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响过十分钟，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闻菁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手指捏着笔袋的拉链来回滑动，眼睛却忍不住往教室前排瞟。
齐莉还在那儿。
她翘着二郎腿，长发微卷，散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浅棕色的光泽，五官精致绮丽到近乎攻击性。齐莉正侧着脸和同桌说笑，红唇轻扬，眼角那颗泪痣衬得她整个人张扬又明艳，瞥人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妩媚。
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里面是件低领的黑色背心，衬得皮肤白得晃眼。
几个女生围在她身边，笑声刺耳又张扬，时不时夹杂着几句夸张的奉承。闻菁听得清清楚楚。
“莉莉，你这新口红也太绝了吧？涂上直接秒杀全校啊！”
“就是，有些人再怎幺酸也酸不到你这种级别……”
闻菁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她知道最后那句话是冲谁来的。
前几天校园匿名论坛上突然冒出个帖子，标题耸动——《扒一扒某校花的“清纯”真面目》。内容全是胡编乱造，说齐莉私生活混乱，被老男人包养，周末常去夜店钓富二代，甚至附了张模糊的背影照。
帖子热度窜得飞快，直到齐莉本人澄清，那些人直接闭嘴了，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以齐莉的家世不可能做这些。
论坛炸了，发帖人的IP也被扒了出来。
是闻菁。
她到现在还记得齐莉当时看她的眼神——不是愤怒，而是那种带着点兴味的打量，像猫盯上一只瘸腿的老鼠。
“喂。”
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闻菁猛地擡头，正对上齐莉俯身凑近的靓丽面容。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甜里带着点辛辣，闻菁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墙壁。
“躲什幺？”齐莉轻笑，指尖勾住她校服领口，“帖子删得挺快啊，怕了？”
闻菁喉咙发紧，指甲抠进书包带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装傻？”齐莉忽然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她疼得抽气，“你发帖的时候不是挺能编的？”她拇指摩挲着闻菁突起的腕骨，语气轻佻，“说我‘一晚上换三个男人’……怎幺，你很懂啊？”
教室里还没走的人全都看了过来。闻菁耳朵烧得通红，挣扎着想抽手，却被齐莉直接拽着站起来。
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撞进对方怀里。齐莉顺势搂住她的腰，E罩杯的柔软胸部直接贴在闻菁的贫乳上，掌心贴着闻菁校服布料重重一按。
“腰挺软。”她贴着闻菁耳根评价，呼吸烫得吓人，“就是腿粗了点。”
闻菁浑身一抖，屈辱感猛地窜上来。她刚要骂人，教室后门突然“哐”地一声被踹开。
齐越单手插兜站在门口，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凌厉的小臂。他的样貌和齐莉有七分相似，但线条更加凌厉俊美，眉眼深邃。下颌线锋利。他漆黑的眼睛扫了下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眼神冷得结冰。“莉莉，爸找你。”
齐莉撇撇嘴，终于松开闻菁。临走前她突然回头，指尖在闻菁锁骨上划了一下。“明天继续哦，小老鼠。”
闻菁僵在原地，直到兄妹俩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瘫坐在椅子上。她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腕——那里留着一圈明显的红痕。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过了一会儿，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闻菁一个人。她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腕，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难受。
齐莉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她的皮肤上，那种被当众羞辱的羞耻感挥之不去。
她猛地抓起书包，快步冲出教室。走廊上已经没什幺人，夕阳的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闻菁低着头，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什幺可怕的东西在追她。
转过楼梯拐角时，她迎面撞上一个人。
“啊！”闻菁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却被对方一把扣住肩膀。
“走路不看路？”低沉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
闻菁擡头，对上一双狭长冷冽的眼睛——是凌蔚。
她比闻菁高很多，穿着黑色工装裤和短款皮夹克，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整个人透着一股锋利的压迫感。闻菁下意识想躲，却被她捏着下巴强行擡起了脸。
“啧，这不是论坛造谣的小老鼠吗？”凌蔚眯起眼，拇指在她下巴上重重蹭了一下，“被莉莉玩哭了？”
闻菁猛地拍开她的手，“关你什幺事！”
凌蔚不怒反笑，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拖进旁边的空教室。闻菁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重重撞上了黑板，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凌蔚单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直接撩起她的校服下摆。
“你干什幺？！”闻菁惊恐地去推她，却被她轻松制住双手按在头顶。
“听说你造谣莉莉和男人乱搞？”凌蔚凑近她耳边，声音带着恶劣的笑意，“那你知不知道，我比男人更会玩？”
闻菁浑身发抖，膝盖下意识并紧。凌蔚的手已经探进她的校服，冰凉的指尖贴上她腰侧的软肉，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别……”闻菁的声音带了哭腔，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凌蔚低笑，手指继续往上爬，“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
闻菁羞耻得想死，可偏偏动弹不得。凌蔚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让她头皮发麻。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她胸口时，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姐，老师找你。”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响起。闻菁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高一校服的男生站在门口——凌清。他长得极其无害，皮肤白皙，眼睛圆润，瞳仁是浅色的，嘴唇樱粉，看起来就像一只可爱的布偶猫。
可他的视线落在闻菁被凌蔚按住的姿势上时，嘴角却微妙地翘了一下。
凌蔚啧了一声，松开闻菁，“知道了。”
她临走前拍了拍闻菁的脸，“下次再让我抓到你说莉莉坏话，可就没这幺简单了。”
闻菁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扶着黑板喘气。凌清却没走，反而慢悠悠地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你还好吗？”他歪着头问，语气天真得像个关心同学的好学生。
闻菁警惕地后退，“我没事。”
凌清笑了笑，突然伸手替她整理凌乱的衣领。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学姐，你耳朵好红啊。”
闻菁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教室。
她一路跑出学校，直到肺里火辣辣地疼才停下来。
公交站牌前，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刷手机，看到她时突然窃窃私语起来。闻菁攥紧书包带，心脏沉到谷底——她不用看都知道，论坛上肯定又有了关于她的新话题。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校门口。车窗降下，齐越冷峻的侧脸一闪而过。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闻菁，像猎手盯上逃窜的猎物。
闻菁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