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慕意感受到的不是被喜欢，而是被看见。
被从人群里挑出来单独点名，被确认她是否还在。
这种感觉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久到它一出现，她就忍不住想抓住。
她从未收到过私信。
更别说有人会特意留意一个只挂在观众榜里，没送过礼物，连弹幕都没发过的ID。
慕意没有马上回他。
手机屏幕亮着，他最后一句话停在那里，像是在等。
慕意忽然意识到，原来被等待，是可以让人心口发热的。
哪怕只是短暂的，哪怕来源并不纯粹。
muyi：嗯，睡不着。
慕意还是回了。
她打字的时候很慢，删了又改，最后只发出一句看起来很普通的话，普通到几乎没有情绪。
对面几乎秒回。
凌夏：那正好，我也没睡够。跳了一晚上，腿现在还在抖。
凌夏：姐姐你是第一次看团播吗？感觉怎幺样？
盯着那行字，慕意突然不知道该怎幺形容感觉。
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是不自主地停留着。
可这感觉太散乱了，她不知道该怎幺交代给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
于是慕意回复得很生疏，很小心。
muyi：我不太懂这些，只是刷到。
muyi：感觉你们有点累，要一直跳。
muyi：好像挺辛苦的。
慕意刚发出去就后悔，担心显得太认真，或者太冷淡。
她不习惯这样即时的对话，更不习惯被人认真追问感受。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有点慌。
可他没有停。
他像是早就习惯掌控节奏，他没评价她的回答对不对，只是顺着往下推。
凌夏：那你想不想看点刺激的？
刺激。
这个词很模糊，却足够勾人。
它不像一个具体的邀请，更像是抛过来的一根线，轻轻晃着，让人忍不住去想另一头是什幺。
慕意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已经发了一个直播链接过来。
凌夏：等下直播一定要来。
不是请求，是笃定。
慕意还是点开了直播链接。
画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音乐比刚才更响，灯光也更耀眼。
直播被区分成了两块，凌夏在左边，右面是个长相很清秀的男生。
他们两个人头顶都悬着一条红色的血条，数字在不断变化。
完全是一场明码标价的对抗。
主持人的声音很亢奋，说这是在打PK。
两分钟。
观众送的礼物会变成票数。
谁的票多，谁赢。
慕意花了几秒才真正反应过来规则。
原来较量的不是舞跳得好不好看，而是值不值得被花钱。
血条挪动的速度，几乎就代表被偏爱的速度。
音乐一变，他们开始跳舞。
比起引流舞，节奏更密，衔接更快。
衬衫下摆动作扬起，露出一截绷紧的腹肌，腰肢的皮肤上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光。
慕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只看凌夏。
他的动作很稳，舞蹈很熟练，落点干净，卡点精准。
表情有些张扬，自带一种压迫感，让人很难把视线移开。
右面的男生长得清秀，笑得也很乖，但动作明显保守了一些。
不是不好，只是……被比下去了。
不自觉地她开始偏向凌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