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他急忙打包家当,紫筝已经烧得几乎站不稳,为了让帝林可以空出手抱帝星强逼自己维持清醒。帝林一手抱孩子一手撑着紫筝用神识拿包袱开传送,跳过入仙台直接回仙居。

「我与星儿一起睡。」等帝林将帝星抱上床,紫筝摇摇晃晃地跟着爬上床,「我抱星儿时脚软不小心摔着…你仔细一下她有无摔伤…」

「妳安心休养,我顾着。」帝林替两人腋好被子摸摸她的脸颊,烧得让人胆颤心惊,他只能贴着紫筝额头降温,「等会先喝药,这样烧下去不是办法。」

「嗯…」紫筝慢慢闭上眼,实在是体力到极限,她烧得迷迷糊糊,话都快说不清楚:「星…收惊…」

「知道了。」帝林温声回应。

帝星醒来时发现是从未看过的大房间跟大床,她睁眼看见抱着自己睡的紫筝,赶紧窝进去嘤嘤哭着,「阿娘!」

风寒不只没好还更严重的紫筝昏沈中被帝星撞醒,她打迭起精神,「小宝贝,还有没有哪里痛痛?」

帝星含着泪摇头,虽然脸很痛还是不想让紫筝太担心,「星星怕⋯」

紫筝用接近呓语的声音安抚她,「不怕不怕⋯阿娘在这⋯」

门外咿呀地被打开,捧着药的帝林走进来,帝星看到他本想大喊:「爹—!」

帝林赶紧比了噤声的手势,他走近将帝星从昏睡过去的紫筝手中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小声地说,「阿娘状况不好,咱们小小声不要吵醒她。」

他将帝星弄乱的被子重新给紫筝腋好,整整额头乱发将湿布复上。高烧的紫筝紧闭双眼微微喘气,双颊红通通,他已经喂过药安稳许多,在风寒最严重时还跑出去给风雪吹到结冻,又受到帝星走失的冲击,刚到天界的几天真的十分凶险。

