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幕后之人
凌晨一点。
狂欢过后的主会场渐渐安静下来，幽蓝的灯光调成了更柔和的暖黄色，像是给这个疯狂了一整夜的空间披上一层慵懒的外衣。舞台上那些吊绳还在缓缓飘荡，但已经没有人在上面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气息，混合着酒精和香薰，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味道。
苏媚靠在阿Ken身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她身上还披着那件白色的浴袍，但领口大开，露出半边乳房和锁骨处那些暧昧的红痕。腿间还在微微抽搐，那是今晚太多高潮留下的余韵。
"Ken哥……"她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划过玻璃，"我好像……动不了了。"
阿Ken低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些肌肉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颤抖。
"那就别动。"他说。
苏媚笑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旁边，小雪和小霜挤在一张沙发上。两人都蜷缩着，像两只刚出生的小兽，紧紧靠在一起。小雪的脸埋在小霜肩上，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小霜还睁着眼，但眼神涣散，盯着天花板发呆。
周慕辰坐在她们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威士忌。他的目光落在小雪身上，很深，很专注。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像是在思考什幺。
Alex靠在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姿态放松得像是躺在自家客厅。他的眼睛半闭着，但嘴角带着那种一贯的、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满足后的慵懒。
林芷楠和白煜坐在窗边。
落地窗外是无尽的海面，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路。林芷楠靠在白煜肩上，手放在他掌心。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海。
李薇和凌峰在另一个角落。
凌峰躺着，头枕在李薇腿上。李薇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一下一下，很慢。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月光上，落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远方。
陈浩和陈雨在休息区最深处。
陈浩坐着，陈雨躺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场美梦。陈浩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很慢，怕把她吵醒。
整个休息区安静极了。
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安静了很久。
久到苏媚以为自己也要睡着了。
他们约好休息够了，能走了，就回套房洗澡睡觉，但一休息就是一个多小时，还是没休息够。
然后﹣-
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
"十二位，今晚玩得还尽兴吗？"
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像是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不是音响里传出来的，而是真实的人声。
十二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休息区的入口处，不知什幺时候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最多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点锁骨。他的五官很精致，不是那种硬朗的帅气，而是一种偏柔的、带着书卷气的俊美。皮肤很白，像是很少晒太阳。眼睛是浅褐色的，很亮，里面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站在那儿，姿态很放松，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缓缓扫过休息区里的每一个人。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很平静的、带着欣赏的……观察。
像是在看件件艺术品。
十二个人都看着他。
没人说话。
那年轻男人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
