去。没有目的地，更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无意义的打转上。想着许久没批改完的作业，她干脆去了办公室。
其实他们这样的工作，除了上课，其余时间不强制坐班，有些人习惯在家看书写文章，虞婧原本也是。只是眼下，别说回家，去哪里她都提不起精神。
自从那天她赌气回来，叶萋没有发过一条消息，没有打过来一个电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冷战，但虞婧始终“冷”不过她——她总要先低头，先去道歉，找到她，几乎是忏悔，才能挽回她的心。
可是这一次,虞婧不想先道歉，或者说，她也需要一点时间，就像叶萋总是说的那样，“让我想一想”。她知道自己没有叶萋能熬，但这件事太让人生气了，虞婧没办法轻易地就低下头。
办公室倒是很清静，阴雨天，她打开了窗户透气，起风了，凉风吹拂在脸上凉丝丝的，这让她一直燥热的身体平静下来。站在窗户前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今天会是个雨天。
虞婧回到办公桌前，开了电脑专心整理。
墓志铭的整理并不很难，梳理清晰好墓主人平生故事，仿佛看了场电影似的，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让她这个后来人感触颇多。
正想着，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声音不大，足够里面人听到。
虞婧犹豫了一下。
她在想要不要去开门。
敲门的人也在等，看里面没人回应，便耐着性子等待，不知道算执着，还是固执。
虞婧不打算理会外面的人，更不会回应。
然而，门忽然被推开——
“虞老师，我知道你在里面。”
季庭芳走了进来。
没有惯常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没有轻佻的肢体动作，她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又关上了门。
“不想看见我吗？”她问。
虞婧皱了皱眉，为她的不请自来而感到不快。
“我知道是你。”她这般说，言下之意正是不想见她的意思。
但季庭芳是个越挫越勇的人。她厚着脸皮靠近，将手搭在虞婧座椅的靠背上。
她靠得真近，连她身上浓郁的玫瑰香气都能闻见。
“老师的恋人怎幺样，她为什幺总让你伤心，会比我更好吗？”
她弯了弯嘴角，年轻的脸上还带着层圆乎乎的婴儿肥，下颌线倒是很清晰，转过来正脸仍是一团孩子气。
虞婧不想多说什幺，她轻蔑地哼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季庭芳这两句幼稚的话，还是因为什幺。她转过头，专心看屏幕上的文献，不再看季庭芳一眼。
被她这样下脸，季庭芳咬紧了牙，她心里自然也有火，但不敢宣泄出来一点。
我怎幺可能会让你躲着我，她心道。
“啪”一声，一条黑色教鞭被摔在了键盘上。
虞婧扭头，狐疑地看着季庭芳。
季庭芳看她终于有了反应，便道：“眼熟吗？老师，你好好想一想。”
虞婧不知道她说的是什幺，原本想追问，季庭芳却忽然跪了下来。
就跪在她脚边，跪得好近，浓郁的玫瑰花香经久不散，如她这个人一样难缠。
“你！”虞婧想说些什幺，又见季庭芳忽然脱下了身上的T恤，又把手放在腰带上。
“我知道您心情不好。”
她解开了腰带，飞快地脱下了裤子，只剩下内衣。
“心情不好的话，要不要玩一下？”
说完，她继续脱身上的衣服，直至裸露，全身不着丝缕。她跪伏在虞婧脚下，将手搭在椅子边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人。
四五天过去了，虞婧才再次见到季庭芳。她一直以为那种游戏应该是两个人都不说破的事，彼此心照不宣，才能继续快乐。可季庭芳偏偏摘了面具。
真是，真是——
有些狂悖啊。
虞婧忽然站了起来，拉上了窗帘。
霎时间，屋内昏暗下来，肉眼勉强能捕捉到一点点光亮。
季庭芳仰着头，努力看清楚虞婧的身影。
虞婧被她这样搞得心烦，干脆拿起了教鞭。
“你想玩？”虞婧居高临下，用教鞭挑起了季庭芳的下巴，“那就让你玩个够。”
她擡手，一鞭子抽在季庭芳肩上。
季庭芳猛然一颤，皮肉像是被火燎过似的，疼痛不已。
“不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贱吗？”虞婧踩着她的大腿，鞋尖离瘙痒的下体近极了，她多希望虞婧能......
但虞婧没有，虞婧的教鞭沿着她的下巴滑下去，脖颈处被粗糙的尖端刮得很疼，泛起一条红痕，虞婧没有停手，继续向下，直到停在季庭芳柔软的乳肉上。
“你想要勾引我？”虞婧轻笑，执教鞭的手用力，狠狠戳在季庭芳胸膛，疼得她受不了。
可看着她表情痛苦，虞婧却爽了，爽得不得了。
带着面具的游戏总是隔了一层，亲眼看见，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美妙。
一个体面的人，在她这里成了奴隶，成了puppy，不能反抗，乖巧地交出她全部的身心，完全服从于她，听命于她。
虞婧笑起来，她笑得春风满面，桃花盛开。
季庭芳看愣了，呆呆地凝望着她。然而，仅仅是短短一瞬，季庭芳慌忙低下头，这种不经过主人同意的注视，是相当无礼的。
“你倒是很乖。”虞婧发觉了她的小动作，见她还算懂事，便不再追究。
虞婧的鞭子继续往下移动，戳了戳季庭芳坚硬结实的腹部，尽管虽然跪着，仍硬邦邦一块。
“你起来吧。”
季庭芳站起来，光裸的下半身一览无余。她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着红。虞婧倒是满意，看她如此识趣，奖励一样将鞭子伸到了迷谷，在她的腿间抽拉。
季庭芳敏感地颤抖了，低敛眉眼，只剩下强忍刺激的难耐神情。看着她这样顺服，虞婧心底浮起一丝快意。
“你真是胆子不小，跑到我的办公室来玩这种‘游戏’。”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却不遵守秩序。”虞婧将教鞭抵到季庭芳嘴边，季庭芳咬住，虞婧眼中含笑，摸了摸她的头。
“为了以示惩戒，你需要受到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