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咬(顾微h

夜色如墨,从江面上升起来,一点一点地漫过堤岸,漫过芦苇,漫过这辆停在江堤尽头的黑色迈巴赫。

跨江大桥的灯火把半边天空映成暧昧的粉橙色。那些光倒映在黑沉沉的江面上,被水波揉碎,碎成千万片摇晃的金箔。

车窗贴了最深色的膜,从外面看进去什幺都看不见,只有江面碎金般的灯火在玻璃上流淌,像液态的琥珀。

清浅的月光照亮顾清晚的侧脸。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颌,每一道线条都被勾勒得清晰而冷冽,像月光下的一尊玉雕。

她还穿着白天的正装,黑色西装剪裁完美,肩线贴合得像第二层皮肤,腰身处微微收拢,勾勒出细得惊人的腰线,像某种被削得太薄的瓷器,对着光能看见影子。

江州所有权贵的眼里,顾清晚,完美,清冷,矜贵,优雅,克制,不可接近。

像雪山顶上那一捧终年不化的雪,像深海里独自发光的水母,像月亮高悬在天上,冷冷地俯瞰众生,不染纤尘。

但许笙知道不是这样的。

因为她闻到了。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信息素的味道。雪松。清冽的、冷调的雪松香,混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檀木香,平时这股味道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像冬日森林里一缕即将散尽的晨雾。

现在它浓得像实质,从顾清晚的后颈、从她手腕内侧、从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底下渗出来,一层一层地涌出来,像融化的雪水从山巅流下,把整个车厢浸泡成一片雪松的海洋。

而许笙的腺体在回应。后颈的位置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针轻轻刺了一下,然后那股热从后颈蔓延开,顺着血管流向全身。檀木信息素也不受控制地溢出来——温润的、沉厚的、带着一点点甜意的木质调。

许笙靠在副驾驶座上,侧过头,看着顾清晚。

“顾清晚。”许笙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一滴水落入静止的湖面。

顾清晚没有回头,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许笙总是能察觉顾清晚这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东西。

“林听…”

顾清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点,指甲陷得更深了,在掌心里留下更深的月牙形白印。她的嘴唇抿了一下,下唇被轻轻含进去一点,又放开,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在仪表盘的微光里亮了一下,像一道即将愈合又裂开的伤。

“她……”顾清晚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沙哑。只说出一个字就停了,像是被什幺东西卡住了。

许笙等着。

“她的手腕上,有很多伤。”顾清晚声音低哑,拇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丈量某段距离。

她停了一下,睫毛垂下去。

“她用那些伤留住你了。”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车厢里安静了很久。窗外的芦苇还在沙沙作响,远处的江水还在拍打堤岸,但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很远,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许笙只能听见顾清晚的呼吸,很轻,很克制,但每一次吸气的末尾都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她在跟我示威。”顾清晚说,声音还是平的。“她用她的伤,她的病,她的脆弱,在跟我示威。她想让我知道,她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包括她自己。她想让我知难而退。”

顾清晚的手指终于从方向盘上松开了。她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腿上。许笙看见她的掌心里有四道月牙形的白印,深深浅浅的。

“她成功了。”

这四个字落下去的瞬间,许笙的心口像是被什幺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自己早已接受的、无法更改的事实。像在说“天会下雨”,像在说“冬天会冷”,像在说“我本来就配不上”。

“那你呢,你想留住我吗?”许笙问。

顾清晚擡起眼,看着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此刻没有任何防备。明明快被渴望烧成灰烬、却还在用最后一丝理智维持着那层壳。

“想,但是还是没能做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性的颤抖。

“我只是……没有走。”

许笙的心又撞了一下。

没有走。不是没有挽留,不是没有追求,不是没有说出口。是没有走。在原地站了十五年,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看着你为别人哭为别人笑,看着你被别人绑住、被别人留住。她没有走。她只是站在那个十四岁的夏天里,站在那棵杨梅树下,站在那条你骑车载她上学的小路边。她没有走。

“顾清晚。”许笙的声音低下去。

“你知道林听最大的优势是什幺吗。”

“她从来不怕让我知道她有多想要我。”

顾清晚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而你,”许笙的声音像潮水漫过沙滩,一下一下地,温柔而坚定,“你连在我面前红眼眶都觉得是失态。你连说一句‘我想你’都要在心里练习一百遍。发情期难受成这样,你连抑制贴都不敢主动撕,怕我觉得你不体面。”

顾清晚的眼睛红了,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她控制不住。

“我嫉妒她。”顾清晚开口,“我嫉妒她可以那幺理直气壮地爱你。我嫉妒她敢说‘死也不放手’。”

她顿了一下。睫毛垂下去,又擡起来。

“我嫉妒她,敢让你看见她有多疼,知道她有多爱。”

车厢里的雪松信息素更浓了,更深、更沉。

“我下午看见她的手腕的时候,”顾清晚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自言自语,“我在想,如果我也划一道,你会不会也多看我一眼。”

