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海的夜，没有风，海面上只有低沉而浑浊的潮汐声。
暗影微动，一道黑烟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跪在凌与门前。
鹰旗斥候的声音压得极低：“禀公子，哨探回执，码头今夜静得反常。黑蛟号的底舱壁夹层里似是被灌了铅水，三日后，行船会极重、极慢。只要离岸十里，便是死局。”
凌与擦拭银匕首的手猛地一顿。他擡头看向窗外那轮明晃晃的孤月，眼里最后一点笑意瞬间碎成了残渣。
屋内，叶翎坐在桌前，楚冽按剑而立。三人交换了眼神。
凌与嗤笑一声。“这帮老东西，是想玩一招釜底抽薪，让我们所有人沉海？”
“他们越是想让我们死在海里，越说明那个交易点藏着要命的东西。”叶翎看着桌上的烛火，眼神坚定，“如果我们因为船的问题退缩，这辈子都别想定商会的罪。陆地上的证据早就被销毁了，只有抓住那群海寇，拿到他们手里的货单，才能把津海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楚冽看向叶翎，眼底跳动着战意，“既然他们把船扎成了笼子，那我们就把那条船变成他们的葬身冢。”
届时，船舱内必然发生肉身拼搏。
楚冽将一柄红木短匕扔在桌上。“船舱狭窄，若是被人近身死死制住，你没有拔剑的机会。”
他看向叶翎，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纵容：“这几日，你得学会怎幺在被压制到极限时，还能反手杀人。”
叶翎握住木匕首，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楚冽那健硕的身躯已如泰山压顶般欺了上来。
他并没有用全力，却足以让叶翎感受到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叶翎被狠狠按在罗汉榻上，整个人被压得动弹不得。
“太慢了。”楚冽低喝，“如果我是死士，此刻你的手腕骨已经断了。翎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硬碰硬是找死。”
叶翎咬着牙，试图用腰力反弹，但楚冽的大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卡住她的膝盖，让她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将军教得太直。”
一直倚在旁边的凌与终于开口。他走上前，伸手按住了叶翎因为用力而紧绷的脊背。
“底舱那种地方，连刀都挥不开，只能贴身肉搏。”
凌与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滑下，像是在指点穴位，“你不需要比他力气大，你需要比他更快、更敏锐。”
凌与看向楚冽，眼神幽深：“别光用蛮力压她。封住她的视觉，干扰她的触觉。让她用天鹤的能力去感知杀意。”
楚冽闻言，眼神沉了沉，松开了钳制的手。
他大手一挥，解下了自己的发带，蒙住了她的双眼。
视线陷入一片漆黑。
“别用眼睛，翎儿。用你的直觉。”凌与贴了上来，站在叶翎身后。
“死士不会给你准备的时间。他们会让你痛，让你分心，让你失了分寸。”
凌与修长的手指探入她的衣襟，指尖微凉，在她腰上的敏感点上毫无预兆地一按，“你得在最乱的时候，找到那根能杀人的线。”
这一场教学，在黑暗中彻底变了质。
他的手指顺着她小腹的弧线直接探入。
“唔！……”叶翎浑身一颤，下意识要躲。
“别躲。”凌与命令道，语气严厉了一分，“就在这种干扰下，感受我在哪。”
楚冽配合地吻下来，薄唇精准封住她的呻吟，唇瓣吮吸着她的柔软。大手在她脊背游走，制造出极强的感官干扰。
凌与的手指并没有因为她的颤抖而温柔半分，反而精准拨开层层障碍，直抵那处最隐秘的战栗。
“还没找到吗？”凌与凑近她耳边，声音像是在深渊里震荡回音，“如果你只能感受到快感，那这种训练就是失败的。”
叶翎的脚趾剧烈蜷缩起来。
楚冽的吻像是一场温柔的绞杀，将她的呜咽悉数吞没，那只原本在背脊轻抚的大手，此刻按住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压向他的身体。
前后夹击。
一种极端的撕裂感在叶翎脑海中拉扯。上方的楚冽是滚烫的火，带着掠夺一切的侵略性；下方的凌与是冰冷的刃，正冷静地剖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凌……与……”
她费劲力气从楚冽的唇齿间漏出一丝破碎的低吟，瞳孔因为生理性的泪水而变得涣散。
“看来还需要一点刺激。”凌与若有思索。
话音刚落，他指尖的力度陡然一变，指节曲起，重重一顶。
“啊——！”
“专心点。”凌与声音仿佛近在耳畔，含混而危险，“把身体放软……试着习惯，也试着……感受我。”
就在叶翎浑身逐渐变得滚烫，即将彻底沉沦在快感中的瞬间，变故陡生。
