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里,蝉嫣很是懊恼,“我以为自己有勇气面对,但一看到他笑,忍不住就想逃,反而让别人看到了我的软弱,让那个人因我的惊慌失措而益发得意。”
崔满道:“没必要为了证明勇气,忍受痛苦。”
“不过,”蝉嫣冷冷地笑,“在这里遇到他,其实是好事。我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报复天宿、伏犀了,但他却送上门来。若能手刃一个小鬼,也可以稍稍解恨。”
“是也!”崔满亦拊手惊悟,“他这是送死!”摩拳擦掌,“我就不会让他活着离开雒邑!我已经有了主意!”
蝉嫣不禁看他,“表兄,为了我,你已经坐过一回宗正寺监。这次不好再让你脏手了。”
崔满却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你行吗”的疑问,自是不服气,“主意我都有了,你且听听看。我带了迷薰香和绳索,潜入其宅。先迷昏他与侍从,再用绳索勒毙之,吊在屋梁上。”
顿了下,又问蝉嫣的想法:“吊起来之前,也割掉他的下头?但那就不像自杀了。我也想替他写一封罪己书,伪造成自杀。”
蝉嫣只是摆首,“表兄,我自己想办法。”
崔满托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道:“好吧,总是你更聪明些。若有了更好的主意,千万教我也出一分力。”
蝉嫣来不及回应,天子也踏入了湖心亭。
见他们抱膝对坐,喁喁而语,状甚亲密,阿介心里略有不快,问:“蝉嫣,那个人——”
蝉嫣色冷,倔强地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阿介先是震惊,继而悲悯,不由得上前来,“蝉嫣,你受了那幺多苦,我……我只有心痛——”
蝉嫣不耐烦地擡起一只手,“别担心,他们的恶意,世人的眼光,我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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