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中南海前一小时，国资委主任秦卫国的办公室。
秦卫国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后面，手里把玩着一只已经盘出了包浆的紫砂壶。他并没有看我，而是盯着窗外那几棵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黄杨木，仿佛那才是他关心的整个世界。
“恩培，一会儿中南海的专题会，是世雄同志亲自主持。”秦卫国终于转过头，语气平缓，听不出一点起伏，“300亿的呆账，是个烫手山芋。你作为海外局的一把手，方案准备得怎幺样了？”
我挺直腰板，将方案的核心逻辑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我提到了资源抵押，提到了强制盘活，也隐晦地提到了我正在接头的军方背景。
听完汇报，秦卫国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揭开壶盖，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浮灰，才慢吞吞地说道：
“思路很开阔，确实有股子闯劲。现在的改革嘛，就是需要你们这种不带框框的年轻人去破局。”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了我一眼，“不过，大部制整合在即，各部委的心态都不一样。方案是你的，你是专家，只要是有利于国有资产保值增值的，委里原则上都支持。但具体的分寸，你要自己拿捏好，毕竟你是现场汇报人，肖副总理最看重的就是临场应变的政治成熟度。”
“支持”后面跟着“但是”，最后归结为“自己拿捏”。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反手带上门的那一刻，心里冷笑了一声：“老狐狸，真是滴水不漏。”
这话翻译过来很简单：成了，是他秦卫国领导有方，培养出了敢打敢拼的少帅；败了，那是林恩培年轻人经验不足，政治上不够成熟，方案激进纯属个人行为。他秦卫国从头到尾都只是“原则上支持”，随时可以抽身退回那道名为“稳健”的防线后面。
这种被推到台前当过河卒子的感觉，让我胸口升起一抹燥意。我扯了扯领带，大步走向楼下等候的奥迪。
我想起了昨晚陈重华，在这座权力的金字塔里，有人负责画圈，有人负责演戏，而我，正带着满身被算计出的孤勇，去撞那扇红墙后的大门。
![[综]同时穿越，全是里番](/data/cover/po18/875277.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