帝星看到帝林才算真正安心,她抓着帝林袖子边哭边说,「星、星星坏⋯星星想看雪才跑出去⋯想、想捏雪人给阿娘⋯」

帝林安抚地顺帝星的背,「星儿知道这样很危险了吗?」

帝星瘪着嘴点头。

他将帝星的满头乱发整理好,用非常平稳的嗓音说:「星儿还是孩子,要是跑到找不到的地方⋯爹爹跟阿娘会有多伤心知道了吗?」

「星星知错了⋯」

「等阿娘好再一起去捏雪人好不好?」帝林将收惊汤吹凉舀给帝星,「把药药喝光,咱们出去不要打扰阿娘养病。」

「好⋯」

帝林将药膏抹上帝星肿一边的脸颊,抱着人离开寝殿。

这场风寒几乎要了紫筝半条命,她缠绵病榻快大半年总是烧烧停停。帝林将浮世画补齐了也没见转好,三人从人间养病养到天界,又回到妖界。

这也是帝星性子逐渐沉稳的一年,想不到自己的莽撞招致严重的后果,她变得更加稳重与多思,几乎天天都陪紫筝下床散步或床边侍疾说话。

待紫筝大好已是春暖花开之日,帝林烦恼地翻找紫筝的衣物⋯每一件都太大,即使他如此努力照护紫筝还是瘦了一大圈。

只能腰布多缠几条了。放弃寻找,他抱着衣服回到床边温柔地说,「春日倒寒,再多披一件外衣吧。」

「好。」紫筝沙哑地说,乖巧地伸手套袖子。

「为夫觉得星儿差不多可以启蒙了,娘子觉得如何?」服侍紫筝穿衣,帝林问道。

紫筝歪头思考,「夫君要亲自来吗?」她怕帝林忙不过来。

帝林笑笑,弯腰亲她一记,「当然,哥哥们都是由我来启蒙了,怎么能差别呢?」

「⋯」紫筝搂着他的腰,「我怕你太累嘛!」

「不累。」帝林趁这机会多摸几把,内心心疼骨瘦如柴的娇躯,「只是女孩子家的女工那些我也不擅⋯另外请先生如何?」

「请宫里的仪官来教你觉得怎么样?」紫筝勾着他手,「都是资深的女官,可能严格些但规矩定是好的。」

「好。」帝林偕着紫筝一起步出寝殿,「请仪官交给娘子,剩下的我来处理。」

帝星正式步入启蒙上课阶段,紫筝也总算能喘口气好好休养…虽然帝星不太配合。

比哥哥们还会逃课的小女孩仿佛把全身天赋都点在使用灵力上,逃得那是一个得心应手得到帝渊真传般,紫筝休养期间不是听仪官们抱怨就是看帝林满院子追帝星。

「…我说孩子的爹,你就稍微追认真点怎么样?」紫筝一边看公文一边忍不住吐槽。

帝林狼狈停下脚步没好气看他的发妻,「这也是训练的一环!」

「好好好…」紫筝支着脸看一大一小在海湘庭里跑上跑下,帝林可是神明…小屁孩怎么可能跑得出他手掌心,不过就是想玩而已。

最后是帝星哭丧着脸被帝林拎着领子回来,「还跑!女孩子的贤淑样呢?!」帝林碎念,「整天跑得不见人影哪里有女孩子的样!」

帝星从他手中挣脱跑去抱住紫筝,「爹爹凶凶!」

紫筝空出手摸摸帝星的头,动作不停,「乖,回去上课。」

「呜呜呜…」

上午的学识课结束下午上礼仪课,他们目送气恹恹被女官带走的帝星,帝林收拾好桌案坐到紫筝身旁替她倒茶顺便抱怨,「星儿明明非常聪明,怎么比哥哥们还更不愿意用功⋯」

「我小时候也很讨厌习字。」紫筝毛笔沾墨下标注,「写字麻烦死了,明明用讲的就好⋯现在大了后悔少时不努力,写一手丑字。」

帝林瞄一眼旁边改完的字迹,搔搔脸,「其实也没有到很丑呀⋯」虽然看得出来是真的很不擅长毛笔,起码字骨稳定有匡有架不算歪。

「别安慰我了,」紫筝失笑,「就连先王都摔过我折子嫌字太丑看不懂,我就不是读书这块料。」所以她才对孩子们读书没要求,自己也没那个本事,「让孩子们有自保能力,别长歪就好,剩下让他们自个儿选吧。」

帝林抱着手叹气,「我也常在想是不是过于苛求,但是都是好苗子呀⋯怎么忍心放任呢?」

「原来夫君也有作育菁莪的热血梦?」紫筝打趣。

帝林剥起核桃壳,「历代天孙的启蒙之师都是我呀,妳不知道?」

紫筝黑了脸,「你可别把咱们孩子养成帝王之材,不需要!」

「教别人跟教自己骨肉怎么相比?」帝林回,「天孙是要掌管一界之主,自然得严格培养,现在我只是希望孩子们的成长对得起他们与身俱来的才能与天份,否则将来可要怨怼咱们没能尽好父母职责。」

「但也别逼太紧了,」紫筝开导他,「逼过头会适得其反,还是慢慢来吧。」

帝林叹气,紫筝就是心软,「为夫有分寸的,娘子放心。」

紫筝微笑,转移话题,「吃吃看这块绿豆糕,」她将盘子上小小块粉绿的糕点塞给帝林,「阿竺做的。」

帝林张嘴一口吞下,「凡竺做甜点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爱吃鬼嘛!」紫筝笑,「咱们家各个都是大厨,妾身自叹弗如。」

「有娘子捧场大家才会这么认真钻研嘛!」帝林挪屁股把紫筝抱个满怀,宠溺的揉腰。

紫筝脸红拿着毛笔挣扎,「这里不是寝殿呀!」旁边随时有可能有宫人路过…!

「唉呀有什么关系,咱们都成亲几年了,大伙老早看习惯…」

还是害羞的紫筝丢下毛笔开始跟帝林角力,「你有点矜持好不好!」

帝林越笑越开心,论力气紫筝怎么可能赢得过他,但是看人在怀里挣扎总激起他想欺负的心情,他甚至将手伸进紫筝大腿内侧偷摸,看怀里佳人羞红脸…也可能是气红的。

「…夫君!」紫筝干脆掐住他的脸,唯一能胜利的法子。

「娘子不能一言不合就抓脸啊!」帝林吃痛哀叫,「毁容了怎么办!」他改揉被捏红的脸。

「夫君的脸皮比鞋底还厚,哪可能毁!」紫筝没好气伸手倒茶,「快去看着星儿,我还有一大堆公文要看呢!」

帝林难过的抱着她嘤嘤假哭,「娘子对我好冷淡⋯我好伤心⋯」

紫筝任他在背上滚,「忘了问,之前交代你丈量宫里闲置空地⋯做了没?」

帝林动作停顿,「还、还没⋯」

紫筝拿毛笔梗戳他没好气,「不是说要赶紧弄!年中推平改养马场可是大工程!还得养草皮啊!」

「哎呀这年头都用飞的了⋯」

紫筝瞪着心虚的帝林,「驾祥兽瑞乘还是马都是必须的!没力气飞的时候怎么办?站原地等死?!」

「好嘛好嘛⋯」

「要不我来?」紫筝问,「如果太忙没关系,我差人去量。」

「不忙不忙!」帝林讨好的笑,「娘子公务繁忙,家里的事交给我!」

「说到做到?」

「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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