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把塑胶跑道烤得微微发烫,空气里浮动着干燥的橡胶味和草坪被修剪后的青草香。
原星拿着快喝完的矿泉水瓶,脚步轻快地踩着跑道上的白线走。操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穿着篮球背心或者短袖运动服的男生,一个个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肌肉线条流畅干净,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色泽。
“那是那个转学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原本嘈杂的篮球场边缘突然静了一瞬。
视线像是有了实体,密密麻麻地黏了过来。原星把喝完的空瓶子精准地抛进路边的垃圾桶,她擡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撸,露出一张白得发光的脸和修长的脖颈,因为动作幅度,衬衫下摆跟着往上一提,那一截劲瘦柔韧的腰线在阳光下一晃而过,白腻得晃眼。
离得最近的一个拿着网球拍的男生手一抖,球拍差点砸脚背上,他旁边的同伴正仰头喝水,一口水全呛进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脸红脖子粗的,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原星那边没舍得挪开。
“操,这腰……”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哑得厉害,“这是男人的腰?这幺细能有劲儿吗?”
“你懂个屁,” 旁边的人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反驳,“这种才有劲儿,柔韧性肯定好得要命。”
原星完全没在意周围那些能把人烧穿的目光,她走到集合点,开始做热身,双腿分开下腰。
修长的腿绷得笔直,上半身轻松折叠下去,手掌毫无压力地贴在地面上。宽松的运动裤随着动作贴合在大腿和臀部,勾勒出浑圆挺翘的弧度,那是常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紧致又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哟,小矮子?”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插了进来。林觉屿不知道什幺时候晃荡过来的,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大片冷白的锁骨,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原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因为下腰而露出来的一截细腰上。
原星直起腰,脸不红气不喘,粉色的眸子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没搭理他继续转过身继续做扩胸运动。
林觉屿轻嗤一声,大步跨过去,直接挡在她面前,他比原星高出一个头还要多,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带着独特的侵略性。“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他伸手就要去拽原星的手腕。
原星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个擒拿的起手式,虽然力气肯定拼不过,但胜在灵活,她像条滑溜的小鱼,身子一矮,避开他的手,顺势一脚踹向他的小腿。
林觉屿没想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矮子真敢动手,眉毛一挑,不得不后退半步躲开。
“有点意思,”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双瑞凤眼里亮得惊人,像是发现了什幺稀奇的新玩具,“腿还挺有劲儿。”
“滚开,别挡道,” 原星站直身体,下巴微擡,眼神比他还凶,“好狗不挡道,听不懂人话?”
周围看热闹的男生们倒吸一口凉气。在闻川,敢这幺骂林觉屿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林觉屿眯起眼,刚要上前一步,旁边突然飞过来一颗橄榄球,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冲他后脑勺,他头也不回,反手稳稳接住,球在他掌心里转了一圈,卸去了力道。
“虽然是体育课,但也别欺负同学啊,林少。”
宋以朗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他身上的汗水顺着饱满的胸肌轮廓滑下来,整个人像是刚从热带雨林里钻出来的美洲豹,他随手把汗湿的刘海往后一抓,冲原星吹了声口哨,眼神直白又火热。
“小朋友,身手不错啊。” 宋以朗走到原星跟前,仗着身高优势微微俯身,那是种绝对压制的体型差。他离得近,身上那种热烘烘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混着淡淡的止汗喷雾味道,毫不客气地罩了过来。
原星皱眉,嫌弃地往后撤了一步,“你也挡道了。”
宋以朗一愣,随即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他一点也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眼前这个只会炸毛的小矮子可爱得要命。
“行,不挡道,” 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退开一点,但目光依然黏在她身上,“一会对抗赛,小朋友敢不敢跟我一组?”
“我有名字,” 原星冷冷地纠正,“我不叫小朋友。”
“好的,星星。” 宋以朗从善如流,改口改得飞快。
旁边林觉屿脸都黑了,把手里的橄榄球狠狠往地上一砸,“宋以朗,你他爹恶不恶心?”沈莳安站在原星另一侧,虽然没说话,但已经默默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了。
体育老师吹响了集合的哨声,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修罗场,“集合!那群小子别在那站着了,入列!”
原星跑进队伍,因为身高的原因,理所当然地站在了第一排。
开始跑圈热身。这群体育生跑起来简直像是一群迁徙的野牛,步子大,速度快,仿佛地面在震。原星夹在中间,显得格外突兀。但她没掉队,呼吸调整得很有节奏,金色的短卷发在脑后一甩一甩。
跑了两圈下来,她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尖,晶莹剔透的一滴,随着跑动摇摇欲坠。
后面的男生视线都不自觉地往下飘,她的领口随着呼吸起伏,虽然裹着束胸看不出什幺,但那种随着运动而散发出来的热气和香味,勾得人心猿意马。
“呼……呼……”
原星停下脚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五圈结束,对于这具体格来说已经是极限了,但她硬是一声没吭地跟完全程。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递过来一包纸巾。
“擦擦。” 沈莳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递纸巾的动作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练。他自己也出了汗,额发微湿,更显得眉眼深邃。
原星毫不扭捏,随手接了过来,“谢了。”原星擦得随意,没镜子也没章法,只在额头和脸颊上胡乱抹了两把,反倒把本来就蓬松的卷发弄得更乱了些,几缕碎发湿哒哒地贴在鬓角,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狮子。
沈莳安盯着她被汗水浸得愈发透亮的皮肤,喉结无声地滑动了一下,那股热烘烘的香味儿顺着风直往他鼻子里钻,他下意识地想去帮她捋捋头发,指腹上还残留着刚刚递纸时指尖相触的那种滑腻微凉的触感。
一颗深褐色的橄榄球带着凌厉的风声,擦着沈莳安的肩膀飞过,“砰”地一声重重砸在他脚边的草坪上,溅起几星泥土。
宋以朗慢悠悠地晃过来,脸上挂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沈大少爷什幺时候这幺会伺候人了?”他语调上扬,那双桃花眼斜睨着原星手里那团用过的纸巾,像是在看什幺碍眼的东西,“也没见你给我递过水啊。”
![嘴硬小狮子会被橄榄吗?[女嬷 NP]](/data/cover/po18/882113.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