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人定这幅“霸王别姬”我真是好喜欢。虞姬的面孔仍有梅兰芳的影子，但头髪和绿袖都不落俗套；项羽造型稍逊，眉眼有点儿像田丰。田丰真是豹头环眼的古典壮士的典型了，难怪胡金铨喜欢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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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下面是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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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返国弑父去了也。”
蓓荑告知蝉嫣时，很有些忍俊不禁。
蝉嫣颔首，眸中亦闪过笑意。令侍婢搬来一只乌地描金大漆盒，置于蓓荑座前。
“这是答应您的第一分酬劳。”蝉嫣用一方罗帕掩鼻，示意她开视。
蓓荑有准备，但揭盖后，还是被盐渍的气味呛了下，学着姬氏的镇静，辨认那截骨肉上的刺青。
似猿之巨兽，白首而朱足。
骊踞不耐烦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什幺猴子，这是朱厌。此兽一出，天下大乱。”
蓓荑心神激荡，问：“他还活着？”
“当然。”蝉嫣答：“我的医士很会做人彘，而他也不能死。若您不能完成余下的承诺，我会把他送回骊戎，并且公布你我之交易；若您能说服令尊退出联军，我会卸下他的另一条大腿，以为酬报。但他的好头颅，您要等天宿兵败之后才能得到了。”
对于这位叔父，蓓荑本无深仇大恨，只想以最简净的方式完成权力争夺，但一旦开始，形势就不由她掌控了。
“何必这样残忍。”她垂首唏嘘。
蝉嫣讥诮地看她，“我在令姑母帐下为俘时，也时常这样想。若看不上我辈之所为，那你未来做一位慈悲的国君吧。”
蓓荑略略收拾好心情，欲辞出，蝉嫣指着漆盒问：“您不带上？”
骊氏摆手，“我看过即可，您留着吧。”
这是在仁智院之虎珀阁。
骊戎公主离开后，天子来探看，见蝉嫣伏案支颐，笑微微的，对着那只大漆盒凝神发呆，像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
盒中之物，他也是知道的，也觉得难评。
处死骊跬后，他曾问她“解恨否”，她不以为然地白眼相加。他遂又千里迢迢，将骊踞绑架到雒邑来，交由她亲自处置。
他不确定这样做是否合适，但她的情绪却日益明亮起来，也肯亲人了，像一只快乐而餍足的小猫，不再拒绝他的揉撸。
“哥哥。”蝉嫣拍拍漆盒，对他露出慧黠的一笑，“关于此物，我又想到了一个很妙的用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