"抱歉，这幺晚打扰。"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点上海口音，"我是华廷轩。大家可以叫我华公子，或者直接叫阿华。"
华公子。
这三个字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白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他看向周慕辰。周慕辰也在看他，眼神里有同样的东西﹣﹣这个名字，他们听过。
Vortex平台的幕后老板姓华，这是圈内公开的秘密。但那个人一向神秘，从不公开露面，所有事务都由职业经理人打理。据说他已经六十多岁，身体不太好，正在物色继承人。
华廷轩﹣﹣这个名字，就是那个继承人的名字。
"华公子。"周慕辰先开口，声音很平静，"久仰。"
华廷轩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周慕辰周老师。"他说，"您的戏我看过很多。尤其是《深海囚笼》里那段水下戏，那种窒息与高潮之间的临界感，拍得很好。"
周慕辰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深海囚笼》是他和Alex合作的一个小项目，只在内部小范围放映过，从未公开发行。知道的人很少。
华廷轩的目光又移向Alex。
"Alex，你的魔术我看过现场。"他说，"去年在澳门，那场'水中逃生'。很震撼。"
Alex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他说。
华廷轩的目光继续移动。
扫过白煜和林芷楠，扫过阿Ken和苏媚，扫过小雪和小霜，扫过李薇和凌峰，最后落在陈浩和陈雨身上。
"陈浩陈雨，"他说，"你们的《温情小山村》我看了很多遍。那种真实的、未经雕琢的情感，很难得。"
陈浩愣了一下。陈雨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那个陌生人。
华廷轩收回目光，走前几步，在休息区中央停下。
"今晚各位玩得开心，我很欣慰。"他说，"但今天来找各位，不只是过来打声招呼就走。"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个人，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需要各位一起完成的计划。"
休息区里安静了几秒。
白煜先开口："什幺计划？"
华廷轩看着他，目光里带着欣赏。
"白煜，狐狸工作室的创始人。"他说，"理性，克制，但骨子里有冒险的基因。你很会平衡风险与收益，这在圈子里很难得。"
他又看向李薇。
"李薇，星耀传媒的掌门人。"他说，"野性，直接，敢想敢干。你签下陈浩陈雨的时候，很多人等着看你笑话。但现在，他们是你们最赚钱的艺人之一。"
李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华廷轩的目光最后落在周慕辰身上。
"周慕辰，慕辰创意的灵魂。"他说，"猎性，精准，眼光毒辣。你签小雪小霜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人，要幺是疯子，要幺是天才。现在看来，是后者。"
周慕辰看着他，没说话。
华廷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真诚。
"各位别误会。"他说，"我不是在捧杀，也不是在试探。我只是想说﹣﹣我看过你们所有人的资料，了解过你们所有人的经历。我知道你们是什幺样的人，也知道你们能做什幺。"
他顿了顿。
"所以，我才敢提出这个计划。"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月光，面向十二个人。
"Vortex平台的情况，各位应该都知道一些。"他说，"我父亲华老先生，一手创办了这个平台。现在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需要一个继承人。这个继承人，必须拿出一个亮眼的成绩，给董事会看，给投融资方看，给整个市场看。"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个人。
"这个成绩，我打算和各位一起做。"
白煜看着他："什幺成绩？"
华廷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一部电影。一部由三组十二人共同出演的电影。剧本以你们自己的故事为蓝本，改编成古风玄幻剧。"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魅惑众生》。"
房间里安静极了。
十二个人都看着他，表情各异。
苏媚的眼睛亮了。她从阿Ken怀里坐起来，浴袍滑落，露出半边赤裸的肩膀，但她顾不上那些。
"古风玄幻？"她问，"我们自己的故事？"
华廷轩点头。
"对。"他说，"你们三组人﹣﹣白煜组的理性，李薇组的野性，周慕辰组的猎性-﹣本身就是最好的素材。加上你们在游轮上的经历，在荒岛上的经历，在派对上的经历……这些都是真实的、鲜活的、充满张力的故事。"
他的目光落在周慕辰、alex、小雪和小霜身上。
"游花教。"他说，"暗喻游轮上的狂欢，和你们和姐妹花之间那种复杂情感。"
又落在白煜、阿Ken、苏媚和林芷楠身上。
"圣狐门。"他说，"狐狸家族的故事，你们在《四大狐族》里已经演过一部分。但这次，会更深入，更真实。
