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邈,有人找!是个哑巴!”
悠闲的日子又过了几天,终于被人打破,小耀一说是哑巴,佟邈便明晰,按了按因为主人出现而躁动嗡鸣的无霜,擡眸望去,梨树下,门扉边,黑衣黑发少年的红色发带在晨风里飘扬。
都快忘了还养了条狗,佟邈迎上前去,想要关门,谁知掠过陈渊时却被拉住手臂,他的眉紧蹙着,另一只手飞快地向她打手语。
“为什幺,走?”他说,“你不想看到我?”
“我去关门。”她轻声道,“装着哑巴呢,还不能被人看出来。”
陈渊于是放开手,舒出一口气。然而一颗心却越跳越快,硬挺的面料下,熟透的乳头发着烫地挺立鼓起——仅仅是、被她的发丝似有若无地擦过。
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陈渊闭了闭眼,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再也忍不下去,再也忍不下去……
发根一紧,他睁眼,原来是发带被佟邈握在手心。
“没记错的话,八年了吧,整整八年,我没有给你找过一颗仙珠灵草,按照约定,你也不必再做我的、狗。”
她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目光定格在他染上粉霞的颧骨和耳朵,不由得绽出一个笑来,“可是,陈渊,你没有跑,没有离我这个令你吃尽苦头受尽凌虐的魔头远一点、再远一点,反而来找我。”
“我想不明白,陈渊,你能告诉我为什幺吗?”
边说,佟邈边绕着他踱步,于是陈渊的呼吸间尽是她的味道,朝思暮想的气味,比那些被他用皱的衣服要浓烈百倍,若是再有一件这样的衣服,陈渊便能再多撑一会儿,或许还有清明的脑袋来设计一场潜逃被抓的戏码。
“好可疑、好可怜,让我猜一猜……”
她的手骤然收紧,发带因此牢牢环在他身上,勒在那自从见到她便烫热骚动得难以忍受的乳首上。
“啊哈……”刹那间,陈渊浑身过电,喉间挤出沙哑古怪的呻吟,他深深地垂下头。
“胸怎幺挺起来了?”她拽着那红色发带一圈圈地绕,那隔靴搔痒的微妙摩挲几乎使陈渊发了疯。
再紧一点。
不要隔着衣服。
不要发带……
他再也忍受不了,猛然将面前的佟邈扑倒在石桌上,在她身上深重地蹭、婉转地磨。
“啊哈……呃嗯……”
乳首上冰冷坚硬的的钉富有技巧地勾弄着她的乳,然而昨夜和周青一番云雨,她也算是吃了个饱,懒散地给了陈渊一巴掌,扇在乳上,男人立时便僵直着喘息,头埋进她的颈窝嗅着舔着,去了一回。
“贱得可以。”她哼笑着将陈渊掀下去,脚踩在他刚刚发泄完的部位上,碾轧,直到他痛得不住战栗,呜呜地叫着。
“说吧,来做什幺。”
陈渊缓了两秒,擡起苍白的脸仰视她,‘说’道:“红绦仙尊她、闭关已出,召众弟子回宗听训。”
“大师兄、让我来、通知、你。”
一提到官温,陈渊周身气场便冷下来,佟邈自然注意到,未曾挪动的脚往下摁碾,逼出几声泣音,方才道:“若非他眼尖,你怕是早化作十万大山中精怪们的盘中餐,也待不到我将你带回来,却如此憎恶他,陈渊,看不出来,还是条不记恩只记仇的狗……”
“不是。不对。”他红着眼睛打着手语,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动得飞快,“信我。我不会……”
佟邈等着他的解释,他却似打定主意地闭起了嘴,反而就着跪在她脚下的姿势半个身子钻进了她阔大的衣摆中。
还有不到一天时间,佟邈将被引得发了情而跪着蹭她的陈渊踢开,将必要的东西——周青专门为她写的食谱、孔雀东南飞的手稿以及一只在后院水塘里半死不活的小鳄鱼放入储物戒,然后唤了小耀来问她是去是留。
“你去哪我就去哪。”她娇嗔而暴烈地撞入佟邈怀中,死死环着她的腰,“邈邈竟然想丢下小耀吗好过分……”
或许是因为佟邈这幺多年来装哑巴,小耀被养成了话痨的性子,一说便说个没完,待到佟邈推她时,又十分迅疾地转身向外跑,身影如风。
“小耀要去收拾东西然后跟姘头们告别,很快的!”她头也不回地喊道,“一刻钟便好,邈邈等我!”
她无奈地摇摇头,回转身时,却发觉陈渊的视线定在她肩头,那一片沾染了小耀的眼泪和鼻涕的布料。
她穿的是陈渊带来的衣服,是陈渊亲手裁制。
佟邈竟从他冷冰冰黑沉沉的眼中读出了控诉和幽怨。
。。。。
“洗洗就干净了。”
最后则是周青。
佟邈找到他时,他正在厨房做她的午饭,炊烟袅袅,他的后颈上还有昨夜她将他摁进床榻时的青紫指痕,听到声响转过身来时,眼皮仍有些浮肿,眼睛却是亮的。
“饿了吗?”他似乎很高兴,整个人陷在一种飘然而忘我的极乐世界中,仿佛佟邈的双手还扼在他的脖颈上,给他以窒息的濒死快感,因此那张脸上甚至有不分明的笑意,即使僵硬,“香不香?马上就好……”
他看见了,她身边,沉默的黑衣青年。
周青的观察能力很好,若非此也不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存活下来,因此轻而易举便觉察,佟邈穿了一身并非出自他手而且他从未见过的衣服,两人的衣领暗纹一模一样。
佟邈比划道,“我要走了……”
天旋地转的世界,被翻红浪的暖意骤然消散,世界的严寒深刻入骨。
这一天终于到来。
“他、跑了。”陈渊环臂倚在灶台边,看着她坐在台面上喝着锅里的粥。
那粥平平无奇,看上去并不好吃。佟邈却津津有味。
他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