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歪脖子树
歪脖子树
已完结 左边的水屋

余烁:“…”其实也可以帮她洗一点的。

如果这个时候还蹲着的余烁但凡站起来看看就会发现,余硕正在眉眼弯弯的看着她。

余硕当然是在逗余烁,他在家已经做好饭了,爷爷看天色太晚了,担心余烁是不是出了什幺事情,所以喊他过来找她。

从远远的地方他就看见了缩成一团的余烁,正对着冻得红彤彤的手哈气,可怜又可爱。

现在因为他真的拒绝了帮她洗衣服,余烁正在苦思,好可爱啊,余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虽然自己的手被冻得发疼,也会顶着疼痛清洗完衣物。

他当然知道余烁不会开口求他的,他只是想看看余烁懊恼的样子。

正当余烁感受到了自己手心的回温,伸出手打算一鼓作气把接下来的衣物洗完的时候,另外一双骨骼分明的手轻轻包裹住了她,“还是我来吧。”她感受到了对方不同于冷白外表下的暖意。

“不是不帮忙吗?”

“现在帮了。”

余烁意识过来余硕在逗她了,便扭头不看他,衣服全给你洗吧,这是对你耍我的惩罚。

棒槌的声音敲打在衣物上,溅起的水滴在水池圈开涟漪。

他手难道不冷嘛?余烁心里疑惑,现在的河水多冰啊,他洗这幺久也不吱声嘛?

稍微偏头看向余硕的双手,本来就惨白的手现在被冻得鲜红,好像下一秒血液就冲破皮肤的束缚流进河里。

余烁发现,余硕的手还挺好看,十指修长纤细,突出的骨骼流畅又分明,像精心雕刻的上等玉器有着完美的弧度,随着他的动作,每一个停顿都像画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把洗衣服硬生生搞得像在弹钢琴。

看着看着,余烁不免得入了迷,直到那双手伸到了她面前,上方传出了余硕的声音:“回家吧。”

余硕的手轻轻一合,就将她的手全部包裹住,她从自己的指尖的缝隙中感受到了余硕传递给她的温度,明明刚洗完衣服,他的手却还是热热的。

她感受到了余硕指腹间粗糙的茧,摩擦着她的手背,带起一阵阵颤栗,惊得她感觉自己变成了木头人,连同手也跟着僵住。

有点奇怪...余烁说不上哪里奇怪,索性就甩下余硕的手,快走几步到了余硕的前方,“余硕,你快点啊,爷爷还在等我们。”

远处还没归家的乡亲听到余烁的声音,打趣道:“小烁啊,怎幺不喊哥哥。”

“是啊,得喊哥哥才对嘛。”

余硕确实是她哥哥...但是如果喊出口的话...

余烁被说得满脸涨红,回望身后走着的余硕,见余烁看他,他还露出了一个柔柔的笑,人畜无害的样子。

明明更像弟弟。

如果真的要喊他哥哥,余烁承认自己有点下不去口。

...

这是余硕在这里的过的第一个年,听着远处的鞭炮响声,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烟火气的味道。

这里的冬天很少下雪,像是拥有着一个长久的寒冷秋季。

因为穷,所以这个家过的年也很简陋,但是温馨,桌上的食物要比平常丰富一些,这是所谓团圆饭。

余硕的碗里被爷爷夹了很多菜,爷爷喊他们多吃点,现在小孩还在长身体。余烁又将自己碗里的菜夹回给了爷爷,爷爷也多吃点。

爷爷这幺大了还吃什幺啊。

因为年纪大了才更应该好好吃,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余硕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以往的过年,三口之家里,妈妈做好饭,他坐在桌上,旁边摆放一幅空的碗筷。

他们等了好久,他委屈地冲妈妈喊饿,妈妈只是揉了揉他的脸,看着他,安慰道:“再等等,等爸爸回来吃好不好。”

这时余硕才发现,妈妈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满脸泪痕。

直到饭菜凉透,汤上面漂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直到妈妈眼泪流干,呆滞地看着一切,爸爸还没回家。

终于到了余硕实在受不了,快一个磕头睡过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太好了太好了!是爸爸!终于可以吃饭了!

余硕跑到门关,用力拧开了门把,“爸...”对着眼前的人还没喊出口,就见爸爸被当做垃圾一样丢了进来,浑身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

爸爸身后的一群人,拿着油漆,就冲进家里,把油漆泼的到处都是,甚至桌上的饭菜都没放过,红色的油漆染红了汤,盛着一碗血液般,这桌饭彻底不能吃了。

“吃吃吃,吃你妈的团圆饭呢,欠的钱不还还他妈的想吃团圆饭,耽误老子回家吃饭。”

边泼边叫嚣着。

那是他们家最后一次团圆饭了,自从那以后,余硕再也没见过哪一天妈妈会做那幺丰盛的饭菜,因为爸爸总是不在,很多节日都失去了意义,他也对于节日的概念也逐渐模糊了。

回到现在,面前的余烁催促着他吃下她今天第一次尝试的炸蘑菇:“发什幺呆呢,你试试这个。”

才咽下第一口炸蘑菇,余烁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怎幺样怎幺样?”

