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钟家所有人都知道夜里四太太被老爷赶出书房了，早上一家人吃早餐的时候，柳蔓也没有下来。
不过餐桌的气氛倒一如既往，吃麦片的吃麦片，喝咖啡的喝咖啡，很是宁静。
钟晚灵早餐喜欢喝粥，再配上些小菜，热乎乎的，喉咙也舒服。今天早上厨房做了山药糯米粥，她很喜欢，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喝粥。钟渡佯装看报纸，用余光去打量她，她今天穿着学院的制服，看上去很乖巧，耳边还搭配了一对南洋珍珠，莹润可爱。
她的耳垂很像他，也是又大又圆，让他有吮吸的冲动。
“老爷，咖啡好了。”
见钟渡没有动咖啡，吕思琳亲手为他倒好了牛奶，递到了他的跟前。
“嗯，放那儿。”钟渡翻了一页报纸，“后天封老板家里开派对，邀请我们一家人参加。柳蔓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了……晚灵好像以前不怎幺参加这些活动，代替你三妈去吧。”
“四妹妹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请家庭医生？”吕思琳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用，购物、社交都先停了，好好将养一阵子就好了。”
“好的。”
“对了，Hailie今天放学先别急着回去，我派司机来接你去教室上课，顺带和Claire女士的学生谈谈。”
“今天就上课吗？”
“嗯，之后的课程以后再安排。”
“那我需不需要穿得正式些？”
钟晚灵放下手里的碗，眉梢眼角间满是期待和雀跃，看得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微笑。
“不必那幺紧张的，Hailie。”唐棠说到，“上课穿得舒适些比较好，老师也不会怪罪。待会儿叫大妈给你备上一份礼物，礼数要到位。”
“谢谢二妈。”
“我记得家里有套前情景德镇大雅斋的青花瓷碗具，就给晚灵拿去做见面礼吧。”吕思琳笑着给钟渡盛了一碗粥，“老爷，你觉得好不好？”
“不错，你做事最是周到，棠棠跟着你，也十分长进，你们两个越来越像姐妹了。”
听到钟渡的称赞，两位太太的脸上俱是甜蜜的笑意。看着太太们一派和谐，又想起昨夜下的决定，钟渡面上容光焕发，他将咖啡一饮而尽，拍了拍吕思琳的手：“我走了，你们继续吃。”
“老爷慢走。”“爸爸慢走。”
四点一刻，钟渡的林肯小汽车准时地停在了圣约翰教会学院的门口。钟晚灵放了学，高高兴兴地打开车门，上了小汽车。
“周叔，麻烦您了。”她礼貌地向司机问好，坐定之后才发现钟渡就坐在旁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爸爸……”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刚才没看到你。”
“坐近些。”钟渡拍拍他身侧的座位，钟晚灵便擡着屁股一节一节地朝他那里挪动。
钟渡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怎幺和条毛毛虫似的？”他有些干燥的手指抚了抚她的脸蛋，“爸爸很喜欢。”
钟晚灵双手撑着座椅，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自己的脚，“想快点坐过来。”
“爸爸给你的老师准备了另外一份礼物。”钟渡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丝绒的首饰盒，里面是一个狮子胸针，狮子的眼睛是用蓝宝石做的，熠熠生辉，“你的老师叫佟雪生，以后你就喊他佟先生。佟先生过去常在伦敦举办独唱音乐会，对装扮很注重，所以爸爸买了这个胸针，让你能投其所好。”
“谢谢爸爸！”钟晚灵接过首饰盒，发自内心地夸赞他：“爸爸，你真好！”她无邪的神情加上甜润的嗓音，听得钟渡下身又是一紧，喉结不住地滚动、吞咽。
“那Hailie……以后会给爸爸买礼物吗？”
“当然会！爸爸，你想要什幺？”钟晚灵拍拍胸脯，“只要我买的起，一定给爸爸买！”
她说得豪情万丈的，连司机周顺生都笑了，钟渡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在她的发顶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爸爸什幺都不想要，Hailie就是爸爸最好的礼物。”
钟晚灵的脸颊热热的，心口也热热的，她没有挣脱钟渡的怀抱，而是把脸贴在了他的胸膛上。钟渡也满意于她的乖顺，又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钟渡父女二人进到小洋房的时候，佟雪生已经到了，他正坐在会客厅里，轻啜着佣人为他端来的红茶。一擡眼，便看见钟渡带着一个少女从廊檐下走来。
少女穿着学校的制服，身形挺拔，皮肤是新鲜牛乳一样的白色，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一头及腰的茶色头发被编成了辫子垂在身后，这幅模样像极了百货店橱窗里的陶瓷娃娃。
“钟先生。”
等他们一进来，佟雪生就站了起来，向钟渡打招呼。钟晚灵则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老师，他要比她想象中的更年轻，和爸爸、哥哥们不同，没有梳背头或是分头，微长的头发扎在颈后，配着白色的西装，看起来很儒雅。
“佟先生，好久不见。”钟渡笑着和他握了手，又转向钟晚灵：“这是小女晚灵，以后就有劳了。”
钟晚灵忙向佟雪生问好：“佟先生好！”
“晚灵，你好。”
“晚灵，不是还给先生准备了见面礼？”。钟渡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糊涂鬼。”
“对哦。”钟晚灵吐吐舌头，将口袋里的首饰盒掏出来，“这是一枚胸针……希望您能喜欢。”
佟雪生接过首饰盒，是一枚银质的狮子胸针，还镶嵌着宝石，奢华却不张扬，看得出价格不菲：“我很喜欢，谢谢你，晚灵。”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钟渡敲了敲角落里的摩德利三角琴，“以后这儿就是你们的教室，我去楼上办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