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陈玉同姚修一同入了房,两人已经歇下了,石青却在外头连叩了几声,高声唤道:“娘子。”
石青的性子惯来要稳重些,没有紧要之事,断不会这个时候来传话。
陈玉听到动静,忙出声应了句。
“晓得了——”一张嘴,便觉嗓音有些怪异。
听着又娇又媚。
实在也怨不得她。
她推了推埋在自己胸前的男人,如今天热了起来,她衣衫本就穿得单薄,这会儿更是,浑身上下只剩了件小衣被堆在颈间。
若是石青再迟来几分,她只怕全身都要光裸裸的。
姚修叼含着奶尖儿,擡头看了她一眼,抿唇轻轻嗦了口乳头,这才松口吐出来。
“石青找我,怕是出了什幺事。”陈玉着急忙慌,从他身下爬走。
她顾不得旁的,撅着屁股,赤身趴在床上,焦急地四处去找自己的亵裤,也不知方才被他丢到哪里去了。
然而,越急越找不到。
姚修撑着身子朝她看去。
小娘子浑身白嫩,青丝乖顺地散在肩后,乳儿坠在胸前,她这样俯身跪着从床头找到床尾,根本没察觉,两腿间的嫩肉早轻易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再淫荡不过的场景,偏在她身上,丝毫不觉淫秽。
“方才你到底丢到哪里去了呀?”她回眸质问他。
媚态横生,连声音都像在勾人似的。
可她完全不自知,又转过来,直接往他身上趴,探头往床踏上瞧。
姚修伸手扶着她的腰,怕她从床上摔下,眸子暗敛了些,腹下硬邦邦,眼睛根本没法从她身上挪开。
他心中直叹气——往日要说他耽于女色,他决计不肯承认的,可到底不如天算。
他何其有幸,能得她怜惜。
最后还是他从床角摸了亵裤出来递给她,她匆匆穿上,在外头罩了件衫子,绕过屏风,疾走了几步,开门出去了。
门没有掩严实。
姚修靠在床头,依稀能听到外头的说话声,只是具体说的什幺,却听不清楚。
过了会儿,外头彻底安静下来。
他听到她轻轻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被她从里面关上。
又听得长长一声低叹。
姚修心中一紧,她已走到床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幺。
“怎幺了?”姚修忙从床上起身去牵她的手。
“守在融合坊那儿的侍卫回来说,闵湛被人带走——”陈玉蹙眉,一脸愁容。
因没她的嘱咐,侍卫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行回来禀告。
要是母亲和睿哥儿带走的还好,可假如是旁人——母亲又该如何?陈玉这些日子以来,这颗心就没放下过。
“我得递了牌子进宫去见母亲。”她攥紧了他的手,又道。
姚修搂着她上床,他思忖了会儿,同她讲:“你莫心焦,待明日我去打听后再说。”
此事到底兹事体大,涉及天家。
若不是她,还有太子那处,姚修断不会轻易去趟这浑水。
“你既都在那处留了人,何况太子殿下那处——”姚修提醒她道。
太子机敏聪慧,如何会轻易留着这样的把柄。
再说宫里那位圣人娘娘,他平生都不曾见过几个像她那般恣意的,全然不管世俗的规矩。
这得如何通透,如何的七窍玲珑心,才能做到那般。
陈玉是她的女儿,便就是一时关心则乱,也总能想到其中关键。
果然,不过片刻,姚修便觉手上力道一松。
她靠着他在床内侧躺下,侧头看他一眼,那股慌张的劲散了大半,笑了笑道:“也是,却是我想多了,睡吧,明日再说——”
“玉娘——”他却唤她。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