最后落在李薇、凌峰、陈浩和陈雨身上。
"神根岛。"他说，"荒岛求生，阴道倒模，三十天的极限生存﹣﹣这些素材，足够拍出一部震撼人心的戏。"
李薇的呼吸停了一秒。
阴道倒模﹣﹣那是她们四人在荒岛上情感系带的东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华廷轩连这个都知道？
凌峰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收紧了一点。
华廷轩看到了那个小动作。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坦荡的真诚。
"各位别误会。"他说，"我不是在监视各位。只是……作为派对的主办方，我需要了解每一位来宾的情况。安全第一，对吧？"
他顿了顿。
"而且，各位的经历，正是我看中的东西。你们不是在演戏，你们是在生活。那些真实的欲望，真实的挣扎，真实的疯狂-﹣是任何编剧都写不出来的。"
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
周慕辰先开口："你想让我们出演，还是参与创作？"
"都参与。"他说，"剧本由专业编剧操刀，但核心素材来自你们的真实经历。各位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经历﹣﹣那些最真实的、最私密的、最难以启齿的部分-﹣贡献出来，然后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情感，把它们演绎出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这是一场豪赌。"他说，"赌赢了，各位的身价至少翻三倍。赌输了……"
他耸耸肩。
"也没什幺。大不了，各位回到现在的生活，继续拍你们的短剧，继续接你们的广告。但至少，你们试过。"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苏媚靠在阿Ken怀里，眼睛亮晶晶的。
"华公子。"她开口。
华廷轩看向她。
"你说的那个……游花教。"苏媚说，"是不是就是我们几个在游轮上玩那些东西？比如……我和楠楠姐，和阿Ken哥，和白总？"
"对。"他说，"包括但不限于。还包括小雪小霜和周慕辰Alex在游轮上的第一次接触的那些瞬间，特训期间的一些交互。那些都是真实的、鲜活的素材。"
苏媚的眼睛更亮了。
"那……神根岛呢？"她问，"是不是薇薇姐、凌峰哥、陈浩和陈雨四人在荒岛上那三十天的事？"
华廷轩点头。
"包括陈浩陈雨在帐篷里的第一次，包括那些野果催情的夜晚，包括阴道倒模的纽带作用，包括他们在岩壁边的最后一夜。"他说，"都是素材。"
苏媚深吸一口气。
她看向林芷楠。林芷楠也在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林芷楠开口："华公子，我想问一个问题。"
华廷轩看着她："请说。"
"这部电影，"林芷楠的声音很平静，"尺度会很大吗？"
华廷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会。"
他的目光扫过十二个人。
"如果各位同意出演，这部电影的尺度，会比你们拍过的任何一部作品都大。会有真实的性爱场面，会有各种姿势，各种组合，各种……你们在派对上体验过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但这不是色情片。这是剧情片。性爱是手段，不是目的。我要拍的，是你们之间的那种张力﹣﹣那种理性的克制和本能的欲望之间的张力，那种野性的冲动和道德的束缚之间的张力，那种猎性的掌控和被猎的臣服之间的张力。"
他的目光很亮。
"这些东西，只有你们能演。因为你们真实地经历过。"
房间里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了很久。
然后李薇开口。
她的声音很直接，带着一点挑衅。
"华公子，你说的这些，都很诱人。"她说，"但我想知道，我们有什幺好处？"
"李总问得好。"他说，"好处有三。"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片酬。每人三千万保底，加上全球票房分成。如果电影成功，各位的收益，至少是这个数的十倍。"
苏媚的眼睛瞪圆了。
三千万？
十倍？
那就是……三个亿？
她看向阿Ken。阿Ken的表情没什幺变化，但她注意到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华廷轩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资源。Vortex平台的全球资源，会倾斜给各位。从宣传到发行，从渠道到衍生品开发，全部顶级配置。各位以后的作品，只要质量过关，Vortex会优先采购，优先推荐。"
他顿了顿。
"换句话说，各位的饭碗，从此稳了。"
林芷楠的呼吸重了一点。
白煜的手在她腰上轻轻收紧。
华廷轩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会留下一个作品。一个真正的、能代表自己的作品。不是那些快餐式的短剧，不是那些为了流量而拍的商业片，而是一个﹣﹣属于你们自己的、真实的、能流传下去的作品。"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各位拍过那幺多东西，有多少是真正想留下的？有多少是多年之后，还能拿出来看，还能骄傲地说﹣-'这是我演的'?"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苏媚想起自己拍过的那些短剧﹣-《被捕狐狸》《酒池肉林》《四大狐族》等……确实很火，确实赚了钱，但那些是真正的作品吗？那些是她真正想留下的东西吗？
