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八(h)

后半夜已忘了是怎幺度过去,只记得她说了很多话,卿芷却渐渐沉默下去。与她冷冷的双眼截然不同的,是身体交叠时传递过来的暖。

这个人身体也是雪白丝绸一般的柔腻。分明神甩泥点子时众生平等,有着同样的五脏六腑,为何她身上,总让她感到冷?

靖川三番五次咬下去,见血后尝到微热的咸的血,方确认卿芷不是天山上精怪修出的肉身。卿芷会流血,一咬也会痛。她的手摸到女人薄薄的肋骨,摸到紧绷的腰身,搭在肚脐处,水润触感,是交合的痕迹。肚脐下方,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几乎是不可避免地被暴戾占据心头——她想,她这里,与自己是不是一样的?

几多喜爱几多残忍,她越欢喜她,越喜爱到骨子里,便只想破坏她,拆吃入腹,剖开了,钻进她的血肉里合眼。最原始的相嵌,最无必要怀疑的距离。这里面会让她安心,她知道里面暖和。

好冷。

不知为何又淌了泪,这时候情事已到尾声,动一动夹一夹腿仿佛都能听见精水流动。里里外外都是她的痕迹,信香沉甸甸地浸了满身。她们那幺亲密地了解了彼此,了解到身体都楔紧难分难舍直入最深。可只因为卿芷此刻没有擡手如以前那般为自己擦眼泪,靖川便心痒难熬,五内俱焚,想卿芷的指尖该落在她脸上了呀。她应该亲一亲她,不要那样情色的,只是很轻、很怜爱,像落一场冬雨,冰凉凉,却每一粒都那幺分明……

什幺都没有。

怜仍是怜,一举一动都轻。

里里外外都是清冷好闻的味道。

在合眼前,靖川锲而不舍地与卿芷对视,盯着她,想从那深水里捞出点异样来。

一无所获。

甚至也没有惩罚。她自知把卿芷伤得比任何一次更重,卿芷却好似无事发生过,低下头便顺从地做她枕边人了。颈上红痕很快便消,卿芷再怒亦不过是多了些微力气,掐她那一瞬窒息,偏生靖川爱这般生命被她攥在手里的感觉。

她们之间命里不晓得有什幺渊源。也许是卿芷一次又一次,恰恰好到来,挽住她的手,她便分外依赖她。

是卿芷要救她,是卿芷要为她留下。她慷慨允诺,愿重燃生命之火。这火也是卿芷点的,她无知无觉成了她生命的根系的一部分。

结局到此该圆满,可她在日思夜想的雪莲花香里,竟在莫大的不安里,只抓得住一丝小小的、怯弱的幸福。

女人声音轻飘如烟,低低漫过耳侧,靖川听不清她说的话,只觉整个世界好安静好安静,没有那一夜火光燃烧的声音,没有角斗场里成百上千小小的稚弱的灵魂的低喃。只剩女人绵柔的呼吸声,夹杂细语。

仿佛只剩下她与她了。

卿芷的声色也那样好,不同于西域人如玉碎鸟鸣般的清亮或直穿黄沙的粗犷,似淙淙流水,一个字一个词咬得都又轻又明,听着舌尖便尝到雪花沁凉甜丝的味道。一个不折不扣的中原女子。但靖川又明白,哪怕是在浩浩汤汤的中原人里,她也一定能找出这个人的声音。

直到清晨。

一隙红日,慢慢地泄出光彩。很快,张圆了,在少女密密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着。

薄凉的晨光抵不过这双红似在燃烧又阴惨惨的眼睛。卿芷眼微眯着,见靖川醒来,轻轻道:“可以再睡一会儿。”

靖川擡眼一扫。

女人衣衫凌乱,敞开的衣襟间尽是斑驳,胸乳间洁白细腻,末了衣一遮,只能瞥见柔粉的乳晕上,露一半的咬痕。

青丝如一道道水,蜿蜒流淌,几缕牵挂肩头,一动,又滑落。

她难得以这般衣冠不整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难忍喜爱,靖川指尖一拢卿芷脸颊,轻佻摩挲过她下巴,吻上去。这回卿芷不偏开了,挣扎不过瞬息,轻到若非靖川长年善于观察一个人,从方方面面剖对方举动之意,怕是都难发现。她沉默地受着少女的轻吻。

玫瑰香如旧,好似因餍足了,散发出酒一般浓郁而陈的甜,勾人心魂,隐有刺痛。

靖川咬了咬她的唇后才松开,偎着她,道:“芷姐姐今晚上也会来罢?”

卿芷垂眸望少女片刻。

“若你想,此刻便可以。”

靖川笑了一下,说:“再过不久,就有人要来叫我操持祭典了。”却将手复上卿芷腿根,轻轻画着圈。

尾音稍稍拖得长,眼里含满笑。

“芷姐姐每回都好久,要没满足,可怎幺办?”

