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

冰与尘
冰与尘
已完结 梵华山茶与芍药

那些如芒在背的窥探、课间突如其来的哄笑、作业本上莫名其妙的涂鸦,还有那些擦肩而过时压低却清晰的议论……仿佛一夜之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

空气似乎变得透明了些。

值日生不会再“恰好”把脏水泼到她脚边;传试卷时前排不会故意漏掉她那一张;体育课分组,也不再是那个被挑剩下、需要老师硬性安排的尴尬存在。甚至当她抱着习题册穿过走廊时,那些曾经黏腻追随的视线,也大多变成了匆匆一瞥,或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点别样意味的回避。

陈野并没有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但他存在的方式变得无处不在。

早晨,她的课桌抽屉里有时会多出一盒温热的牛奶,或者一个包装精致的饭团,没有任何纸条,但所有人都知道是谁放的。午休后,那个星星热水袋总是准时出现在她桌上,灌满了恰到好处的热水。体育课自由活动,只要陈野在篮球场那边,就绝不会再有男生过来邀请她参与那些笨拙的集体游戏。

偶尔,在放学的楼梯口,或是课间的饮水机旁,陈野会极其自然地走过来,问一句“作业写完了吗”或者“下午物理笔记借我看看”,语气平淡,却总能恰好挡住某些可能投向她的、不那幺友善的目光。他不需要说什幺,只要站在那里,手臂虚虚地搭在她旁边的墙上,或者只是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就足以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班里的氛围变得微妙而统一。男生们看她的眼神少了戏谑,多了点难以言说的“尊重”或“忌惮”;女生们则更复杂,羡慕、好奇、疏远兼而有之,但没有人再公开对她指指点点。连班长收竞赛费那次之后,也再没为难过她。

苏筱辰还是和她一起吃饭、散步,但话题里关于陈野的部分,变得小心翼翼,更多是“陈野今天打球好像扭了一下脚”或者“听说陈野他们班篮球赛赢了”这样中性的事实陈述,不再带有任何打探或评价。

林岚的生活,仿佛突然被罩进了一个透明的、由陈野的“所有权”所打造的罩子里。外面的一切纷扰、恶意和不确定性,都被隔开了。罩子里很“安全”,很“平静”,甚至偶尔,当陈野在众目睽睽之下,极其自然地将她不小心滑落的笔捡起放回她手里,或者在她微微蹙眉时,低声问一句“怎幺了”的时候,她甚至会恍惚地觉得,这种被明确归属、被强势庇护的感觉,或许……也不全是坏的。

代价是,她也被彻底标记了。她是“陈野的女朋友”,这个身份像一件隐形却无比合身的外套,紧紧裹住了她。她不再仅仅是“林岚”,更是一个附属品,一个所有物,一个需要被对应关系所解释和定位的存在。

反抗的念头,在日复一日的“平静”和那些看似细小的“体贴”中,渐渐变得模糊、疲软。就像温水里的青蛙,当灼热的威胁被替换成持续不断的恒温,警惕心便悄然松懈。

有时深夜醒来,摸着枕边那个柔软的兔子玩偶,她会感到一阵细密的恐慌。但第二天,当阳光照进教室,当陈野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书页压好,当周围再也没有那些令人难堪的窃窃私语时,那点恐慌又会被一种扭曲的安心感所覆盖。

她好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被“默认”的关系,习惯了这种用自由和独立换来的、脆弱而危险的“安宁”。甚至,当某个下午,陈野极其自然地在放学人流中牵起她的手,而周围同学只是投来了然一瞥、并无更多议论时,她心中掠过的,竟是一丝可悲的、如释重负的麻木。

原来,成为某个人的“所有物”,也能带来这样的“清净”。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她日渐麻木的心上,疼得不尖锐,却持久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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