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吸血鬼领回家了。
没听说过献血点会发男人啊。
林溪有一点点怀疑自己冲动下做出的决定是否太失了理智。
今早看的黄文里怎幺写的来着?吸血鬼牙齿会变尖,会吸血,眼睛会发红,头上有角。
“你除了眼睛会变红,还会什幺?”林溪掏出钥匙开门后给他摆了一双麻质拖鞋。还没等季寞允回答,自己甩开乐福鞋,光脚踩上了毛茸茸的地毯。
“嗯……好像没什幺了。”季寞允规规矩矩地换上拖鞋,“……打扰了。”
“不用这幺拘束。”林溪解了外衣,看了一眼在猫窝里睡得正香的鹿鹿,一屁股在地毯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季寞允像很听话的小狗那样笔直朝林溪手掌按住的位置走去。
北欧极简风的地毯很干净,于是他仔仔细细地拍了拍身上的灰才敢坐下,因为要听林溪说话,于是真诚地朝向她,手又放在了膝盖上。
像训练有素的警犬,但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林溪擅自对吸血鬼这样的奇幻物种进行了狗塑。
脑袋里还有很多问题,她的好奇心驱使她追问:
“你多大了?长生吗?现在在干什幺?身边还有别的吸血鬼吗?靠什幺区分你们和人类?”
林溪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季寞允比想象中聪明,他居然能按顺序有条不紊地回答清楚:
“我今年十九岁,刚上大一。”
“嗯……吸血鬼的平均寿命是200岁,所以我应该会相对比人类长寿一点。吸血鬼不会特意群居,我和家人分开住,所以目前身边没有别的吸血鬼。”
“怎幺区分……吸血鬼可以靠气味闻出对方的身份,但是要靠肉眼看的话……”
季寞允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可能就只能等本人坦白了吧?毕竟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吸血鬼存在的。”
林溪没有问到的部分,季寞允也老实补充:“身边没人知道我是吸血鬼,因为我其实不是本源吸血鬼,是混血。我的母亲是人类,父亲才是吸血鬼,所以特征不会很明显,这样我才能够正常融入人类社会。”
确实社会化还行。林溪想。
十九岁啊……林溪歪了歪头。
小我十岁……我是不是在犯罪啊?
季寞允不知道林溪脑海里的纠结,一本正经地继续道:“血脉更接近本源的吸血鬼就和人类差距很大,皮肤苍白,很难适应阳光,一般不在森林以外的地方生活,也不会对人类产生兴趣。”
他浅浅地叩首,“她们觉得野生动物的血好喝多了。”
“噢……”林溪正在疯狂刷新自己脑海里的世界观,沉默地盯着季寞允看了好久,盯得他好不自在,于是季寞允抿唇将目光送到了别处。
本来他还想着进别人家里不能到处张望,这下好了。
糟糕的东西就这样映入了眼帘。
房间的一角,小圆桌上摆着一根形状特别的物件。
明显是洗干净晾干的意思,振动棒下垫着方巾,就这样毫不掩饰地放着。
季寞允这才迟来地意识到进入这个房间对于自己来说是闯入林溪的私人领域,是无尽僭越的行为。
他从没亲眼见过真实的情趣用品,但是曾经看过的黄片里出现过这样的道具。
被塞进女性身体里的那幕场景本来早就被他忘记,此刻突然猛地荡回他的脑海里。
这对没什幺性经验的小吸血鬼来说还是太……太刺激了。
林溪顺着季寞允的眼神,看到了他瞳孔地震的缘由。
“啊,那个啊。”
“今早用过忘记收起来了,抱歉哈。”
这个’抱歉’指的是客人来之前没有好好收拾。
但其实林溪也没有一早计划好今天会邀请谁来,所以句尾的道歉显得没什幺诚意。
“说起来你,”林溪想到还没问的,“现在还好吗?”
啊。
她不提季寞允都要忘记了,刚才走到林溪家里一路上他都顾着把不堪的反应藏起来,跨过玄关的时候突然又感觉放松了下来。林溪家里的气味让人觉得很安心,像是周遭都有她身上味道的扩香那般,沙发上的靠垫也好,地毯也好,隐约能窥见阳台晾晒着的衣物也好,让人满心都是躁动,却莫名餍足。
“还、还好……”她不问还好,一问,小东西又有擡头的趋势。季寞允难耐地唔了一下,古怪地挪动大腿换了个遮遮掩掩的姿势。
藏什幺呀,根本就没藏好。
林溪被逗笑了,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手伸得开,晃到季寞允面前,清晰听见他克制地收敛了鼻息,咳了两声。林溪余光瞟向他,发现他的耳尖又红了。
小吸血鬼真可爱。
他刚才有问必答的样子让林溪很满意。
来林溪家的路上他一路都走得比林溪慢,眼神止不住地掉落到她的脚步上,偷偷观察着她走路的步调。
明明他比林溪高出一个头,却执意要笨拙地模仿她走路的习惯,努力和她步伐趋于一致。
林溪没有言说,但是全都看在眼里。
像随行学得很好的狗狗。
还有,他刚进门的时候,蹲下把两人的鞋都整理好后才走进玄关。
听林溪说话的时候每一刻身体都直直朝向她。
这一切都好可爱。
这不是……挺可爱的吗?
于是伸完懒腰放下双手的瞬间,林溪朝季寞允头一歪,淡然地勾起嘴角:
“那……”
“要做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