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
林溪听到的时候在心里咋舌。
十九还是太年轻了吧？这真的好吗？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她脑子里回荡。
……十九岁又怎幺了，她十八岁就有性生活了，这种事你情我愿不可以吗？
小吸血鬼还在为“做爱”两个字带来的真实感撼动，一时间什幺都没说出口。林溪朝他眨了眨眼睛：
“我比你大很多哦，季寞允。”
“…可以吗？”
想来，他的表白是林溪逼问出来的，带他回家也是林溪先提出来的，是不是多确认一下比较好？
林溪可不是那种图别人便宜的坏姐姐。
“啊、嗯，啊……”季寞允对林溪说的话没什幺概念。
大很多…又怎幺样了吗？
是说她比他成熟很多，所以不要肖想太多吗？
可是…可是他就是在这个年纪遇到了她，他又有什幺办法…
小吸血鬼才情窦初开，根本读不懂林溪话语背后的潜台词，但是他努力搜刮了脑内各种体面的表达，最后憋出来一句：
“我会努力的……”
噢。
林溪被他一脸坚毅的神情弄得心痒痒。
小吸血鬼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她嘻嘻笑了一下，算是放心了，牵着季寞允的手把他带到了床上。
季寞允坚持觉得外衣脏，林溪拗不过他，又往床上抖开一块大毛毯。
床垫太柔软，即使季寞允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体的重量还是压下了一小片塌陷。
季寞允擡眸，林溪正站在床边，片刻的肢体接触让他莫名心悸，于是小吸血鬼声音很轻地问：“你……不怕吗…？”
无论是作为吸血鬼，还是作为男性，他都是有潜在威慑力的存在。
林溪低头，凝视着他眼底的湿润。
“为什幺要怕？你怕吗？”
季寞允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害怕自己不会，害怕自己失控，害怕自己弄疼她。
“我没经验…”
看出来了。林溪扶着他僵硬的肩膀，他的身体依旧滚烫，汗津津的脸庞透着消不下去的羞赧，感觉下一秒小小吸血鬼就要因为过度的刺激晕倒在床上。
他乖巧地闭拢双腿坐着，但是胯间那根巨物根本藏不住，肿胀着顶起休闲裤一块，即使是黑色的衣服也很明显，看起来好狼狈。
……她还什幺都没做呢。
“不用怕。我有经验。”
林溪压在季寞允之上，发丝垂下来扫在他脸颊，闹得有点痒，于是他颤动了一瞬，反应很可爱。
林溪突然想：
多久没这样了。
多久没有跟谁一起，经历这样彼此缓慢试探的紧张时刻了。
除了和高中的初恋男友第一次探索性，林溪高中毕业之后，性爱就变得简单而枯燥。接吻，插入，射精，结束。
林溪在心里腹诽。
男人总是依靠着野生的本能和林溪干柴烈火地性交。
但是季寞允没有，他好像一张过于空白的薄纸，明明什幺都不会，却对林溪的一颦一笑诚实地做出反应，虔诚地用眼光追随她指尖的动作，等待她的应允和发号施令。
虽然这意味着一切都需要林溪主导，但她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事到如今，29岁的她竟然还会重新获得这样青涩的性事体验。
还是和非人的吸血鬼。
……十九岁。
原来只是需要找个处男就可以了吗？她就能获得她想要的性爱体验？
眼前的季寞允眼睛半阖着，额发在通红的脸颊上垂下阴影，狼尾小辫散了些，被他默默擡手重新束好，举动间腰腹的肌肉线条曲起来，被林溪看在眼里。
十九岁。
哎。对不起咯。林溪想。
大姐姐实在是经历过太多了，已经没有那种会心动会紧张的复杂情绪了。
林溪在心里淡淡地默念抱歉，手指顺着季寞允肩颈的线条往上，摁住了他通红的脸颊。
“要不要亲？”
一瞬间的欣喜季寞允没藏好，他的眼神雀跃起来。
“可以吗…？”
明明他早已难以招架此刻升温的满室旖旎，却还是因为林溪靠近的气息高兴得声线都在抖。
“……嗯。”
林溪很低地回答。
再这样下去，经验老道的林溪都要开始害羞了，于是她不再说话，俯身下去碰他的额头。
呼吸在至近距离缠绕，林溪留着过肩的直发，乌青的发丝尽数扫上季寞允敏感的脖颈。他轻喘着，欲喊她的名字，没能成功。
林溪靠得更近，似乎笑了一声，软软的，没什幺攻击性。
接下来，小吸血鬼的一切诉求都她用轻柔的吻封缄。
柔软的唇瓣相贴，完全不是陌生人之间该有的距离。剧烈的心跳声搅混到一起，是乱的，急躁的。但是林溪吻得很轻，轻轻啄了一下便松开，松开的时候很安静，只在季寞允的嘴角落下一点湿润的痕迹。
他呆呆地愣在原地。
接吻的时候忘记闭眼，现在视线却失了焦。半晌，他眨巴着眼睛咬了咬下唇，才确认好自己不是在做梦。
被亲了。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他只在书里读到过吸血鬼祖先们描述吸人血时候的感受。
尖牙破开皮肤，刺入血管。用唇瓣监视人类挣扎和脉搏，感受涌动的鲜血流进自己的体内。
那是一种野蛮的行为。季寞允的人类母亲如此教导他。
可是林溪的吻好温柔，明明力度特别轻，却含着一点点黏腻的勾引。软软的触感贴到唇瓣上，有点热，有点湿，但是很轻，她离开的时候顷刻间的凉意更让人意识清醒。她身上的气息在季寞允周围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丝毫无法唤起他任何的捕猎本能，只有未曾有过的情欲蒸腾，将小吸血鬼的脑子变得只能装得下眼前温暖的笑靥。
还想要…
还想要亲亲。
季寞允脸上写满了欲求，表情特别好懂，懵懵懂懂地张着嘴，看得林溪不由得笑起来。
“怎幺啦？”
她明知故问。
季寞允知道她在明知故问，但回答得老老实实：
“嗯，我还想亲……”
林溪笑得乐不可支，一侧的酒窝就这样顺着她腰肢晃动在季寞允的眼前荡。
重新伏下身之前，林溪清晰地看到他眼底里倒映出自己片刻的极致欢愉。
一吻结束，林溪凑近他耳边低语：
“没经验就没经验，我教你。”
“嗯……从戴套开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