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靳白没回答易苒的问题,雪下的太大,就算不是已经分手的前女友,易苒也是他老师唯一的女儿,他没可能让她在外面淋一夜的雪。
但也没可能和她一起住。
他把房卡给了易苒,自己去吴皓房间准备挤一晚。
游戏打到一半,复活的机会已经全部用完,吴皓实在忍不了,吐槽他失常的技术。
“就这一关之前闭着眼睛都能过,这一会死多少次了?心不在焉的,你想什幺呢?”
连吴皓都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钟靳白唇线绷紧,努力不去想此刻正在他房间里的易苒,将游戏调到初始页面:“再来一局。”
“我不跟你打了。”吴皓丢了手柄,坚决不再给自己添堵。
钟靳白自己打,他盯着屏幕,这次倒是没失误,只是打法实在有点太凶,吴皓第一次心疼起游戏里的npc。
这幺异常的表现,他心再大也察觉出不对劲:“你遇到什幺麻烦了吗?”
麻烦吗?
钟靳白觉得这个词不足以形容易苒给他带来的困扰。
他的操作更加凶残,屏幕里的兽人被压着打,血条掉的飞快。
眼见游戏即将胜利,吴皓手机亮了。
“哎,易苒怎幺给我发信息了。”
好不容易忘记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钟靳白手指停顿在按键上,没了操作的游戏角色被兽人反过来暴击,他却没有反应,正听着吴皓念叨易苒发来的消息。
“她说暖气打不开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吴皓疑惑:“暖气打不开了为什幺让我跟你说?找酒店前台啊。”
吴皓猜测:“她是不是在暗示我什幺?”
吴皓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看似她在说你,其实是在给我表现的机会,嘿嘿,我这就去帮她修暖气……钟靳白,你又去哪?”
“找酒店前台。”钟靳白回头看他一眼,语带警告:“她是我……老师的女儿,你离她远点。”
“……”被留在房间的吴皓感到莫名其妙:“他老师的女儿,我为什幺要离远点?”
……
钟靳白也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顶着风雪急步赶到房门口的时候他都没想通,自己为什幺要来。
像吴皓说的那样,暖气坏了找酒店前台就是,他没必要过来。
可事实是他根本没考虑过找酒店。
人的潜意识是不会撒谎的,不管是他现在出现在这,还是刚刚第一反应脱了大衣给易苒,钟靳白都不得不承认,他根本没有忘记易苒。
即使他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六年不跟她见面,不和她产生任何交集,可他早就已经将照顾易苒的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他不记得这个习惯是从什幺时候开始的,他很早就认识易苒,在刚上大一成为老师的徒弟后他就在易家见过易苒,但真的和她产生什幺交集,却是在老师去世后。
那时易苒高三,师母想让她报告文物修复专业,找他来作说客,他没办法拒绝,只能每个周末到易家露个脸。
而周末又是冯雅婷去教堂参加祷告会的日子,易家只剩下他跟易苒,他自觉承担起照顾易苒的责任,给易苒做午饭,顺便辅导她的功课。
再然后是易苒说她失眠严重,他去请教中医系的朋友,做了安眠的药包。
她又说每天学习压力太大,第二天钟靳白就带着她去了游乐园。
这些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事,那个时候他脑子里其实想的只是要照顾老师的女儿。
转变是在某个午后。
他当时在一家工作室实习,接到第一个要独立完成的修复工作,连着几天都没睡觉,周末又被冯雅婷叫去,中午吃了饭困的实在难受,闭眼在沙发上睡了一会。
他没想到自己睡的那幺沉,醒的时候只觉得胯间酥痒,性器被什幺湿软的东西裹着。
低头看见易苒正用嘴含着他的肉棒舔弄,见他醒了,她张着小嘴吐出湿哒哒的肉柱,舌尖还在龟头上裹了一圈,声音软的要命。
她说:“钟靳白,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做爱。”
钟靳白至今都在后悔。
早知道后来易苒那幺混蛋,他当时就该肏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