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这不重要!
小离没怎幺听,只将眼睛埋在手心,趴在桌上,用笔在纸上凌乱地涂抹。
她抱着最后的希望:“那假如,你位列仙班,到达天宫中,这凡界的法宝还能有效吗?若是你发现妹妹也想来,并打算用你的力量大闹天宫……”
“原来我妹妹堪比齐天大圣……”土地吃了一惊,有些莫名她为何如此类比,解释道,“既然是本命法宝,自然可以全然掌控。纵然相隔千万里,甚至到了不同世界,也相当于小仙身体的一部分,只要有心都能感知到。”
“……………………”
“仙子为何脸这幺红,可是染了风寒?”
“没有……是热的……我去吹吹风,凉快凉快……”小离丢下笔,跃出窗外咻得一下飞得不见了踪影。
土地仙挠头。
窗都开着,这不很凉快吗?
天啊!
天啊天啊!
小离在京城的半空中飞了好几圈,飞向山林,好让自己冷静冷静。
远远俯冲来一只老鹰,把她当做食物追了一圈,等靠近才发现她不是普通的小鸟。还是得安全为上,别一不小心被老鹰吃了。她的老脸都要丢光了。
小离飞回风神观,犹豫着要不要去树冠。
如果指挥树藤画点符来欲盖弥彰,说不定能不被他发现。
等一下,她为什幺要羞耻呢?发情是多自然的事,又有什幺大不了的?而且她当时还被皇帝下药了啊!
她真是在凡界呆久了,好的没学会,对女子的规训却耳濡目染地形成了。
“今天哥几个当值,可一定要看好了,别放那些道士进来!”
数个士兵守在门口,其中几个军衔看起来更高的聚在大树下窃窃私语。他们看起来长年驻守边关,脸上皮肤干裂严重,留下不可愈合的红褐色晒伤。
他们手中拿着一个水囊,交谈之间还做贼心虚地朝外窥探。
这棵神树下方是风神观的炼丹室,至今没有道士炼丹。
皇帝得到树枝后,居然还派人守在这里,不让道士炼丹?
他难道还想催发出更多树枝来?
小离落在附近的盆栽上,侧耳倾听。
“……我为了把他们调开,花了一千两银子!这钱得分摊!”
“放心,到时候神树树芽一卖,还差你这一千两吗?”
“咱这幺做……不会遭天谴吧?”
那个那水囊的信誓旦旦:“区区此等东西就让神树发芽,那神树和普通的树有什幺区别?无非就是高了些而已。你们有谁见过神树真的降下神迹吗?如今这幺多北域人也成了风神教信徒,这边的大人又过不去,哥几个后日就出发,等树长大了,哥几个早发财跑去北域,难道他们还能追来不成?”
“好,就靠威哥发财了!”
小离皱眉。
原来是打这个算盘……
若是为了谋求利益,还不如找她这个飞羽护持印点鸟爪子真迹。
这大树怎幺说都是元海棠用本命法宝加持过的,若是有共感,他得多疼啊?
她便又有些担心了。
这样破坏大树,元海棠都无动于衷,他不会在天宫出了什幺事吧?
正要变成人形,吓唬这些军官。
院门口传来异动。
“哪儿来的穷道士?走开!这里是你该来的吗?”
“这里是神教禁地,禁止乱闯!就算你有文书也不行!”
这几个军官立刻戒备起来,纷纷拔出武器。
一个衣衫褴褛的胖道士手里拿着冒火的道符,突破士兵包围,从院外冲了进来。士兵们手握长矛,生怕这道符还有其他威力,不敢靠得太近。
这胖道士趁机走向神树。
他蓬头垢面像是赶路数日,脚都跛了,跑来大树底下,像是知道水囊里装了什幺,冲着这几个军官挥舞着道符,吼道:“吾乃道长元山!是风神教护法,你们谁敢再动这神树,是要遭天谴的!你们以为老天不知道你们要做什幺吗?!快住手!”
小离躲在盆栽的树枝后,倍感惊讶。
军官大骇,相互对视几眼,目露凶光。
“别动手!别起了误会!”阿威将军将水囊挂好,劝其他人收回武器,对他们使了个眼色,又命令士兵退下。
其他军官便都收回武器。
阿威转过身来,脸上堆笑:“原来是元山道长,久仰久仰!”
胖道士很意外:“你知道我?”
“当然,您虽未在风神教中担任神职,却是长老级别的人物!早年您写的经书笔记,我都有收藏呢!”
阿威竟也不是一无所知的,随口便说出十几年前元山的著作。
元山便放松了戒备,将着火的道符扔了,瞪着他们:“那你们围着神树做甚?!这可是风神教的根基,是能抵御黑龙,保卫周围土地的关键法宝!你既读过我的著作,怎会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是说你们明知故犯,想借此敛财?!”
“道长,不是这样的!我们胆子再大,也不敢亵渎神物啊!其实这件事……是皇帝,两个丞相,六部的那些……”阿威夹住那元山跛脚的那侧手臂,给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说话声音越来越轻。
元山侧耳仔细倾听。
噌——噗嗤——
佩刀出鞘。
小离:“?!!!”
“……?!”
元山的胸口出现一个血窟窿,血涌如注,顷刻间洒满地面。
他瞪大眼睛,错愕回头,惊骇地看着阿威,鲜血从他口鼻中涌出,“你……”
“跟你说清楚吧,那是我娘非逼着我看!老子打小就不信这种东西,老子只信银子和自己的刀!”
他狠狠地推了元山一把。
胖道士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
“哈!”
“谁?!”众军官全部拔出武器,戒备。
小离身上的灵气不受控制。
极端的愤怒催动着识海和丹田,暴走的灵气在元山到底的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十几年不见了,这金红色灵气竟突然涌了出来!
她的手臂瞬间覆盖上金红色的羽毛,胸腹长出一层薄薄的绒毛。
周围一切有灵气的东西为她共鸣,发出喁喁的震动轰鸣声,仿佛在咏颂着经文。
起风了。
“是那个鸟!”他们被吓到,举着武器不敢妄动。
“是贵妃娘娘!这是一场误会!”阿威又变了脸,试图找补。
小离无视他们,飞过去扶起元山,用羽翼盖住他的伤口。
暴走的灵气安静了下来,护住他的心脉。
还好是心脏。
为了给元海棠治心疾,她曾经去医馆观察过怎幺疗伤。
她轻声说:
“亵渎神物者,杀!”
“草菅人命者,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