许笙的呼吸停了。

“但我没有。”顾清晚把手翻回去,掌心朝下,重新搭在方向盘上。“不是因为怕疼。是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那样做,你会为难。林听可以让你为难,江瓷可以让你为难,她们都可以让你为难。但我不行。我舍不得。”

许笙看着她。月光从挡风玻璃外透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根部凝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欲坠不坠。

“顾清晚。”许笙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顾清晚转过头,看着她。月光在她的眼睛里碎成细密的光点,像碎掉的星星,像沉在深潭底部的那些永远不会浮上来的东西。

“你不用这样。”许笙说,“你只要告诉我。告诉我你嫉妒,告诉我你难受,告诉我你想要我。你只要告诉我,我就会看你。我一直都在看你。”

顾清晚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沿着脸颊的弧度,一路流到下颌,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滴落。落在黑色西装的领口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的眼泪止不住了,像冰层裂开之后,底下的水终于找到了出口。

许笙伸出手,拇指按在她的脸颊上,接住一滴正在往下淌的泪。泪是温热的,在她微凉的皮肤上流过,留下一条细细的、亮晶晶的痕迹。

“把抑制贴撕了。”

顾清晚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许笙的拇指从她脸颊移到她嘴唇上,像花瓣的脉络,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抖。

“这是你说的,以后想要就告诉我。”许笙的声音很低。“现在,把抑制贴撕了。”

顾清晚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她睁开眼,伸出手,擡到后颈。手指碰到抑制贴边缘的时候轻轻颤抖了一下,像碰到了什幺烫的东西。她咬着下唇,把抑制贴撕了下来。

雪松信息素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不再是清冽的、冷调的雪松,而是被情欲浸透的、甜腻的、黏稠的雪松。

像是雪松木被扔进火里燃烧,树脂融化,冒出带着甜味的白烟。那股甜从鼻腔灌进去,直冲大脑,像一只手直接攥住了许笙后颈的腺体。

许笙的呼吸也重了。檀木信息素从腺体的位置涌出来,温润的、沉厚的、带着一点点甜意的木质调,和雪松纠缠在一起。

顾清晚的身体在发抖。从脊椎开始,一节一节地绷紧,又松开,又绷紧。她的手还擡在后颈上,手指按着刚才抑制贴覆盖的那一小片皮肤,很快变成近乎病态的潮红,像皮肤底下有一团火在烧。

“小笙……”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颤,带着哑,带着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狼狈。“……要。”

一个字。她用了十五年,终于把这个字主动说出口。

许笙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许笙的拇指在那里停了一下,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热的、微微颤抖的唇肉。

“以后不许咬嘴唇。”她说,“想咬,就咬我。”

顾清晚看着她。眼眶里的泪还在往下淌,一道一道的,把她那张矜冷的脸打湿。

但她没有躲开许笙的目光,也没有垂下眼。她就这样看着许笙,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像在寺庙里跪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那一声钟响。

许笙低下头,吻住了她。舌尖直接顶开她的嘴唇,探进口腔,缠住她的舌头。顾清晚的口腔里很热,热得像一池被烧化的雪水,带着雪松的甜腻和一点点血腥气。

她的舌头很软,被许笙缠住的时候微微蜷缩,像是想要逃,但这一次,她没有逃。她迎上来,和许笙的舌头缠在一起。生涩的、笨拙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两个人的唾液混在一起,带着血腥气、雪松的甜腻和眼泪的咸。

许笙一边吻她,一边解开了她的衬衫扣子。第一颗,贝母扣从扣眼里滑出来,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更多脖颈。第二颗,锁骨完全暴露出来,两根锁骨的形状精致得像一件工艺品,中间是那道浅浅的凹陷,像一小片盛满月光的山谷。第三颗,第四颗。

衬衫完全敞开了,露出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边缘。细细的肩带搭在锁骨上,衬得那一小片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许笙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移开,沿着下颌,到耳垂,到脖颈。舌尖在耳根下方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舔过。

顾清晚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轻的气音,压抑的、破碎的、像被什幺东西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她的手指攥住了许笙的衣袖,攥得很紧很紧。

许笙的嘴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舌尖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下,在那里轻轻画着圈。顾清晚的锁骨很漂亮,许笙的舌尖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在轻轻跳动,然后她轻轻咬下去。不是重咬,只是用牙齿叼住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微微用力。

顾清晚的身体猛地弓了一下,喉咙里那声压抑的气音变成了一声短促的、破碎的呻吟,只溢出了一声,就又被她咬住了。她的牙齿又去找下唇,但许笙的手指先一步按在了那里。

“说了,不许咬。”

顾清晚的牙齿松开了。

“疼吗。”

顾清晚轻轻摇了一下头。

“不疼。”

许笙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在幽蓝色的微光里显得格外温柔。然后她低下头,含住了顾清晚的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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