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住他衣襟的那一刻,空气像是被压缩到极限。
公冶丞低头看她,视线很深。
像在确认什么,又像早就失去判断。
他没有再说话,手掌顺着她的背慢慢收紧,将她整个人贴近。
距离近到连呼吸都交错。
贺兰冰心没有退,反而在那一瞬间,指尖收得更紧。
像是终于承认了什么。
她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胸口,很轻很轻。
却比任何对峙都更危险。
「公冶丞。」她低声叫他名字。
声音有点哑。
不像平时的冷静。
他喉结动了一下。
「嗯。」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没有擡头。
却慢慢开口:「你⋯⋯会后悔。」
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很淡、几乎察觉不到的那种。
「我做过什么不会后悔的事?」
她一顿。像是被戳中。
下一秒,她忽然擡头。
眼神已经变了,不再闪避,而是直接看着他。
「那你最好记住现在这一刻。」她说,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因为我不会停。」
他看着她。
眼神一瞬间变得更深。
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
「正好。」他低声回。
「我也没打算放妳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低头。
距离被彻底拉近。
她没有躲。
只是呼吸乱了一拍。
唇几乎碰上的那一刻,她忽然侧开一点。
停住。
没有真正接触。
却更暧昧,更折磨。
她看着他,眼尾带着一点笑意:「这样就失控了?」
她在试探,把他当作魁儡在拉着线。
公冶丞眼神一暗。
下一秒,他直接扣住她后颈。
动作不重,却不容拒绝。
将那点距离补上。
没有急躁。
反而慢。
像压抑太久的东西,一点一点释放。
她呼吸瞬间乱掉。
手下意识抓紧他衣襟。
没有推开。
也没有迎合。
只是任由那股失控蔓延。
时间变得很慢。
慢到所有理智都开始松动。
她本来还撑着的界线,一点一点裂开。
终于,她先退开一点。
不是逃。
是喘。
她眼神有点乱。
却比刚刚更亮。
「够了。」她低声说。
却没有真的离开。
公冶丞看着她。
手还扣在她腰侧。
像是在等她下一步。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很危险。
「你输了。」她说。
他眉头微动:「什么?」
她擡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你先动心。」
空气静了一秒。
他没有否认。
反而直接回了一句——
「那妳呢?」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他很久。
久到像在衡量。
最后,她慢慢开口。
声音很轻。
「我还在计算。」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他忽然笑了,低低的,带着一点狠劲。
「那妳慢慢算。」他说:「但从现在开始,妳所有的局,都要把我算进去。」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拒绝。
只是转身,走向桌边,拿起那杯还没倒的水。
手已经不抖了。但心,乱了。
她双腿发软。
他从她身后抱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