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姜馥颖放下手中的信件,擡头道:“请进。”
蒂芙尼修女领着一个女孩走进来。那女孩身材消瘦,穿着一件干净的米白色长裙,黑色长发被轻轻盘起,面容娇小而精致;只是看起来有点儿苍白,整个人带着一种奇异的疏离气质。
当蒂芙尼修女离开后,姜馥颖安静地审视着女孩——她的瞳孔是琥珀色,目不转睛注视着对方时眼神异常深邃。她轻微地皱了皱眉,视线慢慢扫过她的全身,察觉到一种超乎常人的冷静——女孩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像一具毫无生气的雕塑。
“孩子,过来。”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显得很平静,仿佛对面站的并不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女孩绕过桌子,缓缓走到她面前。这不合常理,姜馥颖想,一位在乡村长大的女孩会有如此优雅而沉静的姿态吗?如果不是事先看过瓦尔蒙伯爵的信件,毫无疑问,她看起来就是一位贵族小姐。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姜馥颖握住她的手。
“姜早。”
姜馥颖对她笑了笑,内心却升起一点疑虑,女孩的手——非常冰冷,仿佛一具失去生气的尸体,让她情不自禁地感到一股寒意朝她袭来。她猛地松开手,姜早这时低下头,两人一齐盯着突兀松开的那只手。
“母亲,”姜早的声音与她的气质别无二致,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怎幺了?”
“没事。”姜馥颖摇摇头,重新拉住她的手,站起身,“来,我带你看看修道院,其他的,我们边走边说。”
仿佛在回应上帝的召唤,姜早很快便适应了在修道院的生活,并虔诚地成为了见习修女。
她擡起双臂,一卷白色的亚麻布一圈圈地缠绕在她的胸部上;随着拉扯,苍白的肌肤显露出肋骨的痕迹,平坦的小腹收拢在被褪下的白色长裙下。
显而易见的,这是孩子的身体,单薄的躯体仿佛一阵风吹来便会被折断。姜馥颖靠在她的身后,就像是把她抱在怀里;绑带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轻声问:“会觉得紧吗?”
“不会。”姜早仰起头,这个动作使她朝姜馥颖靠得更近了,整个背部都贴在她的胸膛上。姜馥颖能感受到她一如既往平稳的呼吸,以及呼吸时轻微耸动的躯体。
手中的肌肤突然微微发烫。她系好最后的绑带,转身离开,一边道:“可以了。”
两人在回廊分别。姜馥颖跪到跪板上,双手交握。她似乎被某种痛苦侵袭着——眉间紧锁、双唇快速地翕动,宛如一位恶灵在追赶着她,必须刻不容缓地向上帝袒露出她的所有罪恶。
良久,寂静的教堂内响起一道叹息。
庆幸的是,她依然承蒙着上帝的眷顾。临睡前,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尽管窗外暴雨肆虐,她仍然安稳地进入到睡梦中。
“母亲。”
突然响起的一道呼唤声使她惊醒。
姜馥颖倏地坐起身——她看到窗前站着一道颀长人影,散落的黑发如瀑;在她的身后,一道紫光将夜空撕裂,迸发的亮光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在这光照下,姜馥颖看清了那苍白到鬼魅的面庞。
“……姜早?”
房内恢复黑暗,姜馥颖紧盯着那道人影,有些惊疑地问道。
“母亲,我做了噩梦。”姜早仍站在窗前,用她那一如既往的语气平铺直叙道,“我感觉上帝抛弃了我。”
姜馥颖微微一愣,翻开被子下床,“告诉我,梦里发生了什幺?”
姜早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深不见底的双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红光。
姜馥颖惊异地后退了一步。
姜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有一瞬怀疑对面站的是一位成年男性。她惊俱地看向那只手——如记忆般的苍白消瘦,此时却宛如钳子般的桎梏住她的手腕,让她毫无一丝挣扎的可能性。
“姜早?”她颤声道,却不敢擡头看向对面的人……上帝保佑,快让她脱离这场惊心动魄的梦境。
“我很害怕……”女孩的声音如此真实,恐惧似乎让她完全乱了心神,其中的哀求任何人听了都不忍拒绝,“母亲,你愿意帮助我吗?”
姜馥颖擡起头,女孩的瞳孔变成了鲜艳的血红。那道声音——带着致命吸引力的女孩声线,像雾气一般无孔不入地摄入她的内心:“你愿意帮助我吗?”
她注视着那双艳丽的红色,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朦胧,恍惚道:“我愿意。”
姜早笑起来,在月光下,逐渐鲜红的双唇中突然闪过一道森白的冷光——锋利的尖牙露了出来,她歪过头,一口咬下怀中那脆弱的脖颈。
一道短促的喘息响起。姜馥颖慢慢倒在了床上。
姜早紧紧搂着她,埋首在她颈间心无旁骛地吸吮着。怀中的躯体不断起伏着,似是因为不断注入的快感而感到躁动。姜早口中不停,一只手则温柔地在她身上抚摸着,得到抚慰的躯体瞬间安稳了下来,温顺地躺在她的怀抱里。
终于尝到了渴望许久的猎物,姜早几乎失控地沉溺于那血液的鲜美味道中,尖牙久久不肯离开;但顾忌着怀中人脆弱的耐受力,尽管很不满足,她还是克制地收起了尖牙。
她可怜的母亲——此时正昏迷不醒,还沉浸在她锻造的美梦中。
姜早凝视了她片刻,突然把手伸进她的裙下。
——看,如此敏感,仅仅是在梦中的眷恋缠绵,就令她几近达到癫狂的高潮。
看在她让自己饱餐一顿的份上,姜早俯下身,一边用舌尖轻舔着那两道血痕,弥补着刚才自己造成的狼狈后果;一边用指腹抚慰着那温热的穴——冰冷的手瞬间被湿热的淫水含住,甚至是有些急切地,吸吮着那流连在外迟迟不可进入的冰凉之物。
姜早轻吻着她的脖颈,指尖一转,心情不错地满足了她的请求。
待怀中的人重新恢复平静,姜早把她抱回了床上,盖好被子。然后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快:“母亲,祝您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