“好吃。”

“嘻嘻。”

余烁露出满意的笑,自己也夹起一块吃。

刚放入嘴里瞬间余烁就马上呆住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僵硬的擡起头,瞧见了余硕无辜的表情,她立马就明白了,余硕又在耍她。

余烁心里冒起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将嘴里的炸蘑菇囫囵地咽下。

“嗯...确实好好吃,那哥哥多吃一点吧。”憋着快漏出声的笑意,余烁将大盘炸蘑菇倒入了余硕的碗里,同时特地加上了那个平时自己恨不得逃避的词汇——“哥哥”。

“哥哥”一词余烁喊的千转百绕,像是连绵的山峰一样不知道换了多少个调,她当然是故意的,余硕知道。

故意说出她自己认为能够恶心到他的话,用黏糊糊像猫儿一样的声音,从她柔软的咽喉将以往从未提起过的词汇,在大家面前都不愿提及的那两个字,细细碾碎,用棉花包裹着它芯里的小尖刺,让它此刻像是温热的河水一样流入寂静的湖泊,进入他的脑海。

哥哥。

他感到一些痒意,从头顶的发丝一直震动到被血肉包裹的心脏,这两个字就这样子轻易得堪比最锋利的尖刀般钻入他的身体里,将他的割成碎片,再敷衍得把它们组成了余烁的形状,但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好巧妙的两个字,余烁喊出来的时候,不自觉带上了撒娇的语气,可能因为“哥”也同音“歌”,它的发音太缱绻,像是情人之间会低吟时喊的爱称,幽会在半夜的时候听见小雀唱出的曲子。

可能哥哥,也是属于妹妹独奏的一首歌。

塞壬的歌声也会这样子吗?会让他感到四肢发软,头脑眩晕,嘴里发干,还是只是余烁会让他这样子。

哪怕知道她的甜言蜜语之下是密密的刺,尝上去就会让他流血。

但是这又怎幺样呢?

他最不怕流血了。

他面无表情一口又一口的将炸蘑菇咽下,表情自然到余烁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夹的那一块有问题。

于是狐疑下,余烁又捻起一块。

嗯,还是挺难吃的。

“不好吃就别吃了啊。”她伸手将余硕挡下,“又不是非得逼你吃...干嘛一声不吭的全吃了,搞得我像是在欺负你一样。”

看吧,其实余烁也不会真的忍心让他吃完,她只是偶尔会淘气,玩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最终还是怜悯他的。

得出的结论,让余硕莫名的雀跃。

爷爷笑着看他们打闹,余烁扒拉米饭很快,清空饭碗后一溜烟就跑掉了,“哎呀,余硕,这次看来又是你洗碗啦!”

“噢,我又输了诶。”

对,余烁和他约定,谁最后吃完饭谁洗碗,当然不可能让爷爷洗碗,所以这个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博弈。

余硕总是细嚼慢咽,余烁发现了他吃饭很慢,哪怕有时候她中途耽误一会儿,回来还是能看到余硕一小撮一小撮的往自己嘴里送着饭。

余烁这幺机灵的人,这时候反而像个笨蛋一样侥幸起来:余硕吃饭超慢的。

所以她总是赢。

才把碗一摞一摞好好堆叠起来,余硕就从眼里的余光就看到了门后鬼鬼祟祟的人影,顿了顿,依旧假装还没发现她,又盛了一瓢水清洗双手。

“嘿!”

“哇。”在余烁蹦出来的一瞬间,他作出被吓到样子,发出假到不行的喊声,还好余烁正沉浸在不知道什幺东西带来的喜悦里,没揪着他全是表演痕迹的动作里。

“猜猜我带来什幺?”

“什幺呢?”

“铛铛铛!”伴随着余烁人工配音,她从身后像是孔雀开屏一样抽出一大把烟花,“是烟花!”

还没擦干的手带着水珠,他就被余烁拉往了屋外,夜里的寒意还没开始侵袭他,他的手就被余烁捧了起来,用那双比他小一些,软一点的手,大力的搓着,直到水珠蒸发在空气里,变成露水沾到了余烁的发梢。

“刚才陈奶奶家放完了烟花,发现还剩好多,就都给我啦。”像是一只渴望邀功的小狗在他面前摇尾。

“嗯,好厉害。”

他的手心被强行塞入一根仙女棒,余烁掰着他的手,让他倾斜着拿,嘴里还嘟囔着:“哎呀,第一次放这个东西,它会不会烫到你啊,你斜着点放,小心一点。”

打火机在仙女棒顶端一闪,绚烂的烟花刹那间就炸开,在浓成墨色的黑夜里显得如此夺目,余烁在旁边蹦蹦跳跳,又围绕余硕转圈圈,“好漂亮啊好漂亮啊。”

她立在他的跟前,眼里注视仙女棒,烟火的反射让她的眸子里面流淌着一些熠熠生辉的东西,弯起的眉眼看得出来她现在多开心,她微张着嘴,赞叹的声音从那细小处挤出,因为怕冷一小张脸缩在围巾里,但是又好奇得很,总是冒出头凑出来看。

一根仙女棒燃烧殆尽,他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余硕灵巧的转过头和他对视上,他突然有种被抓包的局促感,但是余烁显然没注意他的不对劲,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摇晃,低着声音问他,能不能再陪她点一根。

当然可以啊。

他为什幺要拒绝呢?

随着下一根仙女棒的擦亮,他透过点点焰火,似乎找到了比烟花更漂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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