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娴看似温和地交出了权力,实则设下了一个温柔的陷阱。沈晚之独自坐在房里,翻看着那几本厚厚的账册。
以她现代人的脑袋来看,这些用毛笔字书写的流水帐初看有些吃力,但一旦理清了脉络,核心的加减乘除却是再简单不过的计算。
她随手计算了一下,便发现了几处数目上的模糊地带。虽然没有明显的亏空,但好几笔大额的采买与支出都语焉不详,只笼统地记作「府内用度」。
她敢肯定,林若娴绝对没有将所有账目都交出来。这女人,是在等着看她这个「失忆」的新主母出丑。
沈晚之撇撇嘴,将账册合上。斗争,无处不在。看来,她得尽快熟悉这个侯府,才能保住自己「侯夫人」的饭碗。
入夜,青杳伺候她沐浴。温热的水汽氤氲,将白日里的勾心斗角都暂时隔绝在外。这具身体的头发又长又密,乌黑如瀑,自己根本无法打理。青杳用指腹轻柔地为她按摩着头皮,那舒适的力道让沈晚之舒服得几乎要睡过去。
在现代,她哪享受过这种待遇。
沐浴后,青杳扶着她坐到镜前,一边用柔软的布巾为她擦拭长发,一边从一个精致的瓷盒里,用指尖挑出一些清凉的膏体。
她脸颊通红,小声地在沈晚之耳边说:「夫人,这是张大夫特意留下的药膏,说是……说是能舒缓初次……的不适。」
沈晚之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她顺从地让青杳为她涂抹,清凉的药膏触碰到肌肤,确实让身上那些被过度疼爱过的痕迹,以及最私密处的肿胀感都缓解了不少。
古代,还真有这种东西。
一切收拾妥当,顾行珩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夜的寒气,进门后见房里没有旁人,只她一人坐在床沿,便什幺也没说,径直去了耳房洗漱。
沈晚之实在觉得尴尬。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共处一室,便在他出来前,自己先掀开被子,径直躺到了拔步床最里侧,还顺手拉过被子,背对着外侧,摆明了一副「我要睡了,请勿打扰」的姿态。
「侯爷先行安置吧。」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顾行珩擦着头发从耳房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他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但终究没说什幺,也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
床榻因他的重量而往下沈了沈。男人的气息,带着沐浴后皂角和水汽的清新,霸道地钻入她的鼻腔。沈晚之努力放空自己,却无法忽视身后那个强大的热源。
就在她以为今夜能平安度过时,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嗓音。
「妳身子好些了?」
沈晚之以为他问的是自己头上的伤,毕竟白天还劳他「关心」,请来了大夫。她依旧背对着他,答得很快:「嗯,好多了,不碍事。」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身后的人动了。下一秒,一个滚烫的身躯便从背后覆了上来,大手熟门熟路地探入她的寝衣,握住了她胸前的柔软。
沈晚之彻底傻眼。
这……这还要来?!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男人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的另一只手则强硬地分开她的双腿,不带任何前戏,便挺身而入。
「啊……嗯……」身体被瞬间填满的感觉,让沈晚之倒吸一口凉气。可耻的是,早在这个男人躺到她身边,那股熟悉的雄性气息将她包围时,这具身体就已经起了反应。
顾行珩将她翻过身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征伐。他的动作依旧生猛,但比起昨夜的横冲直撞,多了一丝章法。他似乎找到了能让自己愉悦的路径,每一次都撞向深处,激得沈晚之浑身轻颤。
只是,他依旧不吻她。他的唇舌只流连在她的耳畔、脖颈与锁骨,像是将她当作一具没有脸孔的、纯粹用来发泄的工具。
沈晚之不喜欢这样。她喜欢在被填满时,感受唇齿交缠的亲密感。
当男人再一次深深埋入她体内,带起一阵灭顶的快感时,沈晚之忽然鬼使神差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她凑到他耳边,用最湿软的声调,溢出一声娇喘。
「嗯……侯爷……」
趁他动作一滞的瞬间,她仰起头,温热的舌尖如羽毛般,轻轻舔过他紧抿的薄唇,然后,便吻了上去。
顾行珩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如此大胆。她的唇很软,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丁香小舌灵巧地撬开他的齿关,探了进来,勾弄着,撩拨着。
沈晚之发现,他似乎……不太会接吻。他的反应是生涩的,僵硬的。
但顾行珩毕竟是男人,是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少年将军。短暂的错愕之后,雄性的本能与征服欲便占了上风。他立刻反客为主,凶狠地回吻过去,将她的试探变成了激烈的唇舌交锋。他学得很快,笨拙地模仿着她的动作,从啃咬变为吸吮,将她的呼吸与津液尽数吞入腹中。
这个吻,像一道惊雷,彻底点燃了两人之间的情欲。
身下的撞击变得更加凶狠,每一次都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而沈晚之也彻底放开了,她热烈地回应着他的吻,双腿缠得更紧,迎接着他狂风暴雨般的占有。在唇齿交缠、欲望燎原的这一刻,她模糊地意识到,他们之间那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似乎正在悄悄变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