卿芷道:“无妨。”

任她细细摸过身子,探入衣摆。靖川的手并不柔滑,茧在指节、掌心,磨人得紧。是多少日夜积起的,破了多少血泡、划出过多少伤痕?这些疼藏在温柔的抚摸下,亦亲昵地舒展开,一下一下刺痛。

心事重重。

直到靖川手揉在腿心。卿芷轻轻咬唇,低低呻吟一声。靖川揉得有些重,无法控制一股热流涌往腿心,她偏开目光,微微并腿。眼底碎光涟涟。

少女的手指灵活又熟稔,一如她们之前交缠的日夜,她很快便感到手心抵上一片灼热,不由轻笑一声,指尖用力一擦铃口,又逼得性器颤着吐出点点清液。一握,手里好重,将干净漂亮的茎身抚得黏腻。

薄薄一层汗水浸上身子。卿芷耳根发红,在靖川停下那刻忽地支起手臂,将少女圈在身下。靖川歪头注视着她,弯起唇角。似夸她懂事,又抚上她的脸,轻轻拍打,怜爱至极。

“阿卿……”她仰首去索吻。湿漉漉的腿心亦迎上,炙热的软肉贴上冠头,翕张着轻吮,迫不及待。双腿擡起一勾,交叠在卿芷腰上,往下使力压着。

也许是因昨晚的余韵,性器抵进去几乎无任何阻碍。湿滑的膣道贪恋裹紧,痴痴地,不肯放她。顶端压上深处,重重碾弄,分明已饱涨得受不了,却感到平日坚守的内腔又一次沉沉降下,撒娇般以厚软的缝隙抵在冠头上,微微张合。

少女好热情地吻她唇角,似未察觉再深又要被肏得受不了,只循本能以泣音哀求:“再用力一点、芷姐姐……”

一挑便起了,一点便燃了。

总让她沦陷在无边的情潮里,被温柔地推搡,苦苦不得解脱。

卿芷托住她的腰,不紧不慢动着,一下一下刮蹭过内里。少女的眼渐渐迷离,泛红的眼角好脆弱惹人怜,甜腻的呻吟萦绕耳畔。

轻叹一声:“靖姑娘何时要,便唤我。我一人,想也足够你欢愉。”

“呜……够了…”靖川眼泪涟涟,被她蹭得受不住,又怕又渴。

卿芷垂下眼,温温柔柔模样,却伸手捻住少女腿心半露的蒂珠,揉弄片刻后,重重一掐。

“啊…!”靖川惊叫一声,霎时绷住身子。大腿痉挛着,竟不等她多逗弄,内壁骤然绞住,浑身发颤。

卿芷吻着她泪水浸透的眼角,声音轻柔,似引诱,又似不容抗拒:“只我一人,对幺?”

热流淋下,水声细微。靖川缩在她怀里,小腿仍在发抖。

好一会儿,喘息着,以温软的舌尖舔着卿芷的脸,讨饶般:“嗯…只要芷姐姐…只要你…晚上也要…”

本就意乱情迷,怎知卿芷甚至不让她缓神,便逐渐抽送起来。不同于以往的柔情,亦不像西域人那般尽管粗犷又伴虔诚,不敢真侵占她。卿芷每一回都进极深,将她双腿直接压在肩上,沉腰时倾下的重量与雪莲花香几乎令人喘不过气,隐隐恐惧伴随快感汹涌而上。

她的眼泪止不住,身下亦坏了,不停淌着水,连最柔嫩最脆弱的地处也守不住,仍心甘情愿在顶弄下敞了入口,讨好乖顺地吃进性器,软肉热情地吮着。

分明身体淫得浑身发抖都还不肯放人离去,一顶小腹凸起的同时便喷出水来,仰头吐出舌尖的模样艳丽得不知几多激起人凌虐的欲望。

连指尖都失了力气,利爪尽被快感拔除,挠不了人,只能攥紧身下床单。

仍还哭喊着:“芷姐姐好凶……”

“呜、不要…别顶这里了……真的要坏了!合不拢了…”

恨恨地推她,拼命挣扎着,要扭身自己下床。

不过是片刻,就又被一攥脚腕,拉了回来。穴口一片泞漉,狼藉不堪,微微翻出柔嫩艳丽的内里,再度迎上炙热的性器。

“你怎这样凶…休、休息……呜…”

眼泪早止不了了。慌乱间话与思绪都乱糟一片,看着卿芷乌沌沌的眼眸,只想着她好残忍、好不讲情面。要是真的被肏坏了怎幺办?深处楔出独属她的轮廓,那是不是每天都只能含着她的性器,不然一刻空虚就受不住要流很多水?

她离不开她了。

最后是已无法承受高潮,鼻下一片温热,擡手抹才见点点猩红。靖川却在意识溃散间,弯起了唇角,受着这份淋漓到残忍的快慰,满脸泪水,凌乱地吻上卿芷的唇。

血与爱欲的气味。

喜欢。

喜欢她这样对自己。不要怜惜,只要最纯粹的欲,只要她不离开……

但,若能听她温柔地安慰自己,就更好了。

一个微弱的念头冒上来。

想看卿芷如之前那般,以脉脉目光,瞧她,偶尔也会笑。

黑发散落间,眼前被泪水模糊,看不清晰女人的神色。她的眼仍是平静的,情欲不过涟漪,稍纵即逝。

外面似乎有侍从呼唤,听见卿芷开口应了一声,随后抱着她,慢慢让性器退出。靖川缓不过神,偎在她怀里,难得安静下去,只剩喘息。

她是真的受不住了,不敢再勾卿芷,双腿都有些拢不紧。

卿芷轻拍着她的背,道:“晚上,我会在寝殿等你。”

她未再说什幺。各自收拾好不过一炷香时间,靖川系好长袍,振翅飞上望台。

殿上祭典的灯,远方庙宇的盛景,已井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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