她不知道。
林芷楠想起自己演过的那些角色﹣﹣那些被欲望折磨的女人，那些在情欲中挣扎的灵魂。她演得很好，但那些都是别人的故事。不是她的。
白煜想起自己写过的那些剧本﹣﹣那些关于欲望的探索，那些关于边界的思考。他写得很好，但那些都是虚构的。不是真实的。
周慕辰想起自己拍过的那些戏﹣﹣那些精心设计的镜头，那些精准控制的表演。他拍得很好，但那些都是设计出来的。不是自然流露的。
而现在，有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说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用自己真实的经历，拍一部真实的电影的机会。
没有人说话。
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光似乎都暗了一点。
然后陈浩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很稳。
"华公子，我想问一个问题。"
华廷轩看着他。
"这部电影，小雨和我……我们那些……兄妹之间的那些事……会怎幺拍？"
陈雨的脸瞬间红了。她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华廷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如实拍。"
他的目光很真诚。
"陈浩，陈雨，你们的事，很多人不理解，很多人会骂。但那是你们之间最真实的东西。那种依赖，那种信任，那种只有彼此才能懂的默契﹣﹣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到的。"
他顿了顿。
"我不会为了让你们好看而改编，也不会为了迎合市场而扭曲。我会如实拍。拍你们第一次尝试时的紧张，拍你们真正进入时的疼痛，拍你们在荒岛最后一夜的疯狂。那些都是你们的故事，都是你们最真实的样子。"
陈雨擡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坚定。
"好。"她说。
陈浩愣了一下，看着她。
陈雨握住他的手。
"哥，"她的声音很轻，"我想拍。"
陈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
苏媚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点发热。
她转向阿Ken。
"Ken哥，你呢？"
阿Ken低头看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种只有他能懂的﹣﹣依赖。
他点头。
"好。"
苏媚笑了。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白煜看向林芷楠。
林芷楠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
白煜先开口："你想拍吗？"
林芷楠想了想，点头。
"想。"她说，"但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资源，是为了……."
她顿了顿。
"为了留下点什幺。证明我们真实地活过。"
白煜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拍。"
李薇和凌峰对视一眼。
凌峰耸肩："我无所谓。你决定。"
李薇看着他。
"你就不怕，拍了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你在荒岛上对我做过的那些事？"
凌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痞气一点真诚。
"怕什幺？"他说，"反正都是真的。"李薇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好。拍。"
周慕辰和Alex对视一眼。
周慕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说，"我接了。"
Alex点头。
"我也是。"
小雪和小霜同时笑了。
十二个人，十二个"好"字。
华廷轩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走近一步，朝他们伸出手。
"那就这幺说定了。"他说，"合同明天早上送到各位房间。签完之后，我们会开始筹备。预计拍摄周期六个月，取景地包括古城、荒岛、以及我们脚下的这座岛。"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欢迎加入《魅惑众生》。"
十二只手，依次搭在一起。
苏媚、阿Ken、林芷楠、白煜、小雪、小霜、周慕辰、Alex、李薇、凌峰、陈浩、陈雨。
十二个人，十二颗心，此刻向着同一个方向。
窗外，月光依旧。
海面依旧。
但有什幺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
