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回去啦！”
“去吧。”
白芸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往回走，夜晚的风有些凉，徐徐拂过山间，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后加快脚步，一路小跑回屋子里。
关上门，白芸细细洗漱一番，穿着里衣钻进了被窝里。
没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
雾。
无边无际的雾。
白芸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冰上，她看向四周，什幺也看不见，只有雾。
“师父？”
声音骤然传远，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再回荡，白芸被吓了一跳，声音放低了些：“师父？”
死一样的寂静。
白芸颈后渐渐渗出一片汗，雪花落在上面，她被冷的一激灵。
太冷了，她赶紧蹲下身把宽大的裙摆收紧系起来，又原地活动两下暖暖身后，她试探性的往雾里迈了一步。
那雾气随着她的靠近，缓缓向两侧散开，她又往前走一步，回头看去，刚刚站的地方已经重新被浓雾笼罩。
是站在原地等师父来找她，还是往前走，白芸犹豫了一会。
但就这一会，她的睫毛和头发上就结了白霜。
不行，不能等。
这里太冷了，怕是等师父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就就被冻成冰块了。
白芸翻了翻储物戒，最后找到一根毛笔和一瓶墨水。
她从裙摆撕下一片布，将毛笔一端绑起来，另一端系在腰上。
笔尖耷拉在冰面上，白芸走了两步，笔尖便随着她的步伐往前拖动。
她打开墨瓶，将笔尖浸满墨汁。
随后一直往前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雾气变得有些透明，能看到的范围大了一些，白芸搓搓已经冻得发麻的手心，咬紧牙齿继续往前走。
单薄的衣衫早就被寒风打透，冷意像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白芸嘴唇渐渐变得青紫，双腿也越来越沉，她看着久久不散的雾，有些无望的跌坐在地上。
刺骨的寒冷一下子涌向全身，她不敢再坐，只能蹲着抱紧自己。
回头看，那毛笔已经冻硬了，冰面上的墨水痕浅的要看不出来。
“……”
委屈一下子涌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紧嘴唇，不肯哭出声，只擡手胡乱擦去眼泪，将用不了的毛笔解开放回储物戒。
没事的，白芸，没事的，你能走出去，你一定能走出去。
提着一口气，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再次向前走。
一步、又一步。
无论走出去多远，除了雾，再也见不到其他东西。
直到最后，连擡脚都变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白芸踉跄了一下，终于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了下去。
……
“小芸……小芸？”
师父？
是师父在叫我吗？
白芸费力睁开眼，模糊的视线一点点聚焦，最后落在墨脸上。
男人眉间有些紧，她伸手想抚平，却被一把抓住。
有些担忧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今日怎幺了？可是身体不适？”
白芸一下子清醒了，她猛地坐起身。
环顾四周，熟悉的床榻，熟悉的房间，窗外也是熟悉的窗景。
她松了一口气，再看师父担忧的神情不免有些讪讪：“没……没有，就是做噩梦了。”
墨轩狐疑的看了她两眼：“当真没事？”
“没事没事，师父，我好着呢。”
说着，白芸跳下床蹦哒两圈。
墨轩见她没什幺大碍，才放下心，将人抱回床边坐好。
“可是这几日学的太累，才做了噩梦？”
“今日你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学……”
白芸才不要，学的正好，才不要休息。
她立马拉住师父的手晃来晃去：“师父，我真没事，今天也学嘛。”
墨轩有些无奈，手掌轻轻拂过她额间汗湿的发：“那你用完膳便过来吧。”
白芸立刻眉眼弯弯，连连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