没有风声，没有动作幅度的预警。凌与左手的木匕首带着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流，直刺她的后心。
那一瞬，世界仿佛静止。
叶翎闭着眼，在浑浊的喘息声和粘稠的水声中，她体内沉睡的那股气息猛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靠听。而是直觉，那种刻在血脉里、对危险的绝对感知。她仿佛看到了身后有一道冰冷的寒芒，像针一样刺痛了她的知觉。
叶翎完全是下意识地反应。她没有回头，身体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一拧，右手瞬间挣脱了楚冽的半个手掌，反手向后一格。
“啪！”一声脆响。她的手腕，精准地挡住了凌与刺来的木匕首，分毫不差。
“好。”楚冽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他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那是在极致干扰下依然保持的清醒。
凌与轻笑一声，收回了匕首。他的手指勾住她那根已经松垮、半挂在眼前的发带：“反应不错，但还不够。真正的死士，一击不中，后招只会更毒。”
他说着，手指灵活地将那根发带重新收紧，并在她脑后打了个死结。
视线再次陷入绝对的漆黑。
“继续。”凌与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贴上来。随着发带在脑后系紧，凌与的气息竟完全消失了。他像是一抹融化在黑暗里的影子，彻底撤去了对叶翎的所有触碰，将这方寸之地完全留给了楚冽。
干扰升级了。
没了身后的声音，叶翎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依靠，楚冽却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
他握住她的腰肢，将她拖向自己，解开她早已松散的衣襟，大手顺着她大腿内侧毫无阻碍地滑入，手指带着滚烫的温度，触进了那处早已泛滥的湿软。
叶翎还没来得及喘息，楚冽已俯下身，滚烫的唇舌隔着薄薄的肚兜，精准地一口咬住了她胸前挺立的乳尖。
湿热、粗鲁，带着一种要把她吞吃入腹的急切。他在下面用手指快速地搅弄，在上面用牙齿细细磨蹭那点敏感的软肉。
“唔！……慢、慢点……”叶翎双手脱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在发带的遮蔽下，她的世界一片混乱。
她感觉不到凌与在哪里，全身的知觉都被楚冽霸占了。那只在体内肆虐的手，那张在胸口吸吮的嘴，带起一阵阵灼人的热度，将她的理智烧成了灰烬。
只有当楚冽滚烫的掌心实实在在地贴上她的肌肤，那种触感才迟钝地传达到大脑皮层。所有的感官都被快感搅得稀烂，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滔天的情欲浪潮。
就在她快要彻底沦陷、大脑一片空白之际——
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
不同于楚冽身上灼热的体温，也不同于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
这是一股极其阴冷、尖锐的气息，从身后那片看似虚无的黑暗中刺了过来。它不像风声那样有迹可循，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她直觉里的预警。
骨缝深处，莫名地一热。
身后，左肩下三寸，透心凉！
叶翎没有思考的时间。她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她忍着体内楚冽手指抽插带来的酥麻，猛地闪身躲避，右手如闪电般向后探出。在那片漆黑中，她的指尖精准得不可思议地扣住了那柄刺来的木匕首的握柄。
“啪！”
叶翎喘息着，手腕猛地一翻，借力打力。
她没有推开匕首，而是顺势将匕首的刀刃调转了方向，稳稳地横在了身后凌与的脖子上。
凌与并没有推开那柄横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反而凑近了些，任由那木刃抵着自己的喉结。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带着一种由衷的自豪感：
“乖妹妹，好样的。”
话音刚落，楚冽一把扯掉了她眼上的发带。
叶翎大口喘息着，对上了两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睛。
“既然出师了……”楚冽嗓音哑得像含了沙砾，他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分开她的双腿，把自己早已怒张的炽热抵在了那处被手指开拓好的入口。
“那就领赏吧。”
凌与也笑着压了下来，吻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