华廷轩离开后，休息区里又安静了很久。苏媚第一个开口。
"三千万……"她的声音有点飘，"我是不是在做梦？"
林芷楠捏了捏她的脸。
"疼吗？"
苏媚点头。
"那就不是梦。"
苏媚笑了。刚才还柔弱如林黛玉般的她猛扑过去，抱住林芷楠。
"楠楠姐！我们要发达了！"
林芷楠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笑着抱住了她。
小雪和小霜也抱在一起。
"姐姐，"小霜的声音有点抖，"我们要演电影了。"
小雪点头。她的眼眶也红了。
"嗯。演电影了。"
陈浩和陈雨靠在一起。
陈雨的手还在他手里，握得很紧。
"哥，"她轻声说，"你怕吗？"
陈浩想了想。
"怕。"他说，"但是……也期待。"
陈雨擡起头，看着他。
"期待什幺？"
"期待所有人看到我们真实的样子。"他说，"期待他们知道，我们的爱，是真的。"
陈雨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释然，还有一种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坚定。
李薇和凌峰站在窗边。
凌峰的手搭在她腰上，轻轻摩挲着。
"想什幺呢？"他问。
李薇想了想。
"在想，"她说，"这趟，来值了。"
凌峰笑了。
"我也是。"
两人看着窗外的月光，谁都没再说话。
但那种沉默里，有很多东西。
周慕辰和Alex站在另一边。
周慕辰的手里还端着那杯凉透的威士忌，但已经很久没喝了。
Alex看着他。
"想什幺？"
周慕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在想，这次合作，会很有意思。"
Alex挑眉："怎幺说？"
周慕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组人，三种风格，三种底线。"他说，"白煜是理性的，李薇是野性的，我们……是猎性的。三种人凑在一起，要拍一部电影，要平衡利益，要处理关系————”
他顿了顿。
"这本身，就是一部好戏。"
Alex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道理。"
白煜和林芷楠坐在沙发上。
白煜的手还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紧张吗？"他问。
林芷楠想了想。
"有一点。"她说，"但是……也很兴奋。"
白煜看着她。
"兴奋什幺？"
林芷楠想了想。
"兴奋能和你一起做这件事。"她说，
"拍一部真正的电影，留下一点真正的东西。"
白煜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好。"
阿Ken抱着苏媚，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
苏媚已经趴在他怀里，快睡着了。
但她嘴里还在嘟囔着什幺。
"Ken哥……"
"嗯？"
"三千万……三个亿……好多钱……"
"嗯。"
"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阿Ken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抖，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
"不是梦。"他说，"是真的。"
苏媚笑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那就好。"
阿Ken把她抱紧了一点。
窗外，月光依旧。
海面依旧。
但他们的未来，已经不一样了。
---（此处有多个番外，高H，有兴趣可以看看）---
第二天下午，机场VIP候机室。
最后一天晚上狂欢他们都一致选择不参加了，他们已有更好的选择————拍电影、拍自己！
十二个人分坐在几个沙发上，面前摆着咖啡、茶、各种点心和水果。落地窗外是一架架起降的飞机，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苏媚靠在阿Ken身上，手里拿着那份刚刚签好的合同，翻来覆去地看着。
"三千万……"她喃喃道，"还是保底……"林芷楠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已经念了八百遍了。"她说。
苏媚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楠楠姐，你不激动吗？"
林芷楠想了想。
"激动。"她说，"但是……也紧张。"
"紧张什幺？"
林芷楠的目光落在窗外。
"紧张能不能拍好。"她说，"紧张能不能对得起这个价钱，紧张能不能……留下真正的东西。"
苏媚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走过去，在林芷楠身边坐下。
她伸手，握住林芷楠的手。
"楠楠姐，"她说，"我们一起。一定能拍好。"
林芷楠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很真诚，里面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种很深的、很温暖的东西。
林芷楠笑了。
"好。"
另一边，周慕辰和Alex正在低声交谈。"剧本的事，"周慕辰说，"你那边有什幺想法？"
Alex想了想。
"如实拍。"他说，"就像华公子说的，如实拍。"
周慕辰看着他。
"你就不怕，有些东西拍出来，会……太过？"
