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这跟林溪想的不一样。
吸血鬼不是那种,高大威猛,长着尖利的獠牙,吸食人类鲜血的怪物吗?
他怎幺又不威猛又不吸血,反而去献血啊?
等会。
林溪擒住季寞允的肩膀,严肃地盯着他幽红的瞳孔。
“你去献血室干了什幺?”
吸血鬼跑到人类发自善意捐献血液的收集处,是要做什幺?
林溪脑子里只有不好的想法。
季寞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幺,眨巴了两下眼睛才意识到自己被怀疑了,有点委屈地搅着指节低声道:
“我没做什幺…!三十年前就立了法,没征得人类同意,吸血鬼是绝对不能吸血的……”
“我就是…去献血啊……”
他擡手摸了摸手肘处贴着创可贴的伤口。
“吸血鬼的血液和人类的血液别无二致,我们的体力会比人类好一点吧,所以血液的质量一直很好,有很多吸血鬼会主动多献血,就当成是为几百年前虐杀过人的祖先们谢罪。嗯……我觉得是有道理的啦……”
越说越委屈,季寞允整个脑袋都耷拉下去,脑后的狼尾小辫刚才蹭得乱了,毛躁躁地顶在衣领上,看得林溪突然愧疚了起来。
如果没有实际证据就借刻板印象平白无故质疑人,好像不是很公平。
林溪轻轻拍了拍他扭起来的双手,“抱歉,不应该怀疑你。”
季寞允摇了摇头:“我确实是潜在的袭击者,提防着点是应该的。”
就这样把自己放在了加害者的位置。
林溪呼了口气,以示歉意,语气轻松起来:“那你刚刚是怎幺了?晕血?贫血?”
吸血鬼还晕血贫血的话就有点搞笑了吧。
“而且,你刚刚一直在看我……是觉得我的血比较香?”
“不是,不是,我——”季寞允正要老老实实坦白,话到嘴边对上林溪的眼神突然又止住了声音。
他觉得她好漂亮好漂亮。
在季寞允的眼里,林溪躺到病床上后朝护士的那一笑,已经把他的神志全部都掳了去。她的动作是那样克制那样轻,可是坐进沙发里时又那样气定神闲,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休息室,季寞允却觉得好像有聚光灯打在林溪身上那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偏偏在他失控的时候林溪又像救兵一样赶到,她的手是那样柔软那样温暖,抚在他后背上把他的心跳彻底打乱。她倾身看向他的时候发丝从肩头垂落,好闻的柑橘调气息涌上鼻尖,季寞允想呼吸的,可是心脏像是要爆炸那样涨,浑身都在颤抖,脚踝像是融化了那样立不住,宽大的身躯就这样往林溪倒。
天知道他是以什幺样的意志力才抑制住了扑进林溪怀里的冲动。
他很清楚这是什幺。
吸血鬼非人,有难以被人类社会驯服的野生兽性。
吸食人血的本能可以被其它食物和营养抑制弥补,可是想要靠近人类的本能是不会消失的,想要触碰人类的欲望一直埋在心底里,在躁动的思春期措手不及地爆发。
———就是发情期。
而这一切的归因是……
“对不起…这一切都太混乱了。”
季寞允在一片夜色中清晰地羞红了脸。
太混乱了,他本来没想告白自己是谁,也没想有任何僭越的举动。
可是林溪的眼眸亮晶晶的,被盯着的时候,季寞允就想什幺都说出口来。
“我本来是想和你说……”
季寞允摁在膝盖上的手握紧了,林溪看见他喉结滚动,生硬地吞咽紧张的干涩。
他虔诚地擡头凝望她,眼底那抹殷红的颜色亮得吓人,声音颤抖得夸张:
“忍不住看你是因为…”
他的眼角里全是润着水的柔软情愫。
“你太漂亮了。”
“我觉得我应该是…一见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