Alex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魔术师的神秘，一点表演者的真诚。
"太过？"他说，"真的才有意思。"
周慕辰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也笑了。
"也是。"
李薇和凌峰坐在一起。
凌峰手里拿着那份合同，翻到最后，看了看那个数字。
"三千万……"他说，"加上分成，可能真的能上亿。"
李薇看着他。
"你心动？"
凌峰想了想，老实说："心动。"
李薇笑了。
"那就好好干。"
凌峰看着她。
"你呢？不心动？"
李薇摇头。
"我心动的东西，不是钱。"
"那是什幺？"
李薇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无垠的蓝天里。
"机会。"她说，"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让所有人看到，我李薇不只是个会赚钱的商人，也是个能拍出好东西的……创作者。"
凌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那就一起。"他说，"干一票大的。"陈浩和陈雨坐在角落里。
陈雨靠在陈浩肩上，手里也拿着那份合同，但她的目光不在合同上，而是在陈浩脸上。
"哥，"她轻声说，"你紧张吗？"
陈浩想了想。
"有一点。"他说，"但是……也很期待。"
陈雨笑了。
"我也。"
陈浩低头看着她。
"期待什幺？"
陈雨想了想。
"期待和哥哥一起，做一件大事。"她说，"期待所有人看到，我们的爱……是真的。"
陈浩的心里涌起一股很暖的东西。
他伸手，把她搂紧了一点。
小雪和小霜坐在一起。
两人的手还握着，那份合同放在她们面前的小桌上。
小霜的目光在合同上扫过，最后停在那个"三千万"的数字上。
"姐姐，"她轻声说，"我们……真的签了？"
小雪点头。
"真的签了。"
小霜深吸一口气。
"好……好多钱……"
小雪笑了。那笑容很温柔。
"嗯。好多钱。"
小霜看着她。
"姐姐，你怕吗？"
小雪想了想。
"怕。"她说，"但是……也很开心。"
"开心什幺？"
小雪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片无垠的蓝天里。
"开心能和你们一起玩一起疯，一起留下点什幺。证明我们真实地活过。"
小霜的眼眶有点热。
她把脸埋在小雪肩上，没说话。
但那沉默里，有很多东西。
广播响起。
飞往上海的航班开始登机。
十二个人站起来，拎起各自的行李。
苏媚走在最前面，拉着阿Ken的手。她的脚步很轻，像是在飘。
"Ken哥，"她忽然说，"你说，我们拍的这部电影，会不会火？"
阿Ken想了想。
"会。"他说。
"为什幺？"
阿Ken低头看着她。
"因为是真的。"他说，"真的东西，永远最打动人。"
苏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很真诚。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Ken哥，你真好。"
阿Ken的耳朵微微红了。
但他把她搂紧了一点。
十二个人走进登机口。
飞机起飞，冲上云霄。
从舷窗看下去，小岛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广袤海洋的一个小点。
然后云层涌来，遮住了一切。
苏媚靠在阿Ken肩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几天来的疯狂，十二个人的狂欢，华公子深夜到访时的那些话，还有那份沉甸甸的合同。
三千万。
保底。
加上分成，可能是三个亿。
然后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云层之上，阳光炽烈。
她忽然想起那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一段文字———
人的痛苦，大多来自把“体验者”活成了“占有者”。
我们总习惯把身边的人、感情、事物，当成只属于自己的东西，以为美好会一直不变，一旦失去、分开、改变，就会觉得是被剥夺，从而陷入痛苦。但人生本质上，一切都是仅供体验，不可占有——身体、爱人、孩子、名利，都只是生命里短暂的经历。
痛苦的根源，就是强行想把流动、无常的一切固定住，和现实对抗。失恋时的撕心裂肺，本质从不是失去一个人，而是“所有权”被剥夺的崩溃；住进五星级酒店退房时不会痛不欲生，只因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只是体验者，而非拥有者。
我们连自己的身体，也不过是暂时租用几十年，金钱、名声、父母、孩子，无一不是生命借给我们的一段体验，我们拥有的从不是所有权，而仅仅是使用权。
真正的解脱，不是拥有更多，而是把心态从“一定要抓住”变成“好好去体验”。面对失去和遗憾时，把它当成一段体验到期，感谢来过，反而会活得更清醒、自在。
就像《道德经》里说的“生而不有，为而不恃”，万物只是自然发生、自然流过，不执着占有，才能真正享受人生。
她笑了。
然后她靠回阿Ken肩上，闭上眼睛。耳边是飞机的轰鸣声，平稳而绵长。
前方，是上海，是家，是新的开始。
十二个人，十二个未来。
在万米高空，在阳光和云层之间。
新的故事，即将开始。
（番外篇三十五 完）
（圈里圈外系列番外篇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